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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月理虧,用被子把自己卷嚴實,逃到離他最遠的床尾,飛快把這張圖刪掉,替換上原本要發的,還多加四五張以證清白,又飚著手速發了條微博:“我點錯圖了你們信嗎!”
多的來不及打了,她手機被人利落抽走。
顧雪沉單膝跪在床沿上,朝她招了下手:“過來。”
許肆月拒絕不了,慢吞吞磨蹭過去,乖巧地把下巴墊在他手上,想了一堆粉飾太平的話。
但顧雪沉只是把她往起一抱:“看來病好了,有力氣畫這種漫畫,手機沒收。”
他托著她去洗澡,包好了放進熱氣飄渺的溫泉里,許肆月病氣全消,舒服得想流淚,顧雪沉半跪在她身后,專心致志給她把微濕的長發盤起。
隔天才算是真正的蜜月,許肆月起初還惦念著攻略,很快就忘到腦后,跟著老公做個完全不用操心的小廢物,只管吃喝玩樂拍照買買買,晚上她以為還會回到溫泉酒店,顧雪沉卻蒙著她眼睛,把她帶到另一處。
她視線受阻,昏暗里什么也看不見,依賴地跟著他走。
直到響起關門聲,她腰被箍住,炙熱侵略的吻驟然落下來,掠取她的唇舌和意志,幾天來蠢蠢欲動的火星被頃刻點炸,漫成燎原的火,燒毀冷靜。
許肆月跌跌撞撞倒在床上,幾乎深陷進去又彈起來,眼前擋著的手拿走,她難忍的小聲低吟,終于看到了自己身處的地方。
頭上是尖頂的玻璃罩,鋪陳著擺成月亮形狀的暖金色燈串,月亮燈照亮夜空飄下的大片雪花,在光影里盤旋降落。
左邊是一面晶瑩玻璃墻,正對著安靜無垠的海。
沒有別人,只有他跟她。
沒有其他的聲音,除了海浪和飄雪,只有唇齒間無法自抑的呢喃和叫聲。
看似自由廣闊隨她撒野,卻也是極致的私藏。
顧雪沉吮著她的耳際,不再掩飾欲望,溫柔舔舐:“小朋友做完了,現在開始,月月要做個大人,你漫畫里那些場景和姿勢,我們一個一個實現。”
許肆月不記得在里面住了幾天,就像當初她答應的,讓他把她鎖起來為所欲為,不見任何人,不聽外界的事,一切由他操控。
她甘之如飴,就是有時候想錘死自己。
……殺千刀的許肆月,你畫小黃漫也就畫吧,為什么要手滑發出去被發現!發現也就發現吧,為什么手機里存的還有那么多高難度,你是想死?!
體力不支,嗓子沙啞,接吻到呼吸不暢。
顧雪沉是一開竅直接王者,她還像個徘徊在新手期的青銅。
急需學習。
蜜月卡著顧雪沉空出來的十五天告終,許肆月走出她的玻璃房,忍不住戀戀不舍,頻頻回頭去看,涼潤海風里,顧雪沉摸著她頭發:“別舍不得,買了,隨時能來。”
……買了?!
許肆月淚汪汪抱住他手臂,媽噠,清冷顧沉沉這種壕無人性的感覺,她以前雖然就深有體會,但最近明顯又在膨脹。
回家途中,許肆月跟他商量正事:“老公,我想考青大。”
顧雪沉目光微震。
她托著下巴,笑瞇瞇說:“青大的設計院是全國最好的,我高考時候分數不夠,才上了青大旁邊的學校,現在雖然也很難參加統考去上正式的全日制研究生,但院里最厲害的林教授每年這個時候會限定條件,招幾個旁聽生。”
“通過青大的文化課和專業考試,春天就可以去跟班上課了,”她一臉憧憬,“就算不是能拿畢業證學位證的學生,也算一半青大的人。”
顧雪沉深深看她,黑瞳里有光淌過。
許肆月把長發扎成一束馬尾,笑得干凈:“顧同學——聽說你當年在青大叱咤風云,成績超好,能輔導我嗎?”
他聲音有些沙:“輔導你,有什么好處?”
許肆月揚起秀麗的眉梢:“給學長一個又乖又甜的小學妹,這個好處夠不夠大?”
“夠大,”顧雪沉眼睛彎了,“但是……”
他很低地淺笑:“在那之前,你需要加課,《裁剪人生》節目組見不到的那幾位主設計師,我給月月請來了。”
許肆月以為她聽錯了。
他語速不疾不徐:“怕你累,安排了一個月一位,當面教學,最早來的那位,現在已經在明城等你。”
許肆月驚得說不出話,別過頭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才忍下沖上來的濕意。
她要走,雪沉就無怨無悔跟著。
她不走,留在他身邊,雪沉就把她想要的,完整端到她面前。
韓桃力量不小了,都抱怨著品牌方不讓見設計師,而她安心坐在家里,卻有人無聲奔忙,為她鋪平前路。
回到明城,顧雪沉把會面地點安排在深藍科技旗下的高端智能酒店,許肆月迫不及待穿戴上自己的設計,為了不被看低,特意打扮得明麗奪目,氣勢凜凜去見人。
那位享有盛譽的瑰寶級大師出現在面前,許肆月才有了真實感。
顧雪沉介紹:“獨立設計師,許肆月。”
許肆月心里酸軟地觸動,她眉眼柔和,淺笑著說:“也是他的太太,許肆月。”
第一次會面持續兩個小時,沒有太嚴肅的教學,大師年過四十,紳士儒雅,詼諧講著自己的風格和經歷,許肆月完全沉浸,雙眼發著光,認真記錄。
顧雪沉并未走開,就坐在離兩人不遠不近的位置,修長手指握著扶手,在某些她過于興奮的時刻,會暗暗收緊。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微微泛白的指尖,不確定還能忍過幾分鐘。
許肆月很有分寸,適時地叫停,不用她開口,顧雪沉隨之起身,讓喬御把大師送回樓上套房里,安排好該有的休閑玩樂,而后他手一帶,門關上,咔嚓擰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