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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個角落昏暗隱秘,她也沒法像別人那樣大膽奔放,奈何雙手被邵赫控得死死的,她連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在她快要急哭的時候,那個獸變了的男人停了下來,他抵著她額頭,聲線冷清地問:“還玩嗎?”
杜羨寧拼命搖頭。
他微微揚起唇角,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肌膚:“你不知道小情人沒有說不的權利?”
說罷,他又吻了下來。
杜羨寧不敢呼喊,也不敢弄出太大動作來。依照她跟邵赫的知名度,要是被人發現他們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起勁,那下場應該就不是上上熱搜那么簡單。從未見過這男人如此惡劣的一面,她真急得眼淚都嘩啦啦地掉。
看著她那副小哭包的模樣,邵赫替她拭擦眼淚:“想清楚了嗎?是好好地當邵太太,還是做你的學生妹?”
杜羨寧趁機把他推開:“你討厭死了,明天就跟你離婚!”
事情是自己挑起的,臉也是自己翻的,杜羨寧郁悶極了。奈何這哭相還十分狼狽,她沒臉見人,干脆就躲在另一區的某個隱秘角落不出來。
這邊倒比她落座的區域熱鬧,大多是一幫人的聚會。剛坐下不久,她就聽見隔壁那群男女在嬉笑打罵,各式的酒水也是開個不停。
不知道是誰先說臺上唱歌的人有點臉熟,一個女人就大聲應答:“是邵家的小千金,你沒看熱搜嗎?”
“真的假的?”那男的貌似真的跟不上潮流,完全不知道有這碼事。
“當然是真的。”還是那把女聲在說話,“之前她在獨上嬉樓唱過歌,結果被人掀了底,差點把邵家鬧得雞犬不留。我爸怎么說也是星望的小股東,看著股價跌個不停,氣得想把股權都轉掉!”
“下次有這種好事,麻煩讓伯父首先考慮我。我可不介意星望的股價天天往下掉,反正掉得越多,漲得越狠,這規律我已經摸索出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可能是喝得上頭,那女的顯然有點飄:“我爸也就罵罵而已,他罵星望沒有一萬遍也有幾千遍,可就沒見他什么時候真這樣做。我爸還警告我,千萬不要得罪邵家的人,尤其是邵赫,他對付起人都是不聲不響的,你們連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獨上嬉樓停業整頓的事情你們都清楚吧?酒吧那么多,那些部門卻天天圍著這一家轉,沒事也得整出點事來,是他們無聊嗎?當然不是,肯定有人發了話,你們等著瞧,就算嬉樓整頓完畢,第二輪第三輪肯定馬上趕到,直到它倒閉為止!”
一番碰杯聲后,有人又說:“這么說來,最不能得罪的,明明是他老婆啊!”
那女的繼續說:“肯定是為了他老婆啊,那酒吧有個小股東特地蹲她老婆,還把她的馬甲扒掉,星望的公關沒做事之前,那評論區根本不能看!起初那小股東還很得意,以為有十來萬轉發量自己就成大網紅了,結果沒過幾天,賬號被封,酒吧被查,聽說上門道歉過幾次,結果邵赫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讓他吃閉門羹!”
杜羨寧靜靜地聽著,若非無意間溜到這里,她怕且永遠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
作者有話要說: 寧寧:不能得罪邵赫,貌似真是眾所周知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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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當天晚上, 杜羨寧就就了個光怪陸離的夢。夢里的邵赫比在酒吧時還惡劣,挑弄的動作和輕佻的話語層出不窮,弱小無助的她只能默默承受。她非常不解, 像他這種高度危害社會和諧發展的狗東西,為什么就沒被警察叔叔關起來。
那真實感太過, 以致杜羨寧醒來時傻傻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心跳加速, 身體發軟, 劉海還被額間的細汗染濕了。
害自己半夜驚醒的男人正坦然地酣睡,杜羨寧恨得牙癢癢的,沒忍住推了他一把。
邵赫雖然被弄醒, 但腦子仍舊處于昏沉狀態。借著窗外那半點月光, 他隱隱看到杜羨寧坐了起來。盡管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他也猜到肯定不會好到哪里去,否則就不會讓他也沒法睡了。
伸手把她拉回被窩里, 邵赫聲音含糊地問:“怎么醒了?餓的嗎?”
杜羨寧氣鼓鼓的,翻過身不理他。
邵赫纏了過去, 用誘哄孩子的語氣對她說:“乖乖地睡, 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杜羨寧咬著牙說:“明天六點就起床回家!”
邵赫下意識應聲:“好啊。”
她冷笑一聲:“回家拿證件離婚!”
將她牢牢抱在自己懷里, 邵赫閉著眼睛喃喃:“別說夢話, 趕緊睡覺。”
像是有人追殺一樣, 邵赫第二天很早就出了門。剛回到公司的楊至益在走廊撞見他, 看見如此反常的老板,不祥的預感直達心底。
幸好只是想得太多, 半天不知不覺過去,楊至益覺得老板的心情其實還是可以的。
相比于晚睡早起的邵赫,孫念可則要愜意得多,由于沒有人打擾, 她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
杜羨寧已經吃過午飯,此時正跟自家婆婆學插花。瞧見那丫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下來,她故意調侃道:“你也算是小半個公眾人物了,注意點形象可以嗎?”
任晚榆笑起來,而一旁的幫傭阿姨將花藝剪放下:“飯還熱著呢,我給你端出來。”
孫念可乖巧地坐到餐椅上用餐,瞧她一個人無聊,杜羨寧就倒了杯鮮榨橙汁過去陪她。
昨晚鬧得瘋,孫念可的嗓子都快喊破,休整了一夜,這會兒仍是有些許沙啞:“昨晚你不是說馬上來的嗎?我等到半夜,都沒有等到你!”
杜羨寧被噎了下,總不能告訴人家,她確實馬上就來,只是忙著玩火還差點自焚所以落荒而逃了。
孫念可也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她不過是隨口一說,轉過頭又洋洋得意地向杜羨寧炫耀:“昨晚我可安分了,一點水花都沒濺起。起床的時候我看過微博了,沒什么我的消息,更加沒有上熱搜,值得表揚一個吧?”
杜羨寧聽完就想發笑,這哪是她安分就能達到的效果,要不是有人暗中打點好一切,今天熱搜榜掛著什么還不好說。再者,獨上嬉樓的下場也頗有殺雞儆猴的意味,哪個不長眼睛的老板敢拿她作賣點招攬顧客,肯定是做生意做膩了想嘗嘗關門大吉的滋味。
任晚榆捧著花瓶進來,恰好聽見她們聊天,不由得望向孫念可:“你又上酒吧了?”
孫念可的心咯噔了一下,正想認錯,不料卻聽見她語帶幽怨:“怎么不帶我!”
兩個年輕姑娘對視一眼,最終是杜羨寧開了口:“還是不要了吧,我怕被爸爸批評……”
“他怎么敢!”任晚榆氣勢十足地說,似是想起什么,她又甜蜜地笑起來,“頂多就是自個兒生生悶氣罷了。”
最近搬來大宅暫住,杜羨寧才發現自家公婆的恩愛程度不亞于情竇初開的小情侶,明明是老夫老妻,兩人的相處方式卻無半點枯燥沉悶,反而還充滿新鮮和趣味。兩人雖然熟悉得像是左手牽右手,但依然能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給予對方驚喜,若非是同樣深愛著對方,應該也很難維持著幾十年如一日的心動和激情吧。
杜羨寧自然也是羨慕的,能被人日復一日地呵護寵愛,大概是每個女孩的深藏在心底的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