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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好久沒和姑娘睡了,今日想睡在姑娘腳踏上和姑娘說話。”谷雨笑道。
喬錦書啐了一口道,我何曾讓你睡過腳踏,上來吧。
谷雨搖頭道:“姑娘,現在和以前不同了,奴婢不能睡這床上。”
喬錦書聽了知道谷雨這是替自己避諱呢,畢竟這也顧瀚揚的床。便道:“那也罷,你去把炕收拾一下,我們今晚睡那,和以前在家一樣說一晚上的話。”
谷雨聽了歡喜的把炕收拾了,兩人頭挨著頭躺了。
夜光透過窗欞打在炕端,只怕總是別樣心情吧。
紫蝶剪線頭道:“夫人這件棉衣繡了出來倒很別致,原還想這棗紅上又用銀紅和墨綠恐壓不住色呢,沒想到竟是極好,看來大少奶奶的主意真不錯。”
喬錦書探頭看了一眼贊道,紫蝶的繡工越發精巧了,我不過只管說,也要你手巧繡得出來才是。看了眼座鐘又道,時辰不早了,咱們也歇了吧。
張媽媽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便走了出去,一時又進來道,爺打發明月來回話。
明月隔著門簾道:“錦大少奶奶,我家大少爺說今日歇在外院了,讓錦大少奶奶早些歇了,別耽誤明天給夫人請安。”
喬錦書聽了道:“知道了,天氣寒涼,你們顧著些爺的身體。”又交待湘荷去廚房拿些備好的吃食給明月帶到外院去,另外又拿了包泡腳的藥細細的教了明月怎么用,才打發明月走了。
清風看見明月一手提了一個食盒回來便笑道:“知道的說你是去傳話,不知道以為你打秋風去了呢。”
明月笑道:“錦大少奶奶說爺既忙著,總不會是一人,便叫多帶些。”
顧瀚揚點點頭道:“既這樣,你留下咱們三人的,其余拿到西廂房去,讓他們輪換著都吃點。”
明月應著下去,過了一會端盆熱騰騰的水進來道:“爺,這是錦大少奶奶叮囑奴才的,讓您泡泡腳,說天冷,雖不得按摩也好上許多。”
這腳往年一到秋天便和泡在冷水里一樣,冬天更是難熬,自她嫁了進來便是三天一泡加按摩,現在就算再冷的天倒也沒覺得難過了,腳泡在熱水里,顧瀚揚覺得心也暖暖的。
不過一夜,便是銀裝素裹,喬錦書一睜眼看著白茫茫的一片興奮的叫道:“谷雨,下雪了呀。”
谷雨也是慶陽長大的很少見到這么大的雪也高興的道:“是呢,早起還大些,這會子倒停了,正好玩雪。”
“今日下雪,穿件艷色的吧。”谷雨道。
喬錦書思忖著,今日大雪盈然和嫣然必是會穿得鮮艷的,自己和她們雖說年紀想當,畢竟是嫁了的,倒不必出這風頭了,便道:“穿那件新做的粉橙色小襖配件大紅披風就很好了。”
谷雨點頭取了新做的宮緞小襖和大紅披風。
出門時看見婆子在院子里掃雪喬錦書便吩咐道:“這雪掃了堆在一邊別臟污了,等我回來有用。”
婆子們連勝應了。
聽著屋里已經是歡聲笑語一片,喬錦書便急走了幾步,丫鬟們見了忙打起鵝黃色喜上眉梢的厚棉軟簾,進了門看見梁如蘭、顧盈然、顧嫣然都已經在了忙上前給顧夫人行禮。
顧夫人見喬錦書挽了個羽鳳髻,頭上插了只臘梅迎春花樣的青玉步搖,大紅色暗花緞面豹紋鑲邊翻毛的斗篷稱得臉色晶瑩玉透,心里喜歡,忙招手道:錦兒來這邊坐,這屋里暖和,快去了斗篷。
谷雨忙上前伺候著脫了斗篷,里面卻是一件粉橙色繡梅花宮緞小襖,朱砂繡梅花的百褶裙,溫婉柔和,毫不張揚。
梁如蘭見了笑道:“錦兒嫂子年紀雖小,穿衣卻老成。”喬錦書聽了轉頭看了梁如蘭一眼,見她也是水藍緞面竹葉梅花刺繡的風毛圓領小襖,牙白色繡花鳳尾裙,簡潔素雅。便道:“弟妹也是個愛簡單的。”
梁如蘭眼波流轉微微含笑
顧夫人拉了喬錦書在身邊坐下道:“暮雪雖也孝順卻是身子弱,到了這天寒的時候總也難得出門了,如今錦兒貼心,如蘭乖巧,有你們忙著,我呀樂得清閑呢。”
萬媽媽聽了忙湊趣道:“是呀,您就做個老封君罷。”
顧嫣然聽了拉了萬媽媽不依道:“我娘哪里老了,你看和我兩個嫂子坐一起倒像姐妹呢。”
看得她小人說大人話,分外好笑,屋里人都笑了。
看著大家都笑她,顧嫣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睛一轉看到湘荷手里的包袱便道:“錦兒嫂子,我看你不像來給娘請安的,倒像搬家一樣,怎么這么多包袱呢。”
喬錦書看著顧嫣然一身白底大紅芍藥印花斜襟滾邊小襖,大紅折枝芍藥百褶裙,臉如滿月,艷麗可愛,便拉她的手道:“就你是個眼尖的,別人都沒看見只你發現了。”
顧嫣然便扭糖似的纏了問是什么東西。
喬錦書便接了湘荷遞來的一個包袱打開道,看著天冷了給娘做了件蠶絲的小襖。
看著那棗紅色底,襟邊袖口都繡著銀紅色花瓣草綠色葉桿的荷花,精巧細致的棉衣梁如蘭道:“蠶絲棉衣是輕巧暖和,只是穿不了幾日便結成團極難打理。”
喬錦書便翻了那棉衣的里子給梁如蘭看道我如今這樣格了便不會結團了。
梁如蘭見了眼睛一亮道:“錦兒嫂子的心思果然精巧,這樣真是極好的,娘你快試了我們看看。”
顧夫人也覺得新奇,便扶了淡月進里間換了出來,便走邊笑道:“果然是輕巧暖和,活動起來也舒服許多。”
“原來前幾日錦兒嫂子打發人來和我說要兩個針線上的好手,竟是做這個嗎?”梁如蘭歡喜的問道。
喬錦書點頭道:“正是呢,一來我怕屋里的人的手工不好,二來也是教會了她們們大家都方便些呢。”
梁如蘭點點頭道:“錦兒嫂子便是太客氣了,若要用人時,只管喚了去便是,還巴巴的打發人來問了我。”
“弟妹現在管著針線房,若是各屋里都自己拿主意要人,弟妹不也有許多為難之處嗎。”喬錦書笑道。
自己一個庶子媳婦協理管家自然有許多不為人道的難處,如今喬錦書一句話便說到自己心里去了,不由得多了幾分真心的歡喜道:“娘說得再沒錯,錦兒嫂子果然是個貼心的。”
顧盈然聽了掩嘴笑道:“蘭嫂子你再別上她的當,她不過是躲懶罷了,你看如今只做了娘的,等咱們找她要時,她便好把人往你那里使罷了,反正你管著針線房,針線房的人又現會做了。”
說的喬錦書忍禁不住笑道:“你個促狹的,我進了門你一句話沒有,這時候倒來了這一車子,便是人人都有,也偏沒有你的。”
說著又拿一套紫紅色繡太獅少獅圖案的小棉衣遞給梁如蘭道:“這個是給奕哥兒的,奕哥兒三歲了正是好動的時候,穿這個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