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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知道,在他看著風景的時候,他也成了別人的風景。
他之前是直接從公司出來的,深棕色的薄呢大衣下面,是深色系的修身西裝,領帶挺括,皮鞋程亮。搭著袖釘的襯衣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男士手表。
一旁,已經觀察了他很久的幾個年輕女孩之一緩緩站起來,在其他人帶著笑容的目送下,上前問詢他是不是xx。
何溫不解看對方:“抱歉,我不是你說的這個人。”
對方說的是某個正當紅的偶像男明星的名字,當然她也不可能真的錯認何溫是對方,但這并不重要,這只是一個借口。
女孩一臉認錯人的尷尬笑意,可卻沒有離開,又看著他的眼睛繼續道:“你真的和他很像,都一樣帥,你也是藝人嗎?”
何溫擰了擰眉,不太明白他已經說了不是,對方為什么還不離開。
可哪怕他擰眉冷臉,也沒有嚇退對方,那女孩態度熱情而熟絡,讓他逐漸不悅。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一道女聲介入兩人之間,唐娜看著那個年輕的女孩,呵呵一笑,“請問你問完沒有,你打擾到我們了。”
女孩最終被順利請走,唐娜看著何溫,朝他笑了笑:“你好,又見面了!”
她一看何溫的表情就知道他把自己忘記了,雖說她幾個月前就去了亞仁做兼職模特兒,但何溫畢竟是公司總經理,從來沒見過她。
“你不記得了?那天在lb,我把酒撒翻了,后來還賠了你一杯酒。”
“哦,是你,剛才謝謝。”
唐娜看著他一笑:“你似乎,不太會拒絕女孩子?”
何溫笑笑,沒再多說什么。
唐娜本意也不是想和他聊天,她這趟飛b城是私事,哪里知道會這么巧遇到。以她在亞仁的日常所見和所聞,她覺得何溫應該還不知道陸可冉曾經對他下藥的事。
這個男人,看起來氣質優雅清雋,長得也斯文好看,可怎么就有點缺心眼的感覺呢?
這樣性格的男人,主持亞仁這樣偌大一個公司,會不會出問題啊?
她也稍微聽到過幾嘴公司這樣那樣的傳聞,唐娜挺需要這份模特工作的,真不希望公司出事。
所以,陸可冉那件事,她也暫時不打算告訴對方。這么一張好的底牌,她可得留著,萬一以后有什么事,她得找準機會給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之后,兩人各自等候飛機,上了飛機之后,一個商務艙,一個經濟艙,自然也沒再碰到面。
何溫抵達b城已經是凌晨,他再著急,也只得先找個酒店住下。
第二天,他直接去了《霓裳》雜志,并通過朋友的關系順利見到了主編,向對方打聽獲獎者的資料。
然而,對方的職業操守比他想象中更好,無論是姜未橙現在的電話和地址,對方一概不透露。
哪怕后來他拿出他以前和姜未橙的合影給對方看,對方依然不為所動,甚至連她是國內的參賽選手,還是特意從國外飛回來的參賽選手,都不愿意透露。
何溫的人脈關系都在s城,b城這邊的圈子,復雜艱深,以他現在的人脈力量,還不足以越過《霓裳》的主編,去找到后面更高位的人。
這個結果,他來之前也曾預料過。
只是他不試一試,親自跑這一趟,根本沒辦法繼續做任何事。
所以,他接下來,他唯一的機會,就是等待《霓裳》年度時尚秀。
姜未橙拿了季軍,那天她一定會出現在秀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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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草長鶯飛。
今天是姜未橙去提車的日子,她之前去車行定了輛車,奧迪q7,舒適型的suv。下個月她就要暫時離開h城,兩年里雖然假期也可以回來,但是沒有車會很不方便。
她付了二十萬首付,又花了六、七萬雜七雜八的費用,最后把月還款定在10000左右。差不多是她之后每個月薪水的三分之一多點,壓力不算很大。
坐在車行等提車的時候,她聽見一旁兩個年輕人正在看平板電腦上的一段比賽采訪視頻,聽聲音聽不出是什么比賽,但他們邊看邊喊帥的議論卻清清楚楚。
期間,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時,姜未橙勾唇笑了笑。
霍曦塵這兩個多月很少出現在她面前,之前那幾段微信之后,雖然她什么都沒回復,他卻似乎單方面遵守了約定。
他幾乎每個星期都會拍一次考試成績給她看,其實他功課不差,原本分數就不錯,可這陣子進步依然明顯可見。
經歷過高三地獄的人都知道,分數從低拉到高不難,但是原本就已經不錯的分數還想要繼續拉高,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顯然,他很努力,非常努力。
這次他去參加星藝國際青年繪畫大賽的事情,她事先并不知道。
因為繪畫比賽和設計比賽一樣,前期會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屬于提交作品時期,比賽方式也比較相似,提交的作品后經評委評分,在固定時間點直接公布比賽結果。
相比服裝設計,繪畫比賽的結果更加無法預料,能否獲得獎項,一切都只看當屆評委的偏好和欣賞點。
大概因為這個原因,他在比賽結果出來之前,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她記得在上個月的時候,他曾有一次在下午的時候來了她家。
那天非常冷,陽光卻烈,天空藍的像海一樣。
她在玻璃暖房里一邊喝咖啡,一邊惡補設計總監的職責范圍以及國內比較成功的有代表性質的服裝設計公司的資料。
她仍然沒給他院門的新鑰匙,他是敲門的,禮貌又克制的三聲。她起先都沒聽出來是他,院門沒有貓眼,周圍住戶也多,她并不怕是什么壞人,直接將門打開。
一個月多月沒見的少年立在那里,低頭用沉靜深邃的目光看著她,狹長的眼尾天生帶了點清冷的氣場,大概因為沒表情,這種清冷愈發令他看起來有一點距離感。
他抿著唇沒說話,她攏了攏肩上厚實的毛毯,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在門里,一個在門外,安安靜靜的對視了片刻。
最終,還是他沒忍住,打破了沉寂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