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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圓月……
他眼睛黑得瘆人,只是因為她提了這個名字!
許肆月不肯哭,無望地嘶聲追問:“你說實話,你當初接受我的追求,后來娶我維護我,這么長時間明里暗里對我好,親我,跟我上床,最開始的起因,都是因為圓月,是嗎?!你對我的所有感情,開端全部是圓月,是嗎!”
顧雪沉的嗓音徹底被撕碎,他略有踉蹌,兩步逼到她面前,幾乎語不成句:“誰告訴你的!”
許肆月憋著的淚傾瀉而下。
他承認了。
他的激烈,動容,不是為了她。
之前她預設的那些美好幻想,被他親手破滅。
許肆月燒成灰的心底只剩下最后一絲微弱希望。
她肩膀顫抖,抗拒顧雪沉的靠近,向后退開,冰冷迎上他染血的雙眼:“顧雪沉,夠了,到此為止,我們離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真不是故意卡這里!今天回來太晚了,再寫下去又不知道要幾點,所以先到這兒。
下章病情暴露qaq
第46章
許肆月說完這句話, 偌大的客廳有如變成冰窟,她還沒來得及分辨顧雪沉的神色,就已經被徹骨的寒意凍得忍不住瑟縮。
死寂,人像被抽走靈魂, 連呼吸和心跳聲都沒有。
許肆月胸腔被壓得刺痛, 她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仿佛“離婚”兩個字不是一句簡單的威脅,而是能致命的武器。
顧雪沉眸中所有激蕩的情緒因為“離婚”全部消失, 只剩下黑洞洞的空茫。
“許肆月, ”他搖搖欲墜,眼廓已經快盛不下那些紅色,定定凝視她,“我沒聽見。”
沒聽見, 就不存在, 不作數, 沒有發生過。
許肆月卻更絕望。
圓月是真實存在的,顧雪沉對圓月的在乎赫然在目,她跟他相當于攤了牌, 表明她知道替身的事, 可她都提了離婚, 他卻只想這么輕描淡寫揭過去!
不解釋?沒有更多的話跟她說?
她的心就不是心嗎,她的感情就可以隨便扔到一邊不管?!
希望渺茫到幾乎不存在了,許肆月依然不愿意接受,她不信顧雪沉會這么敷衍她!
許肆月窮途末路,被他激得抽泣了一聲,情緒也逼到死線,她無措地摸到左手無名指上, 胡亂扯下那枚婚后從未摘過的戒指扔給顧雪沉:“那你聽清楚!我說的是離婚!顧雪沉,我要跟你離婚!”
鉆石閃著光,砸到顧雪沉肩膀上,很輕,卻把他傷得微晃,又“啪”的落在地面。
拴著理智的那根頭發絲隨著這聲輕響被徹底扯斷。
肆月不是沒興趣了,是又一次不要他了。
她知道圓月,把他感情的根源也弄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他從十一歲相遇那年起,就在為她活,追她的車,追她的背影,影子一樣在她身后,十三年過去,又把她據為己有。
以前他總想,肆月忘了才好,一輩子都不要記起當年的圓月,更不能發現他一直瘋子一樣愛著她,免得她會有負罪感,為他的死有什么波動。
原來知道一切以后,肆月的選擇,是要跟他離婚。
顧雪沉臉上再也沒有血色,他唇角翹了一下,像是在笑,眼眶卻無法負擔重量,第一次清醒當著許肆月的面,眼淚滾落下來,透明水跡仿佛摻著血,劃過臉頰,滴到瘦白的鎖骨。
他一字一字,很慢地問:“許肆月,拋棄我一次,還不夠是嗎?”
許肆月呆住,唇徒然張開,干啞到說不出話。
顧雪沉太陽穴深處被無形的利爪翻攪著,他視野里的光開始被剝奪,眼前一片昏黑,耳中也漸漸聽不太清聲音。
他的命原本就系在她身上,那些早就耗干的心血之所以還維持著不倒下,只是因為貪戀。
想跟她有多一點時間,想為她多做點事。
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偷偷沉溺在她的熱情里,幻想自己真的被她愛著。
到頭來,她對他只有厭惡,必須丟掉不可。
顧雪沉維持這么久的冷靜完全崩潰,他上前抓住許肆月手臂,五指幾乎嵌進她骨頭里,眼睛有些失焦,又覆著一層兇戾的淚:“我就這么讓你惡心?!離婚不可能,你想都不用想!你是我妻子,一直到我死,你都是!”
許肆月厲聲:“那你告訴我,你不離婚到底因為什么!是為我,還是——”
客廳里的光線驟然一變,大門被從外打開,阿姨毫無準備地站在門口,被兩個人的樣子嚇得臉煞白,手里剛買的食材掉落,她不敢太靠近,顫聲問:“怎么了這是!小兩口好好的,別吵啊。”
許肆月沒問完的話被堵了回去。
她胸口急促起伏,睫毛上濕漉漉的全是水。
她想問,到底因為她,還是因為圓月,是舍不得她,還是舍不得一個替代圓月的假貨!
阿姨是按標準時間出去采買,回來準備打掃整理的,太太出門這些天,顧總就沒怎么回來過,一直住辦公室,她盤算著今天太太差不多該到家了,才喜滋滋打算做飯。
怎么也沒想到撞上這樣的慘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