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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微風吹拂起窗簾一角,日光漏了進來。
祁蕎迷迷糊糊地將腦袋埋進蔣子休的胸膛,嘴里嘟嘟囔囔著“太亮了”,蔣子休將人摟在懷中,輕拍著背,說:“再睡會兒。”
太陽緩緩升起,掛在東邊的天空之上,吵鬧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室內的寧靜。
祁蕎半瞇著眼,伸長手臂,在床頭柜上胡亂地摸索著,但卻怎么也找不到,索性不找了,蒙著被子,縮成一團。
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蔣子休赤裸著身體從浴室出來,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發,一邊從祁蕎的包里,拿出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的是祁父的號碼。
“乖寶,你爸的電話。”蔣子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露出祁蕎的腦袋。
“接吧。”
蔣子休聽話地點下接聽鍵,舉著手機,貼在祁蕎的耳邊。
“祁蕎,記得今晚回老宅。”祁父威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聽不出任何情緒。
祁蕎只回了一個“嗯”,那邊便結束了通話。
上個月祁蕎和唐歲妄出了國,沒和父母說,也就沒回老宅。結果,這個月,祁父還紆尊降貴,特意打電話過來提醒她這件事,真是難為她這個父親了。
蔣子休見祁蕎還閉著眼,問道:“還睡嗎?”
“不睡了,”祁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間,白嫩的身體上,滿是紅痕,手臂、胸口、小腹、大腿、腳踝,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抄起身邊的枕頭,用力地砸向蔣子休,“狗!”
蔣子休沒躲,乖乖被砸,然后突然反撲上床,與祁蕎赤裸相貼,微濕的頭發蹭著祁蕎的臉頰,撒嬌地對她說:“乖寶,我下次不敢了。”
祁蕎被蔣子休抱得緊緊的,無法動彈,只能加重語氣,氣鼓鼓地說:“你說,我晚上穿什么出門!我還能見人嗎!”
“穿那種長長的裙子就好了呀。”
“別賣萌,給我好好說話!”祁蕎看不到自己的脖子和鎖骨,但照蔣子休昨天的瘋狂程度,這兩處恐怕也未能幸免,“給你個機會,告訴我,你在我脖子上有沒有留下痕跡。”
蔣子休閉了嘴,雙手雙腳禁錮著祁蕎,像八爪魚似的,吞吞吐吐:“那個......那個......我太想你了啦。”
“懂了,不必多言,蔣子休,我一定殺了你!”祁蕎發狠想要掙脫蔣子休的懷抱,努力了一分鐘,最后還是放棄了,放軟語氣道,“我餓了。”
“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蔣子休立刻松開對祁蕎的桎梏。
“你是不是沒吃過我做的東西,你想吃嗎?”
一聽到祁蕎說的話,蔣子休就知道她現在憋著一肚子的壞水,想整自己,不過誰讓他的確做錯事了呢,那就滿足祁蕎的小心思吧。
眼睛閃著亮光,捧場地說:“乖寶這么棒的嗎,還會下廚啊,你做什么我都吃。”
“這可是你說的哦。”祁蕎起身,隨意地套上睡裙,就朝著門外走去。
蔣子休家的廚房很大,冰箱里的東西也都是定期購買補充,新鮮的瓜果蔬菜,應有盡有。
坐在客廳的蔣子休,在聞到空氣中的焦味時,心里頓時生出后悔之意。吃了這頓早餐,自己不會死吧,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蔣子休,過來吃早餐。”
此時,祁蕎的聲音響起,像是召喚他下地獄的惡魔之音。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一步步地走向餐廳。
他看到了什么?真的是能吃的東西嗎?
兩片烤得黑焦焦的吐司,一個失敗的愛心煎蛋,他不知道那個蛋到底是熟了還是沒熟,或者說是熟透了,他突然沒了勇氣,站著不動。
“坐下。”祁蕎招呼著蔣子休入座,臉上掛著奸計得逞的笑容。
蔣子休不敢不從,火速拉開椅子,端正地坐著。
祁蕎看著蔣子休遲遲不敢下手的樣子,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問:“怎么不吃呢?是不喜歡吃嗎?”
“怎么會呢,我想先拍個照紀念一下,這畢竟是乖寶第一次為我下廚。”說著,他拿出手機,對著這盤不知道應該稱作是什么的早餐,咔咔一頓拍,特意選了個黑白濾鏡,發送到了朋友圈。
【蔣子休:愛心早餐[愛心]
[圖片]】
做完一切,才終于鼓起勇氣,拿起刀叉,準備切吐司。
誰成想,這一刀下去,吐司愣是半點沒有被切動,“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在鋸木頭。
他破罐破摔,直接上手,拿起吐司就往嘴里塞,原本松軟的吐司,在他嘴里嘎嘣作響,好不容易吞下去后,面對著祁蕎期待的眼神,他想好措辭,說:“乖寶,嗯,這個,怎么說呢,挺好吃的,就是好像,烤得有一點點過。”
“那我下次注意,你快再試試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