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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當我發(fā)神經(jīng)吧,反正我高興。”邵赫笑意不止,唇角那弧度快延伸到耳朵去。
一腳將房門踢上,邵赫將她放到床尾的軟榻上。
杜羨寧剛動了一下,他就將手撐在她兩側,用自己的身體堵住她的去路。
他的眼神閃爍著狂熱的光,杜羨寧有點招架不住,不自覺地垂下了眼簾。
邵赫單膝點地蹲在她跟前,托起她的下巴,眼也不眨地看著她:“別說三個月,三年我也可以等。”
杜羨寧嗔道:“我只說三個月后可以要孩子,又沒說三個月后要孩子,你高興什么啊!”
“如果你沒這個心意,怎么會問醫(yī)生?”邵赫語氣篤定地說。
杜羨寧被噎著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看在你爸爸媽媽爺爺還有喵喵的面子上,要是你表現(xiàn)得好,我就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吧。”
邵赫抵著她的額頭,柔聲低語:“是是是,讓你受委屈了。”
不知怎么地,杜羨寧突然有點悲觀:“要是得三年又三年呢?醫(yī)生說只能試試,也不是百分百能懷上的。”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自信的?”邵赫鼓勵她,“不就是一個小毛病,我就不相信治不好。”
杜羨寧掃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誰,就為了這個小毛病,硬是把醫(yī)生纏了半天。”
邵赫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神色有點不自然:“我媽還真是……無時無刻都跟你站同一戰(zhàn)線。”
“這明明就是關鍵時刻還是兒子親!”話雖這樣說,但杜羨寧心里清楚,任晚榆對自己是偏愛的,若她是那種惡婆婆,那這段婚姻怕且早就走到盡頭了。
雖然杜羨寧只說考慮,但邵赫已經(jīng)很滿意。其實什么時候生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收到鳴金收兵的信號,既然她動了要孩子的心思,離婚一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最近邵赫的心情是肉眼可見的美好,楊至益在低壓區(qū)煎熬了這么久,終于從重重烏云中看見一絲陽光。
今天他如常拿文件給邵赫審閱,走進辦公室就看見老板對著手機傻笑,他腳步一滯,竟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邵赫并未在意自己的失態(tài),將手機放到一邊,他伸手接過楊至益遞來的幾個文件夾。他翻閱的同時,楊至益簡明扼要地道出要點,提及星望今年的海選,他才抬起頭問:“《無恙》女一的候選名單出來了嗎?”
楊至益點點頭,然后幫他把文件翻到后面:“這是她們的簡歷,有幾個都是科班出身的,導演組那邊還算滿意。下周就組織試鏡,您要抽時間過去看看嗎?”
粗略地把簡歷都看了一遍,邵赫如常地下達指示:“看情況吧,如果會議不多,可以安排。”
看到老板尚未發(fā)現(xiàn)特殊之處,楊至益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提醒:“這位是馬董的小女兒。”
對著照片看了半晌,邵赫也沒想起什么來:“哪個馬董?”
作為一個好助手,楊至益自然能夠替老板記住一切有用信息:“中維建設的董事長,影視城項目啟動那天,他給您敬過好幾杯酒,也提到過他的女兒,您都忘了嗎?”
聽楊至益這樣一說,邵赫倒有點印象了。當初影視城項目鬧得滿城風雨,這位馬董事長力排眾議,由始至終都堅定地支持項目,也算是他頗為忠實的盟友。他思量了下,而后吩咐:“跟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照顧一下,就算拿不了女主角,也給她安排個小角色吧。”
楊至益接著又匯報了幾個項目的進程,重點說完了,他才把最底的一個文件夾挪上來:“這是參與《明日歌者》錄制的選手名單,除了海選出來的優(yōu)勝者,還有幾個是海豚衛(wèi)視安插進去的……”
作為節(jié)目組最大的贊助商,星望娛樂多多少少也有權決定選手的安排,甚至是最終賽果。也正是秉承這樣的原則,海豚衛(wèi)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上相關文件,權當是給他們一個交待。
“隨他們吧。”邵赫對此沒什么興趣,他投資這個節(jié)目,本來就不是為了賺錢的。他習慣性地翻開了文件夾,看到里面的內容,卻不自覺頓住動作。
見狀,楊至益便說:“聽說這女孩是魯臺長三顧茅廬請來的,我看過節(jié)目的剪輯和花絮,感覺他們應該想捧她上位。不過這個女生確實挺優(yōu)秀的,長得漂亮不說,還非常有實力,此前得過很多舞蹈類的國際大獎。哦,對了,她跟您還是校友……”
不等他說完,邵赫就打斷了他的話:“這比賽還能跳舞?”
楊至益搖頭:“她沒有跳舞,只是唱歌,而是是慢歌,一點舞步都沒有的那種。”
邵赫問他:“你看過成片了?”
楊至益說:“今早過去電視臺拿資料順便看的。”
察覺老板神色有變,楊至益小心翼翼地探問:“有什么問題嗎?”
邵赫微微抿著唇,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說一句,邵老板的前女友只有一個。
第五十一章
邵赫親自去了一趟海豚衛(wèi)視。
楊至益雖然摸不著頭腦, 但還是習慣性地不好奇,也不多嘴。他事先跟魯翔打過招呼,被問到此行到目的, 他不敢胡亂揣測,只用一笑帶過。
魯翔倒也沒有追問, 《明日歌者》播放在即, 他猜想邵赫就是循例過來作個大致了解。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自然不遺余力地突出節(jié)目亮點與賣點,就連打算利用哪個選手制造話題造勢,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片花一段又一段地播放, 魯翔如數(shù)家珍地介紹著幾位最具潛力的選手, 正說得興起, 他冷不防聽見邵赫說:“把這段前采全刪了。”
話音落下,別說魯翔, 一旁的楊至益也感到驚詫。
不等魯翔應聲,邵赫又說:“有沒有后采?有的話也同樣處理。”
魯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情緒似乎有點激動, 音量也較平時飆得高:“邵總, 這個辛玥絕對是潛力股, 冠軍我不敢打包票, 但擠進三甲完全沒問題。她是一位有故事的姑娘, 假如多替她包裝一下,絕對是選手中的流量之王。”
邵赫恍若未聞, 待魯翔表達完自己的想法,他一臉漠然地問:“說完了嗎?”
跟在邵赫身邊這么多年,楊至益看得出老板已經(jīng)不耐煩,他給魯翔使了個眼色, 示意對方不要繼續(xù)勸說。
魯翔雖有不甘,但又不敢得罪金主爸爸,只能點頭答應:“行吧,我馬上讓人處理。”
屏幕上恰好放映著辛玥比賽時的表演片段,望見邵赫眉頭深鎖的表情,魯翔的心咯噔一下,忍了又忍最后還是開了口:“這段應該不用剪掉吧,再剪我們只能告訴人家她被退賽了。為了準備這次比賽,這姑娘也費了很多心血,在毫無過錯的情況下剝奪人家出鏡的機會,對她未免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