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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瑤一貫有自信,既然有好感就大大方方的表白,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還有,下個月我過生日,想在周末進行一次露營活動。我爸在郊區有一個農莊,平時都是自己人在玩,地方挺大的,好多同學都會去,你也一起來,好嗎?”
霍曦塵終于抬起了頭,他臉上仍舊沒什么表情,看著冷冷淡淡的,可長得好看的人哪怕面無表情,也依然好看。
周瑤學姐常年四平八穩的心臟狠狠跳動了下,隨后開始抑制不住的加速。
霍曦塵伸手將兩個耳朵上的耳機拿下來,瞇起眼一臉不悅的看著她:“能讓開一點嗎,你在這里站很久了,把陽光都擋掉了。”
十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泛冷,他看中這里安靜人少,又是去他宿舍的必經之地,所以才在這里聽一會錄好的課。
周瑤才加速的心瞬間凍結:“你、你一點都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
“聽到了。”在聽錄音的隙他的確有聽到幾句,“抱歉,我沒什么時間交朋友,還有,你不該盲目相信我,事實上我的確是被富婆——”
下面的話,被突然伸過來的漂亮纖長的手給捂住了。
那只手白皙柔嫩,指甲染著淡淡橘色,手腕上一只c家的鑲鉆手鐲,愈發襯得肌膚如玉,腕骨纖細。
手的主人站在長椅的后面,一手捂住霍曦塵的嘴,一手揉著他頭發將他的臉壓低,隨后沖面前的女生笑著開口:“抱歉,他喜歡胡說,你不要聽他亂說。”
周瑤愣了一下,對方很漂亮,明顯不是學生,穿著和指甲油同色系的復古休閑西裝外套,內搭雪紡長款連衣裙。
半休閑半ol的風格,和她的氣質很搭,看著優雅溫柔又氣質。
她的眼睛尤其漂亮,是淡淡的茶色,似乎因為發現她在打量她,于是朝她輕輕笑了笑,周瑤的心臟莫名其妙又開始砰砰亂跳。
“你是……”
霍曦塵拉下捂住他嘴的手,回答:“她就是傳聞里包養我的富婆,確有其人,不需要你相信我——”
話到一半,再次被姜未橙不客氣的堵上。
“你再亂說今天繼續住學校不要回去!”她簡直莫名其妙,哪里有人這么敗壞自己名聲的。
她聲音凌厲的警告完,又朝周瑤溫柔的笑了笑,“抱歉,他不懂事,我會教育他的。我不是什么包養他的富婆,我是他女朋友。”
“你兇我……”霍曦塵委屈的低聲抱怨,但是完全被姜未橙無視了。
“哇……”周瑤再次被她的笑容美到了,“姐姐你好漂亮。”
姜未橙愣了下,回禮:“謝謝,你也很漂亮。”
被美女姐姐稱贊,周瑤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久前還看中人家男朋友,沖著人家男朋友表白,現在對方居然夸她。
因為不好意思,周瑤和對方自我介紹后,再次開口說了自己生日的事,這次則是直接邀請他們兩個人一起去,表示屆時其他同學看到他們,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謝謝你,我們到時候看看有沒有時間。”
“不用客氣,那姜姐姐我先走了,再見!”
周瑤走后,姜未橙在長椅另一頭坐下,問了一番謠言事件的來龍去脈。他臉色不太好,但還是不甘不愿的說了。
聽完之后,她擰眉看著他:“別人都說相信你了,為什么還要和人家胡說八道?”
這回他沒有回答她,甚至側著頭不看她,儼然一副拒絕交談的模樣。
姜未橙剛才聽見他胡說八道的氣還沒消,見他這樣也不想去哄他,于是兩人起身,一路靜默不語走到停車處上了車,又一路靜默無語的開回了公寓。
————
車子是霍曦塵開的,他之前就拿到了駕照,男生學車總是特別快,正式上路前也有載著姜未橙在比較空曠的地方開過幾次。
這是兩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冷戰,起初,姜未橙是真的有點生氣,所以不想理他。但后來,當她發現霍曦塵似乎比自己更加生氣時,她心里那點氣很快就沒了。
雖然這么說有點不好,但她確實感覺到了一種新奇感。
兩個人正式交往以來,他幾乎化身百依百順小奶狗,尤其在蘇桃出事那陣子,又體貼又懂事,哪怕她很少時間陪他,他也從來不鬧情緒。
后來他住進她公寓,就更乖了,只要他在,家務活基本都是他做的,有時她下班晚,可一回家就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吃,那陣子霍曦塵簡直將二十四孝男友詮釋到了極致。
以至于,她幾乎忘記了,這只小奶狗的本質其實是狼。
她覺得,他能生氣也好,有時候兩個人之間太過和平也不是好事,尤其像他們這樣的戀愛情況,能生氣、能冷戰,最后才能讓問題浮出水面,最終解決。
于是,當霍曦塵還陷在情緒里生氣時,姜未橙的思緒已經一步一步走到了可預見的終點。
她回到公寓后,卸了妝,換了身柔軟的長袖居家服,給自己泡了杯咖啡,便坐到客廳西南角的設計桌前開始工作。
傍晚時分,向來是她靈感最好的時候,這套公寓空曠安靜,朝南的落地窗外是沉浸在夕陽余暉里的城市。
她專注于設計,慢慢的漸入佳境。
等到她落下最后一筆,滿心舒暢的停下時,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經全黑了。
她坐在那里舒展一下脖頸和手臂,隱隱約約的卻感覺到有一道幽怨的目光盯著自己。她用視線余光瞥了眼目光來源處,果然看到了斜靠在沙發上的人。
他戴著耳機,手里拿著書,長睫低垂,俊美的側臉線條嚴肅,一副專注學習的模樣。
姜未橙忍笑,看了下手機,已經晚上七點了,她稍稍收拾了一下桌子,起身問道:“不吃飯嗎?”
霍曦塵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也沒有抬頭看她,但她卻有種對方耳朵微微動了動的錯覺。
她站在那里等了片刻,他最終還是開了口,只是聲音冷淡的很,只有兩個字:“不餓。”
“嗯,那好吧,我自己下樓去吃個面。”公寓對面就是一排餐廳,簡餐飯店面店超市夜宵都有,非常方便,這也是她當初在這里租房,并且租約一簽就是兩年的原因。
她也沒換衣服,隨意取了件薄薄的長毛衣開衫,拿了手機就直接出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