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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在王妃的頭發上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總是親自為王妃處理這些瑣事。以前光是這梳頭發、保養以及各種服飾和點綴,愛德華都從來不假他人之手,只是以前王妃態度可沒這么好,通常都閉著眼睛睡覺,懶得搭理他。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王妃主動挑了發飾,還會給他意見。
陸尚不知道愛德華在想什么,他打開搜索來的圖,伸手指點愛德華:“上去一點,對,你看看我們古代時候書生都是這個發型的,對對,好,差不多可以了!”
愛德華按照陸尚給的參考圖,很快為他挽好頭發,然后用特供的無香版本定型水給抹一下,不需要任何固定的東西,頭發自己穩固好,接著把王妃挑好的竹玉簪插好固定,大功告成。
“換個外套吧,銀紅色太亮眼了。”做完這一切,愛德華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口說。
“是嗎?”陸尚聽他這么一說,低頭看了看,這銀紅色其實很深,襯著下面若隱若現的青衣,有種云山罩霧一般的含蓄美感。
“你試試這個。”愛德華眼睛利索,從柜子里面挑了一件鐵灰色的塵罩來,遞給陸尚。
陸尚脫了換上,鐵灰色把青衣一蓋,整個人頓時素凈很多,比那件帶著三分妖嬈的銀紅色果然好多了。
陸尚大喜,破天荒第一次開口夸獎愛德華:“不錯,你很會搭配我們的古裝嘛!”
說完陸尚利索地收拾了,打算和愛德華出門。
愛德華看著王妃一換上,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那銀紅色的外衫如果是讓王妃看著有些誘人,那這鐵灰色一披,王妃是全身上下都素凈淡雅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更招人了啊!
愛德華沒想到的是,地球的衣服如此邪惡,居然越是素凈,不知為何越是有種讓人想要褻瀆的感覺。
想到這樣看著與欲望絕緣的人,如果能眼尾發紅,能在自己的手下顫抖著哭泣……
“愛德華,你想什么呢?”陸尚轉頭,看到愛德華正在以一種狩獵一樣的眼神對著自己看,陸尚沒反應過來,因為他沒聞到愛德華的信息素,應該不是又在想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
難道是最近有什么讓他操心的政事嗎?
“你沒事嗎?要是有事,我們可以過幾天再去玩,我沒那么著急。”又不是真的任性的小孩子,真要有了什么事情,陸尚當然愿意讓他先把事情解決了再出門去玩。
“沒事。”愛德華鈦金一樣堅固的老臉都要為之一紅,他可不敢跟王妃說,他剛才在想著怎么把王妃的衣服一件件扒光,最好最后讓王妃裹著那層鐵灰色煙灰一般的大袖外衫,然后……
擦了擦口水,愛德華決定,等他找到機會,最好是把自家那個準時冒頭要看動畫片的小家伙精神力耗盡,然后他就可以和王妃……嘿嘿嘿……
陸尚覺得愛德華是不是傻了,這出了門上了馬車,他讓馬車自己走著,自己和他進了車廂,居然發著呆居然還笑出聲了。
又看到愛德華看自己的肚子,陸尚理解錯了愛德華的意思,說:“哎,我們到底叫他什么啊?小家伙還沒名字呢。”
滿腦子已經不可描述的愛德華被王妃這一句話喚回了神智,然后他馬上說:“都可以。”
陸尚給他這個回答氣笑了:“那我叫他狗剩?”
“可以。”愛德華點頭,同情地看一眼陸尚的肚子。
顯然,愛德華知道狗剩的意思,但是他居然都沒有反抗的意思?
看陸尚一臉懷疑的表情,愛德華認真地說:“寶貝,我查過地球的資料,他們說,地球,尤其是c國人,對于孩子的姓氏和名字極其看重,甚至還說,姓什么就是誰家的人,孩子是由你懷胎所生下,他天生本就是先與你一體,這么重要的權利,當然由你決定。”
陸尚本來還在想愛德華怎么這么不上心,這爹當的令人生氣。
結果愛德華這一番話,讓陸尚聽得一愣,一時之間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這人看著不靠譜,但是這種時候猛不丁來一下,頓時讓人感動的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可是你兒子,你哥不在意?”陸尚其實十分心動,自己生的孩子,那么辛辛苦苦地生一趟,這才剛開始身體發育不到五個月,再怎么還要快四五個月孩子才能生出來。
為了這個娃,星艦都坐不得,腳已經開始浮腫,也不能久站,之前吐得飯都吃不下,現在走動還得愛德華照顧著,身體一天比一天笨重,像是馱著個大西瓜……
還不知生出來之前,還要遭多少罪。
但就這樣,陸尚也沒想過這個孩子可以跟自己姓。
他可能也是地球的定勢思維了,此刻聽到愛德華這么一說,陸尚頓時興奮了,他連忙問愛德華。
“我的事情,為什么由我哥哥決定?”愛德華迷惑地問陸尚,然后說,“再說,跟誰姓都無法改變他是你和我的血脈,這不會影響到任何事情,也不會影響到我的孩子的地位。”
納特不講究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陸尚這回是真的感動了,頓時覺得愛德華從沒這么帥過,他挨挨蹭蹭地磨蹭到愛德華的身邊,憋了半天,不好意思但還是憋出來一句吭哧吭哧的:“你對我真好。”
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就像是刺猬身上的尖刺終于徹底地軟了,愿意探出肚皮來給人摸了一樣。
愛德華心想,地球人果然很重視姓氏啊,自己做的太對了。
一邊抱住陸尚,只覺得兩人這么互相靠著,有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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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溫馨一會兒,兩人就到了城門口。
陸尚悄悄掀開車簾。
說來也是奇怪,之前在太空里吐得要死要活,落地后坐馬車卻精神充沛,還有心思偷看外面的行人。
這偷偷一看,陸尚就看到了這泥濘的馬車外面,大約是剛下了雨,土胚路上都是黃泥巴。
而隔壁不遠處,一個半大的少年人挽著發髻,身量比一般男人窄小,應該是個哥兒。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舊衣,號啕大哭著被兩邊的人馬拖拉,看著好不可憐。
“怎么了?”愛德華伸頭過來,陸尚做了個噓的動作,兩人一起聽著車窗外面的吵架。
“你兒子都死了,我肯定不能讓我家關關守寡,自然要將他帶回家!”一邊拉著少年人的中年人大喊,手上一點不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