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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們早就聽說這喬家女是一品大師的徒弟,都想著估計是得了一品大師的指點,便自己稱了一品大師的弟子,這樣也說得過去的。今日一見喬錦書對著一品大師行大禮,才知道喬錦書真的是行了拜師大禮的入室弟子,這就很不一般了,一品大師是當朝有名的圣醫,便是皇家有了疑難雜癥御醫也常要來請教的,他的入室弟子又豈是可以小瞧的。
李戴儒當即變了臉色,偷偷的瞧著自己的師傅,那黃副會長此時也收起了滿臉的笑容臉色凝重的蹙著眉。
一品大師把各人的表情都收在眼里,也不叫喬錦書起來,對著大家道:“老衲去年收了喬家嫡女做入室弟子,她極有天賦,已經出師。如今老衲替她向醫師協會申請行醫,以后還請在坐各位多多關照。
一品大師說完,吳會長那從不輕易露笑臉的苦瓜臉上也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雖說笑容難看,卻看得出他是真心高興的,他朝著一品大師點點頭道:“老夫這就給她備案。”
一品大師也不和他客氣只是點點頭,這才指著對面的太師椅對喬錦書道:“徒兒起來,去見過老衲的朋友顧大少爺。”喬錦書聽了心里一震,慶陽縣提起顧大少爺沒有幾個不知道的,在商場上聲名赫赫,為人精明冷酷,據說得罪他的人從沒有好下場。
李大夫聽了一品大師的話心里也是一緊,但一想我堂堂正正的贏了她,你們能奈我何,想到這心也就放松了下來。
喬錦書聽了一品大師的話,頷首道:“是,師傅。”轉身朝左邊的太師椅走去。顧瀚揚看著朝自己緩步行來的女子,穿著淺綠鑲邊繡折枝牡丹紋琵琶襟坎肩,鵝黃撒花長裙,身形纖弱,步履輕盈,顧瀚揚漠然這一張臉,冷冷看著。
喬錦書望著眼前的男子,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喬錦書隔著帷帽望著顧瀚揚,突然間覺得那人的眼睛一下子冷得好像要結冰一般讓她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慌亂,害怕得只想逃跑。
想著自己戴著帷帽并沒人能看見自己,便穩穩心神低頭行禮道:“小女見過顧大少爺。”顧瀚揚冷漠低沉的道:“免禮。”喬錦書便走到一邊。這里韓毅非和喬楠楓等人也上來見禮寒暄。
吳會長見大家都已經到齊了便威嚴的道:“ 今日是本會黃堅文副會長的弟子李戴儒向一品大師的弟子喬家嫡長女喬氏挑戰,依本會規矩大夫之間是可以本著切磋醫術的原則互相挑戰的,但也為了遏制那種故意尋釁挑事之徒,故而本會規定挑戰輸者將受到一定的懲罰,既輸者要無條件的答應賽前贏著提的條件,當然這條件也是在比試前提出,經本協會考慮并無危害之嫌,且雙方同意的前提下列出的。
如若有拒不執行者本會將解除他行醫的權力。現在你二人可聽明白,喬錦書和李戴儒都頷首道:“明白。”
“既如此你二人可以考慮片刻然后提出自己的條件供本會成員討論,你二人都同意后,由本會書記官書寫協議,由你二人簽字并請人擔保,協議便成立,賽后不得拒絕執行。”二人也點頭稱是。
喬錦書事先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聽了以后便走回喬楠楓身邊小聲商量著,這邊喬楠楓和韓毅非聽了,互相看了一眼,也點點頭。
喬錦書看了李大夫那邊一眼,見他并未同他身邊那個穿絳紫色長衫,尖嘴猴腮的男人商量,二人只是相視了幾眼,又看了看黃副會長,那黃副會長見一品大師并未插手,只坐在那里品茶,自己也不好說話,便只是微不可見的點點頭,李大夫見了看著喬錦書這邊陰陰的笑著。
過來片刻,吳會長道:“二位可是考慮好了,若是考慮好了,便提出來,年長為尊,李大夫先說吧。”
李大夫拂了拂自己的長衫向吳會長和黃副會長施了一禮道:“喬姑娘畢竟是個小女子,又是一品大師的弟子,我也不提什么苛刻的條件,她輸了便只要她給我磕頭認輸,并把她那兩種藥丸的配方還我便是了。”
黃堅文聽了故作贊許的點點頭道:“戴儒年長理當如此。”有那不明真相或者是李大夫那邊的便紛紛贊起李大夫的大度起來。吳會長聽了微微蹙眉。
喬錦書聽了不由得笑那李大夫著實無恥,看了喬楠楓和韓毅非一眼,二人俱是鼓勵的點點頭。
喬錦書走上前看向一品大師,大師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撫著自己的胡須,慈祥的看著喬錦書,喬錦書看著一品大師的笑容頓時明白了一品大師的意思,他是相信自己。
便也朝著大師施了一禮點點頭,再朝向吳會長和黃副會長施禮道:“小女子的條件是如果李大夫輸了,便要向小女子就他誣陷小女的藥丸配方是偷他脈案所得一事向小女認錯道歉即可。”
喬錦書話音一落,大家都議論起來。顧瀚揚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李戴儒道:“李大夫說讓喬姑娘還你配方,是何意?如若說不清楚可是要擔個誣陷之罪的。”
李戴儒聽了嚇出一身冷汗,呆呆的看了看顧瀚揚一時支吾著說不出話來。黃副會長看著自己徒弟的狼狽樣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道:“顧大少爺,小徒的意思只是讓喬姑娘把配方輸給他,他用來救人更方便些,,并無它意,”
李戴儒聽了不停的點頭嘴里說道:“是是是。”顧瀚揚也不搭理他們只是轉頭看著吳會長道:吳會長可聽清楚了。”
吳會長點點頭道:“李戴儒你的條件是兩個要求,喬姑娘的條件是一個要求,這樣不公平,你可考慮減掉一個要求或者喬姑娘增加一個要求。”
吳會長又問喬錦書道:“喬姑娘可要提別的要求?”喬錦書搖搖頭。吳會長便對李戴儒道:李戴儒你便要減掉一個要求,這個是規矩不可破壞。”
李戴儒又看了一眼黃堅文,黃堅文又瞪了他一眼,李戴儒知道師父是要自己按照昨天商量的辦,看來那配方是拿不到了,一想到那配方能帶來的銀錢不由得一陣陣肉疼,但一想到能讓喬錦書給自己磕頭認輸便更加得意,便狠狠心道:“如此我便只要她磕頭認輸。”說的時候還加重了磕頭兩字。
吳會長便向喬錦書道:“喬姑娘,李戴儒的要求是,你若輸了便要向他磕頭認輸,你可聽清楚了。”喬錦書點點頭。吳會長又問道:“可同意。”喬錦書點頭道:“同意。”吳會長又問了李戴儒,李戴儒也答,聽清楚了,并同意,吳會長便讓書記官寫了協議,讓二人簽字,并請雙方保人簽字,喬錦書這邊是韓毅非,李戴儒請的便是他的師兄劉學文,就是他身邊那個醬紫長衫的男人。
吳會長見雙方認可便道:“既然大家都認可了對方的條件,那么比試開始”
“且慢。”李戴儒身邊那個穿醬紫長衫的男人喊道。
☆、第三十二章 比試
這邊正要開始比試,李戴儒身邊的男人突然喊道:“且慢。”大家一時都愣住了。
吳會長看著那男人道:“劉大夫,你還有何事?”那個叫劉學文的道:“我朝規定,學子入試,皆須摘帽向師長行禮以示尊重,考試時也不得戴帽,而如今喬姑娘戴著帷帽是為不尊師長,藐視協會,根本沒有考試的資格,我建議協會免除喬姑娘比試的資格,判喬姑娘輸。”
他話音一落一品大師也變了臉,剛想說話,吳會長卻朝他輕輕的搖搖頭。一品大師也知道,那個劉學文說的不錯,若是找不出好的辦法,說什么也沒用。
只是這時間緊,哪里又能想到好的法子呢。那邊喬楠楓已經氣得咬牙切齒,被韓毅非攔住在低聲商量著什么,顧瀚揚陰狠的著那說話的男人,這個主意太狠了,這是要壞了喬氏女的名節呀,本朝有著不成文的規定,正經人家的的未婚女子不得在公眾場合露出自己的顏面,否則視為不貞。
其實摘帷帽這種事情原本沒人當真,自也有那正經人家的未婚女子摘掉帷帽的,只要沒人說起自然也沒人追究。
可是今日喬氏女若是當眾摘了帷帽,這些人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的。最后非死也只有出家一條路了,好好一個如花的女子,他們盡然逼她至此,當真惡毒。
想到這里把手伸到自己的袖袋里摸了摸里面的娟帕,剛想說話。那韓毅非身邊的韓文昊早已經忍不住道:“你這人說話很是無理,我朝有規定未婚女子不得在公眾場合露出顏面,你不知道嗎?”
那李戴儒施施然道:“這位少爺你話雖沒錯,可是此刻,喬姑娘是以醫師的身份接受挑戰的,自然以學子入試論,至于閨閣之說,喬姑娘既要守閨閣之禮就磕頭認輸便是,以后安守身份便可。”
那劉學文忙著附和道:“是啊,既要守閨閣之禮認輸便可,否則不尊師道,藐視協會是沒有資格考試的。”
這時那黃堅文笑嘻嘻的站起來道:“大家莫爭,聽我一言,這女子失貞,即便留得性命也只有出家一條路,我們也不忍心喬姑娘如此,且我聽說這挑戰是喬老爺以喬家之名替喬姑娘接下的,如果讓喬姑娘磕頭認錯豈不是傷了喬家的體面,也是不妥,不如,喬姑娘將那配方送與李大夫,那藥丸配方本就是濟世救人的,在誰手里有什么區別呢,你說對不對喬姑娘,李大夫自己則向協會要求取消這個挑戰,這樣便可面面俱到,你們看可好?”
旁邊馬上有人道:“黃副會長真是宅心仁厚,如此甚好。”還有人道:是啊,女兒家行什么醫,在家做女紅家事才是正理。
顧瀚揚看著喬錦書,那小丫頭別人都已經吵做一團,她卻靜靜的坐著不做聲,小小年紀穩重大氣端的是極少見的。心里對她已經是起了極大的興趣,便要看她如何應付。
喬錦書看著黃堅文一伙頓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們其實也怕輸了不好看,便設了這個計,如果此時她說要去后面戴面紗,他們大概會以延誤時間也要取消考試資格來阻止吧
這個計策雖不起眼卻直接有效,一來即可得了那配方,又得了好名聲,二來這樣的結果即便是他們自己要求取消了挑戰但和贏得挑戰已經沒有區別了,打得真是好主意啊。
誰知道她原本為著方便比試準備的東西如今倒正好用上了。喬錦書微微一笑道:“谷雨,取下帷帽。”
喬楠楓聽了急得一把抓住喬錦書的手呵斥道:“谷雨,不得胡來。”谷雨此時卻不見慌張,只是閃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喬楠楓微笑不語,喬錦書微不可及的朝喬楠楓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