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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違心的,她死也不要承認。
梁嫣被她的無賴氣到站不穩,驚怒之下,又把矛頭調轉換了說辭:“許肆月,你也傻了?你以為他幫你解圍,叫你幾聲肆月,就真的不恨你?!我雖然算計你,但我也是幫你!我逼你們離婚有什么不好的!”
許肆月松開掐出紅痕的手腕,走到梁嫣面前。
真可以,兩邊都不放過,就這么想把她取而代之?
如果顧雪沉能喜歡她,四年里她早就得手了,還至于等到現在耍這么多心機?!
不就是白蓮花嗎,不就是茶里茶氣嗎,她沒做過但看得可不少,現學現賣氣死人有什么難!
至少她確定,無論顧雪沉出于什么原因,現在是跟她站在一頭的。
許肆月深吸口氣,也根本沒做多余的,就簡簡單單朝顧雪沉歪了歪頭,綿綿地叫了一句:“老公,你看她——”
顧雪沉點頭:“喬御。”
喬御神速進來。
顧雪沉眼都未抬:“電梯控制室換人,還有梁家暗中安排進公司的另外三個,一起處理,至于梁小姐,趕出去,列進系統黑名單。”
梁嫣聽到顧雪沉原來什么都知曉,流著淚說:“你明知我做那些,可你一直沒挑明,一直寬容我……”
“不是寬容,”顧雪沉眸光刺骨,“是嫌臟。”
梁嫣被拽出去后,許肆月收起了表情,重重呼吸,她盯著門口,還是壓不下心里的火,選擇追出去。
“梁嫣!”許肆月穩住聲音,注視她問,“你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梁嫣掙開喬御的手,看了許肆月半晌,失神地笑:“什么時候……比你去找他還要早,你知道那時候多少女生喜歡他嗎?他長那么好,又干凈,又出色,性格冷,大家就只敢遠看,唯獨你……”
“你為了個隨便的賭約去撩撥他!”梁嫣含著淚死死瞪她,“其實那時候我也認了,因為你確實配得上,我只是你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你追他,我不敢嫉妒,可你為什么要那么傷他!”
許肆月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梁嫣看她這幅樣子,更加難忍:“你讓他愛上你,你又丟下他,許肆月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他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樣子,吃不下東西,三天兩頭要進醫院打針,手已經瘦得只剩骨頭,上面還全是針孔!”
“你跟他最后一次見面,是不是約過他下次要去寒光路?”梁嫣哭著說,“他幾乎每天都去,一個人站在風里,深夜路上的人都走光了,他還在那!后來好不容易他回學校開始拼命修學分,你呢,你遠在英國給我打電話,說你交了什么樣的男朋友,比顧雪沉好幾萬倍。”
許肆月心臟被掐著,不能跳動,不能喘息。
梁嫣笑了出來:“你讓我去告訴他,那你猜猜他當時是什么反應?你敢聽嗎!”
“所以憑什么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了四年,回來還能站在他身邊?我在電話里聽到你回國的時候,心都是顫的,結果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許肆月,你樣樣比我好,我跟在你身后的時候,你什么都愿意施舍給我,我沒資格嫉妒你!所以我已經很收斂了,我可以做得更直接,更傷你,但我沒有!我寧可偽裝,等機會,想方設法擠進你和程熙的小群,搞電梯這種低能的麻煩,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就只想要顧雪沉,如果你不回來,說不定我就快融化他了!”
走廊里被控訴和粗喘聲貫穿。
許肆月逐漸松開滿是指甲印的手,挺直脊背,俯視她問:“所以你的意思,我還應該感謝你?你做的那些就都成了善事?!”
她直視梁嫣,一字一字說:“你喜歡他,沒人攔著,連我也不能,如果你在最開始就告訴我,我根本不會去青大招他!梁嫣,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去爭取,而不是表面對我唯命是從,背地里搞小動作!”
梁嫣眼神閃躲了一下,張口想要反駁。
“不敢?沒勇氣?害怕?不自信?”許肆月冷笑,“所以你追不到他,都怪我嗎?!”
梁嫣面如土色。
許肆月挑起濕潤的紅唇:“我渣他,是我的事,我犯過的錯,要受多少懲罰去償還,也是我的事,你沒有資格替天行道。”
“還有,作為顧太太,我必須提醒你,”她撥開垂落的長發,桃花眼中光芒凌厲,“你追他的機會已經徹底浪費掉了,顧雪沉現在是有婦之夫,你碰我一下,是傷他老婆,你惹他一下,就是人人喊打的齷齪小三兒!”
梁嫣被她一句一句狠戳死穴,沒了之前的理直氣壯,她背彎下去,還想痛斥些什么。
許肆月已經厭煩的轉過身:“我失去很多了,不差你一個,畢竟姐妹一場,還是多謝你收留過我一晚,換給我五十萬,但現在顧雪沉是我合法丈夫,你以后再敢盯著別人老公,就別怪眼睛被摳出來。”
直到走廊恢復空蕩,靜了許久,許肆月才動了動酸疼的腳腕,往顧雪沉的辦公室走,快到門口時,發現有個細瘦的身影縮在墻角邊上偷偷看她。
“姐姐……”
“閉嘴,誰是你姐姐。”
許櫻眼眶通紅:“姐,原來你對姐夫這么渣……”
許肆月想把她打包從窗口扔出去。
許櫻小心翼翼拽她一小下:“但是,我永遠堅定不移地站你。”
許肆月頭也沒回:“被梁嫣騙成這樣,你笨死了。”
辦公室的門關著,許肆月吸了口氣,終于放任了滿腔的內疚和負罪感,她沒親眼見到顧雪沉當年的樣子,但單是從描述,也能一幀幀想象出來。
許肆月抹掉眼尾的潮氣,推門進去,顧雪沉側頭望著落地窗外,下顎線條漂亮又疏離。
她忍著鼻酸,輕聲說:“我也想問,梁嫣做那些事你一直沒挑明,為什么選今天?”
顧雪沉輕嗤,不吝嘲諷:“因為你要笨死了。”
許肆月的眼淚憋了回去,原來跟她嫌許櫻一樣,顧雪沉是嫌她笨?看她這么久了還沒察覺異常,把人家當姐妹,結果今天梁嫣的手伸到深藍科技造成安全問題,他才忍無可忍。
合理到無法反駁。
許肆月抿抿唇,把被遺忘的保溫盒提了起來,“砰”的放在他工作臺上,一層層掀開蓋子,端出精心燉的黃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