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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在祈家繐的雙唇上輕點一下,柔聲道,「我愛你。」
簡單的三個字,在尤恩輕浮的嘴上,是再尋常不過的,但在祈家繐貧瘠的心里,卻能掀起驚濤巨浪。在她還來不及消化之際,便接收到下身傳來的溫潤感。這樣的動作并不是她的第一次,卻是第一次在伴隨著那三個字之后得到這樣的對待。
她難耐地拱起上身,從一旁光滑的衣柜門板上看到倒影,那顆在她雙腿間努力的頭顱像小雞啄米般地動著,此刻的她沒有間情逸致調笑,只能伸長了手,將手指插入尤恩的發絲之中,指尖傳來偏硬發質的觸感,稍稍緩解了她被撩起的欲望,下一刻卻又被長驅直入的手指打擊得只能棄械投降。
感覺到身下女人陣陣的顫慄,尤恩輕柔地抽出手指,從床邊柜上取得面紙,拭去唇邊曖昧的液體,將面紙隨意地捏在手掌上,手指胡亂地在面紙上揩了幾下,往旁邊一扔,便翻身抱住乃兀自顫抖的女人。
她吻上祈家繐的耳垂,將鼻尖捏入芳香的長發中,嗅著專屬于她的香水味道。「這是我第一次這么做,似乎沒有想像中表現得好。」
祈家繐并非沒有察覺到尤恩那生澀的技巧,看到死孩子那以退為進,實則是邀功的幼稚表情,她略帶倦意地回抱著同樣赤裸的身體,手指滑過尤恩的身側,透過薄薄的皮膚可以感覺到那下面的肋骨,「你不是第一個對我這么做的人,但你是做得最好的一個。」
說完之后,她疲憊地閉上眼睛,在睡著之前,仍悲哀地想著,終究女人還是無法只滿足于肉慾,少了情愛,做愛也只是一種運動罷了。
翌日早晨,祈家繐腰痠背疼地起床,她既沒喝醉也沒失憶,所以清楚地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就在她累得不行睡著之后,夜里又被弄醒一次,最后又累昏似地睡去。但畢竟年紀大了,不能再像年輕時那樣縱欲,本已因工作勞累的身體,再無力負荷這樣耗費體力的活動。
她摸摸一旁已經冷掉的床舖,無奈地苦笑了下。死小孩,吃乾抹凈就跑了。
扶著腰下床,艱難地走進浴室,稀松平常的事情,今天祈家繐卻做得吃力無比。走進浴室,看到鏡子上面看起來像涂鴉的文字,她再度無力地笑了。拿香奈兒的口紅當畫筆也就算了,四四方方的漢字,她竟然能寫得像散了架的瓜棚。
她瞇起眼睛,努力辨識著上頭的文字。如果她沒有認錯字,大概的意思是要她帶著滿懷的期待,等著她答應給她的歌。最后的結尾卻是句經典的流氓臺詞,「我還會回來的」。在署名的后面,是日期時間,看起來尤恩是天亮了才走。
不過,她也依稀記得,最后闔上眼之前,似乎已經看到窗外的魚肚白了。
她抽了幾張面紙,擦掉鏡子上的文字。那些文字雖然有趣,卻不能一直留著。因為她打算待會兒打電話叫助理過來接她,順便推張輪椅過來。她可沒自信以目前的身體狀況,能應付那些與日俱增的行程,再說,適時地打個悲情牌,對選情是有幫助的。
只是……她有些為難,該用什么理由解釋為什么坐輪椅呢?
腰痛?真是個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理由。
腳傷?難道要說跑行程跑到扭到腳?說是跑行程,但實際上卻是汽車在跑,而不是人在跑啊。
祈家繐自我解嘲了一番。
因為要專心創作,尤恩沒有回甘悅歆那里,而是直接回別墅。別墅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在外面流浪太久的尤恩,一時之間竟想不出來隊友們會去哪里。
她撥了撥頭發,不再去想這毫無頭緒的問題。
當尤恩從房間里走出來時,外面已經天黑,別墅里唯一的光源,來自于她的房間。
她走到樓下廚房,煮了杯咖啡,慢悠悠地踱上樓梯,到娛樂室里看電視。她一邊聽著電視里的新聞報導,一邊翻著腿上的雜志。
電視機里傳來一個人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頭望去,昨晚還在自己身下輾轉承歡的女人,又恢復成白天那精明干練的模樣,只是多了張輪椅。
她受傷了?尤恩吃驚地站起來。
新聞報導說,祈家繐在到孤兒院探訪時,因為院童太熱情,紛紛要她抱抱,結果體力不勝負荷的祈家繐因此扭傷了腰。
尤恩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問問祈家繐的傷勢,看到電視上說孤兒院的行程是昨天。她記得昨晚祈家繐并沒有任何扭傷腰部的跡象。所以,會扭傷腰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了。
尤恩的眼眸閃過一道邪惡的光芒。她按下祈家繐的號碼,才響一聲就被接起來。她正想調侃一番,卻發現電話的那一頭并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祈議員正在接受治療,請問您是哪一位?」助理公式化的聲音傳來,禮貌有馀而熱情不足。
正當尤恩還在思索該以什么身份回答時,電話那頭已經換人了。
「喂。」祈家繐的聲音中少了以往夜里的魅惑,多了一些疲累。
一聽到祈家繐的聲音,尤恩便來勁了,「孤兒來慰問你的腰傷了。」
「你是孤兒嗎?」祈家繐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如假包換。」
「真的假的?」大方承認反而讓人更不敢相信。
「如果我說謊就全家死光光。」尤恩沒有一點猶豫地詛咒著。
「假如你是孤兒,那你早就全家死光光了。」祈家繐哭笑不得地回答。
「由此可知,我的話是真的。」尤恩莫名其妙地帶著自傲說。
「這么悲傷的話題,你怎么能當笑話說呢?」祈家繐的話中帶著點憐憫。
從小到大,尤恩最不想要的就是憐憫,她笑了笑,轉換話題。「今天我過去找你。」
「今天不行。我等一下還要去拜訪一位大老,晚上不回那邊。」
「好吧。」尤恩也不死纏爛打,乾脆地回答后便掛了電話,連句再見都沒說。
她關掉電視,搖頭晃腦地回房間,繼續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