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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沉眉心溝壑很深,直接把她換到后排,用安全帶束縛住,甚至有一瞬在考慮要不要給她裝個成人版的兒童座椅,省得她折騰。
許肆月委屈巴巴被綁著,一路都在可憐地小聲抽噎。
顧雪沉猜她是裝的,忍著不去看,手把方向盤攥得燙人,指腹皮膚磨到火辣,他控制著自己的心思,在到達瑾園之前壓住了心底翻起的火,準備上樓就把她丟臥室讓阿十照顧,他去書房工作,一點也別多碰她。
否則她這個樣子……
顧雪沉到底還是朝后視鏡掃了一眼。
許肆月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半睜,里面光芒粼粼,鼻尖臉頰都染著胭脂色,唇上蘊著一層水光,輕勾著跟他對視。
“被我抓到了,你在看我,”她嗓音挑著火星,伸出一條雪白纖細的腿,用細瓷般的足尖點了點他的手臂,“我發微信說想回家,你那么快就來接我,是不是……本來就在附近等我呀?”
顧雪沉下顎繃了繃,收回視線沒理她,他停好車,打開后排車門,俯身要把許肆月拉出來,她先一步手腳并用,攀上他的身體,雙手摟著他的肩,細腿繞在他腰上,不抱就不起來。
太近了,她身上很熱……
顧雪沉闔了闔眼,就著這個姿勢把她從車里強硬拖出,不敢泄露絲毫憐惜。
許肆月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粗暴,就心甘情愿當個小樹懶,趴在他肩上輕哼著半醉半醒的酒話:“老公身上好好聞,我一直都喜歡……喜歡你的味道,又干凈又很會勾引人,四年前就讓我……讓我總想抱著……”
她臉色酡紅,眼睛泛著誘人的濕潤,聚精會神凝視他:“沉沉,你親親我好不好,你幫我……幫我脫衣服好不好。”
顧雪沉一言不發,肌理堅硬得硌著她的手。
許肆月抬起指尖,扯開他的領帶摘下,扔到地上,又抿著唇,努力去解他襯衫領口的扣子,軟嫩皮膚在他喉結上來回細細地劃。
顧雪沉指骨關節凸起,直接上二樓進許肆月的臥室,在她成功解開他第二顆衣扣時,把她放到浴室的洗手臺上,擰開水龍頭拽過毛巾,用偏涼的水浸濕了抓到半干,按在她額頭上。
許肆月驚叫了一聲。
顧雪沉狠聲問她:“清醒了嗎?!”
許肆月停頓一秒,緊接著搶過毛巾,換成更冰的水重新把毛巾泡透了,再次揉向自己的臉,然后摔一邊,手指勾住顧雪沉開了的領口,把他拉近。
“我換了比剛才涼的水,現在頭發和臉都濕了,”她帶著濕淋淋的水汽,緊盯他近在咫尺的黑瞳,想看到封閉的最深處,“但是很可惜,沒用,還是想對你做壞事。”
冷水沒讓許肆月放棄,反而燒起熱血。
她喜歡他,甚至已經要愛上他,到底有什么不能言說的秘密,重要到讓他忍得那么辛苦,就是不愿意接納她?!
無論多嚴重,能不能先坦誠心意,讓她光明正大對他好,過起甜甜蜜蜜沒羞沒臊的小日子,別的事放在后面再說,不行嗎?!
酒精被冰水激得濃烈,愈發灼燒理智,一簇一簇爆出燥亂的火星。
許肆月眼角不知不覺紅了,帶著淋漓的水跡,仰頭吻上顧雪沉的唇,主動探出軟熱的舌尖,她雙手輕輕顫抖,但格外堅定,固執去扯他襯衫上未開的扣子。
純白絲綿被水透過,若隱若現出他衣衫下流暢的肌理。
顧雪沉被她毫無章法地吮著,雙手在洗手臺邊死死握緊,皮膚由慘白綻出微紅,骨頭幾乎刺出皮肉,他艱難抬起,掐著她下顎推開。
他不能。
肆月是一時興起,是獵物沒有完全到手的征服欲。
接吻和上床的意義完全不同,他可以在親吻里沉迷至死,但不能明知她沒有愛,明知自己時日無多連是否能陪她走完今年都不知道,還自私占有她的身體。
他怕肆月后悔。
他更怕……自己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線,會完全失控,他的所有秘密都將堅守不住,太多太重的感情會壓垮他,在生命最后的一小段時光里撐不住這張冷漠的面具,要把她鎖在身邊,肆意地掠奪霸占。
肆月不懂,他對她,無論四年前還是四年后,都遠不是表面上這幅平靜,他陰暗地想把她困住,藏起來,每分每寸據為己有,想把她嵌進自己骨血中融為一體,不許任何人再覬覦。
那些沉郁偏激的念頭,總在沖撞他的偽裝。
如果她連身體都屬于他,那這個牢籠,怕是再也關不住他瘋魔的貪欲。
顧雪沉深深盯了許肆月一眼,向后退開,轉身朝浴室門口走,他的手抓到門框時,驀的聽到身后傳來聲音。
“你還覺得我是醉了,胡亂纏著你開玩笑是嗎?”
許肆月輕輕問完,從洗手臺上跳下來,腳腕發軟險些摔倒。
顧雪沉猝然回過頭。
她站在燈光下一笑,跌撞著走去淋浴區,干脆地打開花灑,任由水流沖刷下來,她站在如瀑的水下,扭過頭,撩開濕透的長發,直勾勾凝視顧雪沉:“毛巾不夠,那這樣呢,這樣的我夠清醒了嗎?”
顧雪沉勉力支撐的冷靜被撕扯。
他離花灑并不遠,水猛烈流淌,沒有絲毫熱氣。
她開的是冷水。
顧雪沉的理智在一注注水流中碾碎,他大步過去拽她,狠狠把開關撥回去。
許肆月只站了幾秒,薄薄衣裙就已浸滿水,緊裹住身體,勾勒出美好弧度,她輕微發著抖,倒在顧雪沉懷中貪戀廝磨,冰冷纖柔的手壓在他胸口,感受他混亂的心跳,而后緩緩向下,越過金屬的皮帶扣。
“雪沉,”她輕嘆了一聲,嗓音甜美婉轉,仿佛引人墜入懸崖的罌粟,“你不要我,可它……已經忍不住了。”
第36章
冷水凝固的空氣在急速升溫, 猶如燃起無數枯枝木炭,炸出懸空的火星,灼得人發疼。
心跳聲震得許肆月頭暈,她濕潤的手停在那里, 只在最開始有少許膽怯, 而后放開矜持輕輕去觸碰, 用指尖描摹過輪廓,隨之略微用了力氣, 覆蓋住。
壓在頭頂的呼吸聲猛然加重, 沉啞得讓她微微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