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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月說得勇敢,卻根本不敢去看,那一大片布料沒什么更好的辦法,必須撕下來才能處理傷口。
她扭頭,感覺到顧雪沉沁出的冷汗和一聲不吭,以及那些讓人心碎的剝離聲,眼淚洶涌地往下涌。
“還好,不幸里的萬幸了,肩膀和雙手的骨頭都沒什么事,”半晌后,醫生看著結果說,“看著可怕,但大多是皮外傷,好好上藥,注意別碰水。”
許肆月身上也是一樣,她的傷少得多也輕得多,膝蓋昨晚顧雪沉處理得好,已經開始結痂。
從醫院出來時,一樓大屏幕上在播放瓏江鎮的新聞,屏幕上閃過玫瓏客棧的廢墟以及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尸體,喬御試探問:“顧總,咱們回明城嗎?”
許肆月沒說話,但身上抖得嚴重,蒼白地瑟縮成一團。
顧雪沉摟住她,她睫毛在顫,可憐得讓人無措。
“找個酒店,”他啞聲說,“她需要休息。”
喬御早就探好了地形,徑直把車開去車程最短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飛速辦理入住,特意選了情侶套房。
他總覺得,顧總和太太之間,有些東西似乎沸騰得藏不住了。
走廊的地毯很軟,走起來悄無聲息,許肆月的臉掩在外套的大帽子里,手死死勾著顧雪沉,不肯松開他的指尖。
房門的噪音很小,在身后無聲關閉。
涼城的天陰著,看起來在醞釀大雨,薄簾擋住的窗外,暗得像是傍晚時分。
沒有別人了,只有他跟她,房間干凈,空氣里有清淡溫暖的香氣。
許肆月踢掉鞋子,臟兮兮的腳丫踩在地板上,輕聲說:“雪沉,我好冷。”
她聽到顧雪沉的呼吸在緩慢加重。
他沒說話,回身站到她面前。
許肆月怕他走,撲上去抱住他,顫巍巍求救:“我還是害怕,看見那些尸體,我就想到……我差一點活不到今天。”
實際上她想的卻不是自己,全是顧雪沉的危險,但只有把自己的死說給他聽,才能攻破他最后的防線。
她抬起頭,帽子掉落,露出雪白小巧的臉,素顏清純無辜,眼里透著恐懼和依賴,像被虐待過的小貓,嗚咽著祈求主人憐愛。
“雪沉,你答應過的,你現在不是別人,只是我老公,你哄哄我。”
許肆月的所有感受,顧雪沉只會比她深重千倍萬倍。
她每一句提醒,每一次強調,都在研磨他所剩不多的意志。
那些死別和尸體,永遠找不回來的錐心劇痛,以及眼前活生生求他疼愛的小姑娘,扭纏在一起,成為讓他致命的深潭。
他急速地陷落,從昨晚到現在,已經隨時要觸底,粉身碎骨。
顧雪沉垂眸,無力地遮蓋著眼中癲狂,把她帶到床邊:“……先休息,我太臟了,洗干凈回來哄你。”
他轉身去浴室,許肆月沒阻攔。
房間里很暖,那道磨砂玻璃門關起來,里面亮了燈,透出模糊光暈。
許肆月吸了口氣,對著墻邊的大片穿衣鏡,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直到什么也不剩。
鏡中的女體纖細凹凸,皮膚白得發光,有些臟污血痕和創傷,卻顯得異樣靡艷,有殘破的美感。
她慢慢走到浴室門外,看著里面朦朧的輪廓。
他手和肩都受傷了,很疼。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
但她更清楚,也唯有在這個時候,生死分離的重量狠狠壓在他身上,他神魂不穩,心臟一戳即破,他才能完全失去控制,把所有壓抑的感情和痛苦宣泄。
她才能……換來他狠狠壓在她的身上。
她要顧雪沉。
他的隱忍,也只有極致瘋狂的親密才能紓解。
許肆月手碰在門上,無害地軟聲說:“雪沉,我想洗一下手,你先轉過去,背對門好不好。”
她看到,那道修長輪廓真的轉過去,頭垂著,沙啞說:“……進來。”
許肆月身無寸縷,光著腳走進浴室。
顧雪沉背對她站著,長褲還完好,上衣解開了扣子,松松掛在肩上。
許肆月把門輕輕關上,隨手拉開水龍頭,指尖沾了熱水,把手徹底洗凈,而后來到他身后,直接伸手扯掉他的衣服,抱住他的腰。
顧雪沉反射性扭頭,目光撞上大鏡面,里面清楚映出,緊緊擁著他的人,全身瑩白勝雪,臉頰上浮著紅暈。
他心臟轟然炸裂,去抓她的手。
而她已然輕飄飄把手落下去,撥開他腰帶搭扣,扯下拉鏈,唇灼熱柔軟,動情吮吻他脊背上的累累傷痕。
“現在不是帳篷了,你可以狠狠弄我,我叫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見。”
“這份劫后余生的甜點,我已經替你拆好了包裝,顧雪沉,你要吃么?”
作者有話要說: 媽噠還是沒寫完,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