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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柔看的牙根兒發酸,挽著元昊的手也愈發用力。
除夕過后,傅允便要去西北邊境鎮壓流寇,他現在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元昊也會暗中派人刺殺,這一去,他便是九死一生。可□□皇帝對傅氏一族恩蔭有加,賜予其天下僅存一件的黃金鎧甲,為國出征時便可穿上。西北流寇并不簡單,還勾結了旁邊的大流國,內外勾連,已成一患。這黃金鎧甲一旦穿上身,刀槍不入,只要保證不傷到頭,即便沒有武功,保住一條性命還是綽綽有余的。元昊頭疼的就是這點。不過有衛鶯在,這事也不是不能成……
彎彎的桃花眼里飛速閃過一抹陰騭,又恢復成平日里眉目溫柔的模樣。如意是他在攝政王府安插的另一枚暗棋,衛鶯和傅允前腳剛走,他便收到了如意的通風報信。
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元昊并不想搭理傅允,只是自顧自和衛鶯敘起了舊。畢竟傅允在他眼里,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他沒理由再把傅允放在眼里。
第62章 無措
“鶯鶯妹妹, 近來可好?母后這些日子常念叨起你,說你身子弱, 又受了寒氣, 也不知有沒有落下病根。生辰宴上,你送她的枕頭,她喜歡的緊, 每晚都枕著睡呢。那些不相干的人說的沒影兒的話,妹妹可千萬別放在心里。”
元昊絮絮叨叨的說著, 桃花眼里是深深的眷戀與疼惜,似乎沒注意到一旁傅允的眼神越來越冷, 浸滿了凜冽的寒霜。
“多謝元昊哥哥關心。我無礙。”衛鶯聽了,心里一暖, 乖巧的答道。許是瞧見心上人的緣故,她白凈的臉頰上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這嬌羞的情態, 看的傅允喉頭發緊, 不著痕跡的把衛鶯更摟緊了些,可有些滯澀的嗓音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怕。
“鶯鶯……”
衛鶯的眸光這才從元昊臉上抽離,抬眼看向傅允, 他細致的眉眼里寫滿了慌亂與無措。
“鶯鶯,不許看他。我才是你夫君。再說了, 那廢物太子長得又沒我好看。看我不好么?為夫給你看個夠。”
這……是吃醋了么?可憐巴巴的樣,反倒讓衛鶯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
“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眼睛長在我身上,我愛看哪看哪,愛看誰看誰。你管不著。再說了, 在我眼里, 元昊哥哥就是比你長得好看……”
劈里啪啦一大堆戳傅允心窩子的話還沒說完, 他的臉陡然放大,以手覆住衛鶯雙眸,衛鶯的世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眼睛看不到,感官就更清晰,他濕潤冰涼的唇瓣在她唇齒之間研磨,輾轉,帶著惡狠狠的意味,褫奪著她口內的清氣。
大有不死不罷休之勢。
衛鶯被他親的暈頭轉向的,神智稍稍清明些,才想起元昊哥哥還在。伸手想拂開他的手,哪里能撼的動他,心里一急,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沾濕了傅允纖長白皙的手指。
他這才松開她,還有些喘,目色迷離,里面夾雜的情意與欲/望讓衛鶯心驚。
伸手拭去她眼角清淚,動作又輕又柔,滿含疼惜。
衛鶯卻像是害怕他的觸碰似的,往旁邊挪了挪,只留傅允的手懸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元昊見狀,沖上前來在傅允的胸口狠狠來了一拳,他躲避不及,生生【看小說加qq群630809116】往后跌了幾步。
“呵呵,傅允,虧我平日里還叫你一聲傅兄,你就是這樣對鶯鶯妹妹的!?你看不出她不愿意被你碰嗎?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別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若非有萬無一失的把握,元昊是不敢這樣跟傅允撕破臉的。他骨子里刻著懦弱二字。
傅允不欲搭理元昊這個跳梁小丑,他轉身看向衛鶯,眸中是濃濃的內疚,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鶯鶯的愛,就不能分一點給他嗎?哪怕只有一星半點,也好啊。
“鶯鶯,對不起,我弄哭你了。”
衛柔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一出鬧劇了,兩個男子,其中一個還是她愛的,為了另一個女子,一個語出嘲諷,一個極盡卑微。嫉妒的滋味,她受夠了!
“妹妹,讓他們吵去,我們走。姐姐帶你去到處逛逛。”衛柔走過來牽住了衛鶯的手,巧笑嫣然,衛鶯的神色有些愣愣的,也不管先時和衛柔有什么過節了,茫然地跟她走了。可姐姐的面孔,她卻無端的覺得陌生。
到了沒人的所在,衛柔才停下來,仔細端詳著衛鶯,循循善誘的提到了黃金鎧甲的事,見衛鶯并無反感之色,才神秘的說出了她與元昊的計劃。
衛鶯聽了,杏眸立時瞪大,瞳孔里寫滿了恐懼,擺著手想拒絕,衛柔知道她在顧忌什么,笑著安撫她,避重就輕地說太子不會取他性命,你不是想嫁給太子么?惟今之計,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第63章 答案
冬日里天黑的早, 酉時不到便黑透了,刮起陰慘慘的西北風, 雪沫子直往人臉上吹。
傅允和衛鶯一前一后地走著, 兩人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他不問她剛剛跟衛柔說了什么,她倒省去了說謊誆他的乏累。
腦子里似乎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在說, 他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就算只是個陌生人, 她也不能去做暗中害人的事,另一個卻說, 不要緊的,衛鶯, 你不是做夢都想嫁給元昊嗎?這是最好的辦法。
罷了,她只不過是想爭取自己的幸福, 哪里有什么錯?再說了, 他那么厲害,怎么會那么輕易死掉?若真的回不來了,那便是他命中注定有此劫, 跟她沒什么關系。
“鶯鶯,”他突然頓住腳, 回身看向她,眸光溫柔里有種讓衛鶯看不明白的東西,“為夫走了之后,你吃食上不要太挑揀,多吃一些, 別把自個餓瘦。衣裳穿厚些, 你身子弱, 別凍風寒了,那滋味兒可不好受。銀子若是不夠花,就去問管家要,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王府里最能做主的。萬事別虧待了自己。可是,鶯鶯,答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好不好?”
不知怎的,傅允愈來愈覺得,眼前的幸福只是一場他臆想出來的幻夢。而他的鶯鶯,雖近在咫尺,他一伸手就可觸到,卻給他一種隨時都會消失的感覺。這種不安全感隨著臨行的日期將近,越來越讓他難以忍受。他不想去前線立什么汗馬功勞,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守著她,一天也不要分開。可君命難違,他只求鶯鶯能可憐可憐他,不要一聲不吭的離開。
衛鶯心頭咯噔了下,他這般深情的表白無疑是讓人動容的,可是不愛就是不愛,是改變不了的。遲疑一會,她才在傅允殷切的目光中,不情愿地點了點頭。而這遲疑,已經給了傅允最真實的答案。
他的心,疼的發苦。
可他還是笑了,伸手過來牽住她,手上粗糙的厚繭在這慘淡寒冷的冬日里,傳遞給了衛鶯炙熱的溫度。她冰涼的手,也漸漸溫暖起來。
這之后的幾天,傅允每時每刻都需要她陪著,她一不在眼前就急的四處找人尋她,其實她不過就是去如廁罷了,實在是大驚小怪。到了夜里,躺在一張床上,他抱她抱的很緊,兩人的肌膚幾乎是不離一寸的貼在一起,衛鶯每晚都被熱醒,后背靠著他滾燙的胸膛,出了一身香汗。
“鶯鶯,給為夫生個孩子,好不好?求你了。”
他以往從不說這樣的話,這幾夜,每晚都狠狠要她,快意的浪潮幾乎要把衛鶯的神智泯滅。可是不夠,還是不夠。他恨不能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彼此合為一體。
真的好愛好愛,愛的發了瘋,入了骨,就是不死,也是個廢人了。
終于熬到除夕這一日。家家戶戶都關門閉戶準備過年,攝政王府也不例外,鮮紅的燈籠高高掛,在白雪的掩映下顯得鮮艷奪目。
第64章 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