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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馮婉瑜扶到房間,大家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候,一盆一盆的水端進去,又換出來一盆一盆的血水,看得人心驚。
從晌午一直到夜黑,房中只聽得到馮婉瑜的哭喊叫聲,所有人都被產婆攔在門外,只有侍女不停的進進出出。
衛若謙焦急萬分,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大哥,你別急,婉瑜一定沒事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衛府門口雜亂了起來,大家齊齊看去,只見陳逾白帶著宮里的產婆趕了過來。
衛瑞陽幾人連忙行禮。
“大家都別拘禮了,這兩位是宮里最好的產婆,尚書,侍郎請放心,一定保母子平安。”
兩位產婆匆匆進去,衛瑞陽心中實在感激,“殿下如此待我們衛府,老臣無以為報,只能忠心不渝,輔佐殿下。”
衛若謙道:“殿下對我妻兒的這一份關心,若謙銘記在心,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逾白看了一眼衛嬋沅,摟過她的肩膀,“兩位不必如此,你們是阿沅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若是今日侍郎夫人和孩子有個萬一,阿沅怕是又要傷心了?!?
大家都聽明白了,所有的偏愛不過是因為他眼中的那個人。
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太子娶衛嬋沅不過是因為看中衛家權勢,如今看來,全都只是因為這個人而已。
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衛嬋沅披上,“阿沅,我聽說有的女人生孩子要生幾天幾夜,你身子弱,這樣在寒風中等,怕是吃不消的?!?
衛瑞陽也趕忙說道:“殿下說的不錯,你先和殿下回宮,有了消息,馬上讓人給你傳信。”
衛嬋沅搖搖頭,“我擔心,我要在這里守著?!?
陳逾白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么說,“你就是這樣的倔脾氣,不過你得先喝了調養的藥,再過來如何?”
一揮手,常祿就提著食盒過來了。
幾人的視線都放在了食盒上,衛瑞陽問道:“阿沅病了?”
“尚書別緊張,就是普通調養身子的藥?!?
衛瑞陽說道:“阿沅,殿下將藥都端了過來,可見用心,你既今夜不回東宮,就先去房間休息,好歹把藥喝了。”
衛嬋沅看看英姑和文芯,“英姑、文芯,這里就先拜托你們守著,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立刻來告訴我?!?
英姑道:“放心吧,看在殿下的心意上,你就快回房間喝藥吧?!?
文芯道:“娘子,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衛若謙道:“小妹,其實我們也是干著急,幫不上什么忙的,殿下從宮中帶來了最好的產婆,放心吧。你快去喝藥,別辜負了殿下的一片心意。”
衛嬋沅點點頭,和陳逾白回了房間。
衛瑞陽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入了深宮抑郁而終。而他剛才看見阿沅的笑臉,真的幸運太多了,帝王之愛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但至少現在看來,陳逾白是把阿沅放在心尖上寵的。
他作為父親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希望阿沅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衛嬋沅踏進自己曾經的閨房,有一種恍然隔世之感。房間中的一切都沒有改變,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陳逾白拿過常祿手中的食盒,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阿沅,我喂你喝藥?!?
拉著她坐下,打開食盒,取出湯盅,“還是溫的,冷熱應該剛合適?!?
湯盅的蓋子一打開,一股濃濃的苦藥味道撲鼻而來,他不禁皺了皺眉,舀了一勺卻舍不得將著么苦的藥往衛嬋沅嘴邊喂,停在半空中。
衛嬋沅一把拿過他手里的勺子,將里面的藥重新倒回湯盅中,然后摸了摸溫度,“是不燙了?!?
說完就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猛的把藥灌了進去。
放下湯盅,緊著眉頭看陳逾白,“太苦了?!?
“都怪我,沒想到這藥會這么苦,來的時候倉促都沒有準備蜜餞之類的給你解苦。”
衛嬋沅看著他自責的神情,突然覺得很好玩,“殿下,我倒是有個解苦的辦法。”
“什么辦法?”
“就是……”衛嬋沅脈脈的瞧著他,慢慢靠近,突然貼上來。
“唔……”
柔軟雙唇的觸感讓陳逾白一愣,緊接著苦味直入口中。
他心里卻甜出了花,緊緊摟住了眼前人,閉上雙眼開始細細品嘗這沾滿了苦藥的雙唇。
“阿沅,你變壞了?!彼肿∷念~頭笑言。
“殿下苦嗎?”
“阿沅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假、話。”
“假話嗎?嗯……不苦?!?
“啊,原來真的苦呀。”
“不是呀,我還沒說真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