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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十說:“主人,如果我應答無誤,你念出編號,我來播放?!?
程熙萬萬沒想到這個跟來玩的小家伙竟然有這功能,激動得趕緊拍許肆月:“二十六號!”
許肆月注視著小阿十,嗓子辛辣干澀,說出這個數(shù)字。
阿十馬上播放視頻,畫面里很快出現(xiàn)一個穿著組里工作服的身影,破壞手段極其陰損。
證據(jù)確鑿,偌大拍攝間里鴉雀無聲,幾個針對許肆月的女人面色鐵青,無數(shù)雙眼睛驚異地瞪著阿十,第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許肆月的背后站著整個深藍科技,顧雪沉對她的保護根本是一張遮天密網(wǎng),無處不在。
許肆月站在阿十投映出的光影中,眼眶的微紅被完美遮住,她指甲扣了扣掌心,再次掃視所有人,語氣鏗鏘:“敢做不敢當?是想讓我把這份證據(jù)直接交給警察?!程熙,報警!”
聽到“報警”,人群里終于有一個人影擠出來,就是剛才跳得最歡那人,怨恨盯著許肆月。
半個小時后,燥亂的拍攝現(xiàn)場才漸漸歸于安靜。
韓桃把人處理完,心急地趕來安撫許肆月的情緒,自責她的失職。
那女孩在組里做督導,誰也不知道她竟是沈明野的死忠毒唯,還是迷戀到入魔的那種,不受任何實錘新聞的影響,堅信全世界的人都要害她哥哥,她哥哥出了事,全是被許肆月坑害的。
所以才蓄謀進了許肆月的組,本想爆她黑料,結果幾天下來什么也沒拍到,眼看著要結束,只好去破壞她的稀有必需品,再攛掇幾個對許肆月有偏見的同事煽動,讓她既做不成最重要的包,還要落得自導苦情戲炒作的罵名。
許肆月眉心擰得死緊:“那種人根本沒有正常是非觀,我也沒有閑工夫為她生氣,我現(xiàn)在只擔心……”
包怎么辦。
許肆月把手機捏得發(fā)燙,雪沉剛用這種方式保護過她,她不想立馬去找他求助,再讓他多擔心。
但她雪月系列關鍵的點睛就在這個包上,再耽誤時間去找皮料,不知道還要幾天才能結束。
許肆月忍著心痛退步,回頭對程熙說:“我們換成現(xiàn)有的普通——”
“姐姐!”一道怯生生的女聲帶著喘,隨著急促腳步快速逼近,“我,我有!你要什么我都有!”
許肆月微怔,意外瞪著身背巨大登山包出現(xiàn)的許櫻。
她穿一身很少女的粉色運動裝,土里帶著一點萌,額頭上都是汗,雙手撐在膝蓋上,抬起頭燦爛一笑:“姐你放心!你需要的皮料我全準備了!比程熙姐姐買到的品質(zhì)更高!不信你看!”
許櫻怕她不信,忙不迭卸下巨大背包,把妥帖包裝的一塊塊珍貴稀有皮掏出來給許肆月看,眼睛里綴滿星光。
她獻寶似的展示:“我知道程熙姐姐要采辦你們需要的材料,就偷偷關住她,把她買過的都記下了,采購到更好的,想著你萬一用得上!這幾天我一直在外頭晃,剛才聽人說你有一塊稀有皮被毀了,這才敢進來的!”
許肆月蹙眉凝視許櫻,她那張絕對算不上大美人的臉上,因為某種小粉絲見到偶像般的歡喜而變得光彩明麗。
程熙見許肆月不動,著急地先接過來,拆開就“臥槽”了一聲,猛推許肆月:“月總!雪中送炭!真比我選的那塊好!”
許肆月沒說話,一群工作人員都在等她繼續(xù)錄制,她自己也迫不及待想回家去見雪沉。
她攥了攥手,面無表情走向工作臺:“……開工。”
當天中午,許肆月把所有工作完成,最終呈現(xiàn)出來的包極盡完美,與理想完全符合。
韓桃愛不釋手,亢奮地再三跟許肆月保證,等節(jié)目一播,雪月系列絕對能火,之前對許肆月持有偏見的那些工作人員也不好意思地來打探上市價格,想收入囊中。
許肆月無暇閑聊,迅速收拾東西打掃戰(zhàn)場,她只要想起小阿十,心就沒辦法地亂跳,想立即趕回到顧雪沉面前,好好抱一抱他。
泛濫的感情本就被分離燒沸,又因為這一場跨越距離的默默保護而炸得心口發(fā)疼。
顧雪沉真是傻的,心心念念都在疼她,還非要堅持繃著,不肯對她盡情宣泄。
反正她是等不下去了,要趕緊回家去跟他告白。
許肆月不經(jīng)意偏過頭,發(fā)現(xiàn)許櫻還在角落里,表情難過地瞄著阿十。
猶豫了片刻,許肆月還是走到她面前,不冷不熱說:“皮料的錢我會轉(zhuǎn)給你?!?
許櫻連忙擺手,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余光還在瞟阿十。
許肆月隱約覺得不對:“它在休眠,你總看它干什么?”
許櫻咬了咬嘴唇,很小聲問:“姐,你忙的時候,我聽見工作人員議論早上發(fā)生的事了,是姐夫離這么遠還護著你……姐夫他真的對你好,你現(xiàn)在肯定也很在乎他是吧?那他……”
許肆月敏感地察覺出異樣:“你到底想說什么。”
許櫻抓了抓衣角,掙扎了一下還是輕輕說:“其實我在外面等你的時候撞見梁嫣了,節(jié)目組攔著不讓她進……我覺得她肯定不懷好意,就上去跟她吵了一架想攆走她,結果她……”
“說。”
“她跟我說,”許櫻皺著臉,知道阿十休眠,還是鼓起勇氣把許肆月拉得離它更遠,聲音壓得很低,“不用防著她,她是好心來特意提醒你的?!?
許肆月覺得荒誕:“她好心?!”
許櫻又囁嚅:“我也不相信她,但我應該把過程原原本本告訴你,梁嫣說,自從她知道顧雪沉的身世那么可憐,她就認了,畢竟跟你姐妹一場,既然顧雪沉選擇你,她現(xiàn)在只是希望你能了解他的過去,以后乖點,對他好一點……”
“她還說,錄節(jié)目的第一天,她就給你發(fā)過一張照片,如果你看到,就會明白她沒騙你,”許櫻奇怪,“姐,你收到了嗎?可是姐夫那種一看就超級貴的人,能有什么可憐身世,假的吧?!?
許肆月沒回答,下意識拿起手機翻看,微信肯定沒有,早拉黑了,短信……
她在系統(tǒng)自動攔截的陌生號垃圾箱里,果然找到了一條開拍當天的短信,顯示有照片附件。
許肆月指尖在上面懸了片刻,還是點進去,看清的一刻,她手指驀的一緊。
照片算不上清晰,看得出來是實體的老照片掃描上傳的,但五官輪廓足夠分辨。
一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相貌精致漂亮,穿一件洗到發(fā)硬的小上衣,臉頰,脖頸,露出的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一雙眼烏沉漆黑,讓她熟悉到骨子里,卻少見的溢著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