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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沉無法不看她,心臟在劇烈狠重的跳動。
許肆月一雙桃花眼瀲滟氤氳,潮濕的媚色不經意溢出長睫,她深吸口氣,重新抬眸望向顧雪沉:“有沒有一點想我?”
顧雪沉斂著唇角,眸底的紅更濃。
她說,她今天不打電話是故意的,為了……讓他想她。
“想”字就哽在喉嚨里,掙扎著想跳出來,顧雪沉吃力地忍住,別開眼,喉結澀然滾動幾下,低啞說:“不想,以后也別打,清靜。”
他說得這么薄情,卻叫了阿十送濕巾來,抽出幾張塞給許肆月。
這個動作讓許肆月嘴角一彎,之前的羞恥感不自覺就散了,她重燃斗志,接的時候握了一下他的手指,交換幾秒體溫,才磨蹭著慢慢松開。
顧雪沉指尖像被烈火灼過,他收起,握住,轉身準備下樓:“我還有事,不用等我吃飯。”
然而他一步尚未邁出,衣擺就被許肆月輕輕扯住。
“我為了晚上這出戲,特意讓阿姨提前回家了,”她聲音很無害,“晚飯沒人管……你虐我的方式,應該不是讓我餓死在家吧?”
顧雪沉的忍耐力在紅線邊緣,蹙眉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許肆月抿唇笑:“想跟老公一起吃晚飯,什么都行,不然我餓壞了,可能還會作妖。”
顧雪沉太陽穴隱隱脹痛。
拉他的那只手力氣并不大,很容易甩開,能刺她的話更多,隨便幾句就可以讓她生氣,即便真把她扔家里,她也不可能餓到。
什么都清楚,但他偏偏什么也做不出來。
顧雪沉垂了垂眼簾,他胃還在疼,中午的生冷食物和整天魂不守舍導致的后果,沒那么容易好轉。
他想說些什么,許肆月竟然先一步松開手,快步走下樓梯進廚房,開冰箱找東西。
顧雪沉等了片刻,定定看著那片暖黃色的燈光,有些受不住誘惑,慢慢跟上去。
他走到廚房外,里面恰好“叮”一聲響。
許肆月打開微波爐,端出熱好的牛奶,回身遞給顧雪沉,兩眼像彎月:“我看你剛才好像按了一下胃,應該是不舒服,喝點熱的。”
顧雪沉臉色微變,向后退了半步。
不要……對他好。
不要再試探他的感情。
他習慣冷了,別給他任何溫暖。
顧雪沉不接,手暗暗攥緊,許肆月硬是托起他的手撫平,把杯子放上去:“快喝,不然我就喂你了。”
她又把自己剛用牛奶杯捂熱的手張開,覆蓋在他胃部,明眸閃動著問:“這樣會舒服一點嗎?”
“如果有效果——”許肆月歪頭,一張昳麗的臉如描似畫,“可不可以換老公陪我吃一頓晚飯?”
顧雪沉端著牛奶的手在輕顫,他盡力克制,才能讓自己看起來如常。
理智在說拒絕,蜷縮褶皺的心卻被燙得戰栗,貪婪地想占有她一小會兒。
他咬了咬牙關,合眼把牛奶喝下去,那雙溫柔的手仍在給他暖胃,他下咽的速度在極致地放慢,把這一刻盡可能拉長。
等到再也沒有理由拖延,顧雪沉才把杯子放下,清清冷冷說:“就吃一次,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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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月這一晚給自己點了十個八個贊,全靠她機智,才把這個尷尬的慘烈局面扭轉成了燭光晚餐。
雖說……并沒有燭光,晚餐也只是一碗素面而已。
但不得不說,顧雪沉廚藝真不錯,隨便下的一碗面也是色香味俱全,連她這樣對面食無感的人也能吃到意猶未盡。
飯后,顧雪沉把碗丟給她洗,自己又去加班,許肆月隨口問了一句:“深藍科技是有多少工作要忙啊?你這個做老大的怎么天天加班。”
顧雪沉頓了一下沒回答,她也就沒追著問。
許肆月對目前戰果已經非常滿意了,洗完碗回到樓上,滿心亢奮無處發泄,在“富貴姐妹”群里瘋狂輸出。
程熙看著滿屏的捷報,憋不住再一次問:“肆月寶貝,你確定不是喜歡他?”
許肆月失笑:“說了不喜歡啊,你怎么還問。”
程熙剖析:“你四年前撩他的時候,可沒這么好的脾氣,大魔王那年還不是大魔王,拒絕你頂多就是冷淡,不像現在這么狠,那你還總被他氣到不行,怎么他現在對你惡劣,你反而還耐心哄他?”
許肆月有一瞬的失神,隨即說:“能一樣嗎,那時候他就是個賭約,撩不上就甩了,但現在他是我老公,等我哪天真的試出他對我有情,我還是打算勉為其難跟他好好過的。”
程熙不知道怎么回了。
說什么?
說其實大魔王的心里全是許肆月?幾年來都在為她拼命,為她籌謀?他不恨她,反而是愛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程熙抱著手機嘆氣。
她不敢說啊,大魔王下了死命令是其一,其二,肆月看似身經百戰,實際感情上就沒開竅,光會撩,不知道怎么樣是真的喜歡,她要是貿然講出事實,可能對兩個人的關系起到反作用。
更何況……
她至今不清楚大魔王隱瞞內心的真實原因,總在擔憂是不是存在什么不可抗的極端理由,才讓他不顧一切工作,盡可能拔高資產,卻什么也不對肆月坦誠。
許肆月見程熙半天沒回,正想發個問號,通知欄突然跳出一條信息,是明城市藝術館官方發來的一條通知,說展館中程幻老師有三幅畫作,預先設定的展期即將到了,可以由家人取回,后面有聯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