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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阮青梅是在趙臨燁出門后的第三天接到他電話的。
說是他人已經到了地方了,又說地方比較偏,信號可能會不好,如果電話打不通不用擔心,他每周都會去村里補給,到時候會給她打電話。
其實這通電話跟以前打來的也沒什么區(qū)別,就是報平安的,阮青梅都已經能背下來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鞋尖,“嗯,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趙臨燁本以為她應該還在生氣,沒想到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背稿子一樣把話說完,阮青梅不僅沒一點罵他怪他的意思,還讓他照顧好自己,頓時心更慌了。
要知道這兩天,周鉞燃那句七年之癢已經弄得他心神不寧,現(xiàn)在阮青梅這樣的‘反常’他能不慌么?
“呃……那個,你不生氣了?”他憋了憋問。
生氣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幾天過去,她氣也散得差不多,已經沒了那晚他要離開時候的那種氣憤和委屈,只是覺得人有些累,沒什么力氣……
她輕抿了下唇,隨即揚起唇角,“這都幾天了,還氣什么,早沒生氣了。”
她低低軟軟的聲音才入耳,趙臨燁就只覺心臟一澀,滋啦滋啦的疼……
他捏著手機的指尖緊緊攥起,想跟她說,等這次任務完了,他就不用那么忙了,他不僅可以多陪陪她,他們也可以著手要孩子了,他想說的很多很多,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怕到時候又出現(xiàn)什么變故,他怕她又一次失望,他已經讓她失望太多次了……
阮青梅見電話那頭的趙臨燁半響沒吭聲,還以為是他信號又斷了,下意識的喂了聲。
趙臨燁連忙滾了滾喉嚨,借坡下驢的連忙應,“喂?能聽到嗎?”
“可以了,能聽到。”
“不好意思啊,這邊信號太差了。”
“沒事兒。”
“呃……那個,我還要去核對補給,就先不跟你說了。”
聽到他說要掛電話,失落還是不爭取的冒出來,阮青梅抿唇,低低了應了聲嗯。
那如同悶在喉嚨的聲音讓趙臨燁心臟又被刺了下,指尖再度攥起,“對了,我在這邊你不用擔心,倒是你,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先這樣。”
“……好。”
掛了電話,趙臨燁緩緩放下手機摘掉眼鏡,剛想抬手捏捏酸脹的眉心,就聽到邊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是周鉞燃的……
他轉頭,就見周鉞燃蹲在帳篷的另一邊,正一邊抽著煙一邊講著電話,那樣子簡直不要太開心,從來沒嫉妒過誰的趙臨燁,第一次感覺到了嫉妒是什么味道……
酸酸的,看著老不順眼了……
似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周鉞燃轉頭朝他看過來,頓了頓后,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就掛了電話站起身朝他走過來。
“趙隊——”
趙臨燁沒吭聲,只是看著他,總覺得他沒什么好話。
果然的,走過來的周鉞燃目光調侃,“怎么?吵架了啊?”
“沒有。”
“沒有?沒有那你樣子怎么看著那么衰?”
“……”
周鉞燃笑,掏出煙來抽出一直朝他遞過來。
趙臨燁不是不會抽煙,只是很少很少抽,這會看著周鉞燃遞過來的煙,他抿唇頓了頓,還是伸手接過。
周鉞燃唇角揚得更高了,將打火機也遞給他后,抬起手上的煙抽了口,轉頭看向遠處和平緩地勢完全不符的一個山包吐出煙霧。
“女人是要哄的,你這老不在家,還總板著個臉,你老婆能跟你六年沒跑你已經要偷笑了,根本不用嫉妒我。”
“……”剛將煙銜在牙尖的趙臨燁身體微僵了下,隨即低下頭,將煙點燃深深吸了口。
尼古丁入喉,帶著苦澀的味道……跟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很像……
19
掛上電話的阮青梅正陷在失落情緒中沒太久,就接到了堂姐邀請,約她出去逛街……
說起來,雖然她們是堂姐妹,甚至連名字都只差一個字,但走動卻并不算頻繁。
畢竟都結婚了,各有各的家庭,各有各的工作和生活圈子,偶爾會聚在一起也是像吃滿月酒啊,或者過年過節(jié),所以對于堂姐忽然約她,她心底多少是有些疑惑。
“姐,你怎么忽然想約我逛街啊?”
阮青檸看了眼駕駛座雙手扶著方向盤的王麗媛,微微低下頭,“也沒什么,就是我們剛好要去逛街,想起你今天休息,就約你了唄。”
“……”真的只是這樣嗎?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個在公車上男人。
雖然自那天后,她再沒遇上他了,但總有種今天堂姐約他也許跟那個男人有什么關聯(lián)的錯覺。
阮青檸見她半天不說話,叫了她一聲,“青梅?”
“呃……我、我有點不想動。”她下意識的拒絕。
“為什么不想動啊,整天在家多無聊出來逛逛,而且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什么事啊?”
“等你出來再說,我現(xiàn)在就過來接你,先這樣。”阮青檸話落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駕駛座上王麗媛對阮青梅的趕鴨子上架非常滿意,涂得暗紅的指甲輕輕在方向盤上點了點,轉頭看向阮青檸,彎起唇。
“現(xiàn)在過去接她嗎?”
“對。”
“她家在哪?”王麗媛明知故問,發(fā)起車。
阮青檸說了地址后,她笑著若無其事的又問:“對了,你堂妹好像結婚了是吧?”
“結婚都六年了。”阮青檸將手機裝回包里。
“怎么那天滿月酒只有她一個人?”
阮青檸直接翻了個白眼,“她那個老公啊,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人影,我都沒見過幾次……誒,說起來,她老公跟許老師有點點像哦,不過沒許老師那么帥。”
一提到許翊,阮青檸是滿眼桃花,這次約阮青梅出來,也是因為想拉她去辦卡。
因為她聽王麗媛說,許翊這個月可能業(yè)績沒另外一個男老師多,而她那些朋友,她能拉的已經拉過去,實在是想不到什么人了……
王麗媛故意忽略掉阮青檸說許翊有多帥,佯裝驚訝,“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
“對啊,也就他們結婚的第二年過年,還有就是前年還是大前年,過年家里人一起吃飯見過,然后就沒然后了。”
“呵……這很夸張啊,他老公是不喜歡跟你們家的人來往嗎?還是怎么的?”
“誰知道啊,說是說在文化局工作很忙,但那種地方工作不是辦公室里喝喝茶嗎?能有什么忙的?”
“對啊,文化局有什么好忙……”王麗媛符合著,不停打探著口風。
另一邊的阮青梅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在嘆了口氣后去換衣服準備出門。
十幾分鐘后,阮青檸的電話再次打來,說是人已經到她們家樓下了。
阮青梅趕緊拎起包下了樓,就看到了那天去酒樓門口接堂姐的銀灰色轎車。
車窗開著,堂姐探出頭對她招手,她走過去坐上車,然后對著駕駛座上轉頭看她的女人頷首笑了笑。
女人也禮貌頷首,然后笑著發(fā)起車,“去哪逛啊?”
“去步行街吧。”
阮青梅一聽步行街,就想到了那棟新建的大廈,距離步行街并不遠……
“行。”女人應了聲,倒車往外開。
阮青檸見阮青梅也不說話,顯得有些拘謹,笑著很正式的給她和王麗媛做了個介紹。
“說起來,阿媛比我還大一歲,你得叫姐。”
“別別別,叫我阿媛就好,我真不想當姐……”女人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