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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聯想到顧雪沉那句冷冰冰的“對你身體沒興趣”,許肆月更不想便宜他。
對,就是便宜,她絕不承認有點辱他。
為了盡快有收入,許肆月果斷放棄畫女主,先把顧大魔王連成段子的單人賣肉圖整理好,認認真真在小黃網注冊了“一條黃花魚”的名字,把圖上傳。
許肆月緊張地一夜沒睡,隔天早上就收到了網站編輯極其激動的回復:“黃花魚大大!簽約吧!我們太需要您這樣性感的畫手!”
剛嫁人一個星期的顧太太,憑借過硬畫工和老公的絕色肉|體,終于擁有了一份不太正經的工作。
編輯確實看好她,直接把剛更新了第一章的《我的老公愛受虐》放上網站首頁,半天過去點擊過萬。
許肆月有點小激動:“阿十!我說什么來著?畫大魔王真的能火!”
臨近午夜,顧雪沉正蹙眉在書房里翻下一季度的策劃書,左手指尖蒼白,按著太陽穴,按到骨肉幾乎凹陷進去,右手仍在不停標批注,忽然終端一響,他目光略顯吃力地轉過去,被顧太太這句話激得眉心一跳。
他借阿十的嘴問:“主人,畫發在哪了?”
順利誘哄許肆月把小黃網的名字供出來。
顧雪沉放下策劃書,登錄網站,首頁大廣告圖上就是他流著水的上半身和側臉,在一眾辣眼睛的黃漫里鶴立雞群,他唇微抿,雙眸漆黑地把畫拉到底。
可以,許肆月一直就是這么鐵石心腸。
因為她要發美妝視頻去網上分享,他實在抑制不住心底那些作祟的獨占欲,斷了網引她到書房來,拿自己搶奪她的注意力。
她倒好,直接就地取材,把他畫出來供人看,賣他換錢。
驕傲的許肆月沒有心,永遠不會為他吃醋,更不會有一絲一縷的獨占和在乎。
顧雪沉前一秒讓阿十夸她:“主人畫得超好!”
下一秒,他毫不留情,果斷把《我的老公愛受虐》點了情|色超標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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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許肆月收到了編輯痛心疾首的通知,她的漫畫被迫屏蔽,暫時不能查看,后續的上架賣錢更是遙遙無期了。
許肆月一口氣哽住,正好破產姐妹群里跳出新消息。
程熙:“肆月,小黃漫看得怎么樣?夠刺激吧!”
許肆月懶得打字,給程熙把電話撥過去:“刺激過頭,我工作都丟了!”
聽筒里除了程熙在說話,還夾著低沉鼓點和吟唱聲,以及酒杯碰在一起的脆響,她問:“你在哪?夜店?”
“不是夜店,公司附近的酒吧,精英大佬們私下聚頭的好地方,下班了過來看帥哥養養眼,”程熙一頓,試探問,“肆月,你既然情緒不好,要不然……過來找我?”
許肆月看看窗外。
天色已經黑了,顧大魔王不知道去哪浪還沒回來,阿姨做好了飯她又吃不下,她輕輕吸氣,點了下頭:“行吧,地址發我。”
酒吧名字叫原野,和深藍科技基地大樓只隔一條街,離瑾園不太遠,許肆月換上一條有銀閃的裹身裙,包選了個愛馬仕稀有皮,在里面塞一雙細高跟備用,穿雙軟皮的平底鞋出門,沒叫車,英勇地走著過去。
小月亮走路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程熙在吧臺撩小弟弟撩得正起勁兒,突然發現弟弟眼睛直了,呆滯地往她身后看,她有所感覺地一轉頭,許肆月雙手環胸站在流瀉的燈光底下,大寫的人間尤物,行走的甜辣荷爾蒙,不過是冷著臉一出現,各個方向已經有不少視線掃過來。
“你真來啦,”程熙連忙拉她,“我看你這么久沒到,以為變卦了。”
許肆月抿嘴:“走來的,先說好啊,我沒閑錢請你喝酒。”
程熙哭笑不得,還有點小慌張,大魔王要是知道老婆被她拐來酒吧,還不知道什么反應。
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心疼地攬著許肆月去卡座:“我請我請,弟弟別看了啊,這位姐姐光是顏你就高攀不起。”
程熙給許肆月叫了杯酒精含量低的,許肆月抿了一小口,悶悶評價:“還湊合。”
“是你口味高,已經很不錯啦,”程熙笑,“你看周圍,還有二樓那些不透光的小房間里,有不少叫得上名字的大佬和紈绔二代們,都喜歡來這兒聚。”
許肆月心思動了動,抬眸看她:“顧雪沉也會來?”
他那種冷若冰霜的高貴大天使,難以想象坐在這樣的地方喝酒是什么畫面。
“大魔王他——”
程熙剛說了幾個字,就有熟人來打招呼,句句想往把話題往許肆月身上引,許肆月煩得面無表情,程熙怕會觸發她的病情,急忙把人拉走:“肆月你等我啊,很快回來。”
許肆月應了聲,百無聊賴喝著酒,片刻之后,卡座前面的光線驟然被人擋住,全世界像是跟著暗了幾分。
她撩起眼簾,看清來人是誰的一刻,眉心反射性地擰緊,臉色結冰。
“許肆月,真是你,”男人身量高瘦,端著酒,目光帶勾似的上下打量她,“怎么,人家顧總花了大價錢把你買回家,你不好好伺候著,還有空出來勾搭別人?”
許肆月冷笑,手指暗中掐進肉里:“段吏,追我幾年都追不到,還有臉來說酸話?你們段家就是這個家教?”
段吏被刺到痛點,臉上的肌肉一獰,借著酒勁兒放聲道:“追?你這樣的還需要老子追?當年看你許家還湊合,老子才找你玩玩兒,如今許家完蛋,許丞那老東西在圈子里公開傳話,不管是誰,只要愿意出錢,他就把女兒直接打包了送去!”
許肆月像被利刃刺中,猛地站起身。
“一個破落戶,一個不知道找過多少男人的破產千金,誰他媽要啊,老子算看得起你,說樂意花錢買你回來泄泄憤,”段吏表情猙獰,“你不是高冷么?追不上么?這回讓你嘗嘗當個玩物什么滋味兒!要不是姓顧的突然橫插一杠,還神經病一樣居然要娶你當老婆,我他媽早就把你——”
許肆月把酒杯一摔:“閉嘴!”
“我閉嘴?”段吏眼里都是醉酒的紅血絲,上前要拉許肆月裸露的手臂,“你怎么不管你爸賣你給人當小情兒?你怎么不問問顧雪沉是不是有病和你這種女的結婚?!不然我,我他媽——”
許肆月發了狠,重重甩開他,胸口劇烈起伏,腦中猶如洪鐘在響。
當初在摘星苑的包廂里,顧雪沉清清楚楚說:“許丞明碼標價出賣你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