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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逸笑夠,故作姿態地理了理西裝,這才慢悠悠走到晨曦身邊,拍肩調侃:“小晨啊,你說你剛才那些話……唔~得罪了舊領導也就算了,可把新老大也得罪了,怕不怕我給你穿小鞋?嗯?”
怔忪兩秒,晨曦借著剛才抽風的余勁兒再次發功,撲到陳婉華辦公桌前亟亟道:“陳主任,我眼睛一只200度,一只300度。”
陳婉華:“所以呢?”
瘋曦:“所以打麻將那晚我一定是眼花了!”
其余三人:“……”瘋曦同志,你這拍馬屁的伎倆實在是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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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經過很簡單——
古逸最近接了一個略微棘手的案子,需要一個女性助理幫手。本來已選定何梓屏,誰料人算不如天算,何梓屏卻因心臟病復發辭職。古逸找陳婉華商議,最終決定用晨曦頂替。但晨曦畢竟是張景止的徒弟,所以兩人又找來張景止游說,一來二往就有了晨曦去陳婉華辦公室看到的情景。
雖然過程是囧了點,但調任令當天下午就發了下來。調任后,晨曦不僅不再處理張景止的一應事務,辦公地點也要從張景止這個走廊盡頭的小屋搬去古逸那邊的大辦公室。
下午四點半,趁著工作全部做完,晨曦就開始收拾東西。雖說她來研究中心的時間不長,但小零小碎的東西還蠻多。杯子、勺子、飯盒、綠色盆景、文件夾、卷宗帶……七七八八的小東西一大堆。
晨曦正糾結著怎么收拾,就聽外面傳來清脆的叩門聲。晨曦回頭一看,是夏菡玉。
“晨曦,恭喜你。”不等晨曦開口,夏菡玉就率先道,“我剛回研究中心就在rtx上看見調任令了,聽說你也要過來跟古老師了。”
晨曦默了默,一時沒有言語。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前不久她才“偷聽”到夏菡玉要想辦法對付自己,結果沒幾天自己就跟她調到了同一個咨詢師手下。而且,如果不是自己的話,做古逸助理的人就該是夏菡玉了吧?
見晨曦猶猶豫豫的不說話,夏菡玉笑嗔:“怎么了?”說罷又指了指內屋的門,輕聲問:“是舍不得你師父?”
晨曦搖了搖頭,覺得不對,又點了點頭。最后,實在做不來假面子,干脆實打實招道:“菡玉,我調過去給古老師當助理,你會不會……”說了一半,晨曦又苦惱地抓了抓頭,“哎,我笨口拙舌的也說不好,但你相信我,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夏菡玉見狀彎眼笑了笑,她本來長得就不耐,這么莞莞一笑倒生出幾分溫婉動人來。朝晨曦眨了眨眼,夏菡玉道:“說實話吧,剛看見這消息時,除了驚訝我是有那么點兒……點點的不開心啦!畢竟我跟古老師這么久了,他有案子沒找我作助理反倒調了你過來,如果換作小曦你,也會有點點郁悶吧?
“唔,不過話說回來,上面有上面的決定,我妄自揣測也沒用。也有可能古老師本來是考慮過我的,但如果我去作助手了,就沒人做回訪工作了啊。那些卷宗我到研究中心上班開始就一直在打理,可能是陳主任他們覺得我做回訪工作會更得心應手呢?”
晨曦從沒想過夏菡玉會這么豁達,就算她真的是在演戲自己也已經被她打動了。
“菡玉我——”
“好啦好啦!”夏菡玉打斷晨曦的話,俏皮笑開,“你來古老師這邊不也很好嗎?我有伴了,你也不用再嗷嗷地抱怨一個人了。我過來啊,就是問問你有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我幫你啊!”
晨曦聞言徹底被夏菡玉的笑容打動,點了點頭,真心實意道:“謝謝你。”
章節目錄 第十八章
一調到古逸手下,晨曦就開始熟悉案子。花了一個上午看卷宗,晨曦就大致明白古逸為什么急著找助理了。
按照常理,咨詢師與求助者一般都是一對一服務的,這樣除了更容易讓求助者對咨詢師產生信任感,也能更好地保護求助者的隱私。所以陳婉華最開始提出要晨曦作助理時,晨曦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幫忙打打雜,搜集搜集周邊資料、預約一下咨詢時間什么的,但現在看來,情況完全不同。
話從由頭說起——
求助者今年27歲,已婚,三個月前剛誕下一名女嬰。自坐月子開始,求助者的性情就大變,時而情緒暴躁,時而抑郁悲傷。哭泣、失眠、患得患失、空虛,繼而覺得活著沒意思,最后發展到產生幻覺,夜半時分總能聽到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典型的產后抑郁癥。
不過真正讓晨曦意外的是,這個求助者她認識。或者準確點說,是很多人都認識。求助者姓蘇名瓊,是著名的言情作家。蘇瓊20歲那年憑借著處女座《情淺不知所終》一舉成名,不僅創下了百萬的圖書銷量,同名電影、電視劇也獲得了很好的口碑。后來蘇瓊漸漸轉為編劇,小說作品雖少,但斷斷續續也出了幾本,直至嫁了人她才算真正地消失在了大眾視野中。
外界一直傳言蘇瓊嫁給了富商,憑借著男方雄厚的經濟實力隱居過起了貴婦人的生活,但誰又能猜到真正的蘇瓊會得產后抑郁癥……
察覺蘇瓊不對勁后,其丈夫吳盛遠就悄悄找來了心理咨詢師嚴澤幫忙。不得不承認,其實光從卷宗記錄上來看,嚴澤的診斷和治療方法都沒有問題。但就在咨詢進入中期階段時,蘇瓊卻出了事。
某次咨詢治療之后,嚴澤前腳剛走,蘇瓊后腳就進了嬰孩房。那段時間蘇瓊的病情已大為好轉,不僅不再摔東西砸人,偶爾精神好時也會去看看女兒,是以最開始家人也沒在意。不幸中的萬幸,彼時保姆剛好經過嬰孩房,看見蘇瓊正奮力掐著孩子的脖子,極力阻攔下,這才避免了悲劇發生。
診治失敗,嚴澤被撤,吳盛遠經人介紹輾轉又找到了藺安市心理研究中心。確定古逸為主治心理咨詢師后,吳盛遠又提出一個要求:全程診治需要有第三位心理咨詢師在場,且,這“第三位咨詢師”必須是女的。
辦公室內,古逸敲了敲卷宗,對晨曦道:“吳盛遠懷疑嚴澤和蘇瓊單獨相處時出現了一些問題,因此造成了蘇瓊極大的心理壓力或幻覺。在激動情緒促使下,蘇瓊才做出了想要掐死自己女兒的嚴重行為,所以他要求一男一女兩位心理咨詢師同時在場診治。”
晨曦聞言擰了擰眉,道:“這個嚴澤我考心理咨詢師時聽教授提起過,我們教授說,這個嚴澤在藺安市算數一數二的咨詢師,最擅長音樂療法和心理暗示,當時我們上課還分析過好幾個他負責的案例。說他和求助者單獨相處時出現了一些問題……唔,我覺得不會吧?”
古逸點頭,贊賞道:“很好。你能有自己的見解和想法,而不是被求助者牽著鼻子走,這一點非常對。我們當初給吳盛遠的建議也是沒必要有第三位咨詢師在場,這樣既不利于求助者敞開心扉,也對彼此的溝通造成阻礙,但他還是堅持于此。”
晨曦眨眼:“所以研究中心就答應了?”
“一半一半吧,”古逸道,“嚴澤在這行十來年了,不論是理論專業還是經驗辦法都很強,可他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竟然連蘇瓊的病情加重都看不出來?我懷疑,他忽略了一些看似無所謂實則很重要的線索。”
說至此,古逸看了看晨曦,這才笑道:“連嚴澤都會錯過的線索啊……說實話我心里也沒啥譜,所以多個人幫著我一起看看也不錯。”
“原來是這樣。”晨曦點頭,握爪道,“古老師,我會好好努力的。”
古逸在原地跺了跺步,彎眼:“好了,公事談完了,有沒有什么私事想問我的?”
晨曦聞言躊躇番,老實答曰:“雖說求助者家屬堅持要兩個咨詢師共同診治,可是研究中心有經驗有能力的女咨詢師那么多……”
不等晨曦說完,古逸就朝晨曦比了個數字3,一字一句道:“三個原因。”
“噯?”
古逸:“其一,鑒于嚴澤這樣的前輩都栽了,所以我和陳主任當時就考慮用新人咨詢師。你們剛入行,還沒被經驗的條條框框束縛,視野、注意力也和我們不一樣,或許能發現一些新東西。其二,新人咨詢師里,你的確不算最專業最有能力的,但你是唯一一個有經驗的。”
晨曦一愣,咋舌道:“有經驗?我并沒有——”
古逸攤手,打斷晨曦道:“游說神經病患者放棄自殺不是經驗是什么?”
聽了這話晨曦瞪大眼珠子,訝然:“你說的是辛曉?你怎么知道的?”話畢,某些答案就已在腦海中呼之欲出。果然,這頭就見古逸笑嘻嘻道:“我還沒說完呢,用你的第三個原因是——言醫生的極力推薦。”
“言洺?”聞言,晨曦呆若木雞。這么說來,辛曉的事情也是言洺告訴古逸的?原來對于那次的事,言洺內心是認同自己的?所以才會推薦她?一時間,晨曦滿腦子都是問號,正欲再說什么,這頭古逸卻道:“好了,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們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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