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木訥遲鈍的人唯獨對于我的事情會格外敏感,憋了這么多天,卻還是昏了頭。我幾乎可以料定必是有人在背后為他出了這么個無賴的昏招。我對他這一行徑火冒三丈,怒道,“放開我!你聽見沒有!”
他一顫果然立刻松了手,我連看都不看他,邁開大步只想快速離開此地,這回他越過我攔住了去路,卻是不敢再接觸我了。我剛要再次發作,卻見得他眼圈發黑,臉上難得顯出如此明顯的倦容,我那些痛駡的話都到了嗓子眼,又像是啞了火,全都咽了回去。
他眼中血絲明顯,還透著焦慮,卻訥訥地張著嘴什么話都不會說,只會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霍縝,我認識你十多年,可今日卻只覺得是第一次認識你!我原本以為你我之間親密無間可以足夠坦誠,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信賴的人,卻不曾想,你竟然也會瞞著我,而且還是……”我越說越激動,聲音都跟著有些哽咽,我是真氣到傷心了,遍體生寒,就連牙齒都忍不住打顫,渾身上下有內及外說不出的難受。
“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他臉色蒼白,小聲地說道,“不要生氣了。”
我疲倦地搖了搖頭,這件事來得太突然,足以顛覆我這十幾年來早已形成的認知,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最好一覺醒來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我不想面對阿縝,我怕我們會爭吵,會失控地將那些我難以獨自承受的情緒全都傾瀉出來迫使他同我一起分擔。事實上,我真正害怕的不僅僅是他開始對我有所隱瞞,而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因此有了無法修補的裂痕。一想到這樣的結果,我就有些失魂落魄,霍縝早已對我如此重要。情可以令人生,可以叫人死,亦可以使人患得患失,面目全非得連自己都不認識。
“我沒有生氣。”我試圖平靜地說道。
他對我的脾性瞭解得很透徹,頓時緊張了起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我只是……只是尋不到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我眼睛像是有些不適,痛苦地閉了起來,像是只要他不在跟前,我就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語,可事實卻是截然相反,“你也尋不到時機告訴我你要和郡主見面?”
他立刻繃緊了渾身的肌肉,仿佛如臨大敵,再開口時竟還有些結巴,“我從沒有偷偷瞞著你和郡主見面。”
我心里無比唾棄自己,可這個問題確實困擾著我這些日子,所以才會脫口而出,而他的回答立時就叫我心頭舒暢了許多。
他見我不答,那張原本總是沒有表情的臉上急得滿頭大汗,“沒、沒有,真的沒有,我沒有騙你。她有送過兩次信箋給我,我都沒有去……”他來不及思忖,直接抱住了我,卻手腳僵硬虛虛地攬著我,臉有點紅紅地說,“我已經有你了。”
我那顆心在胸膛里突突地跳,悲喜交加。他總是習慣沉默,從不會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心聲,如今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著實令我欣喜不已,可我竟從中憑空生出一絲疑問,不知他會不會是在騙我。
我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阿縝壓根就不是會花言巧語的男人。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便是如此脆弱,若在從前,無論他說什么我都會相信,可現在,我竟連他這番難能可貴的剖白都會生疑。狂喜與甜蜜也因此被沖淡了許多。
“還有一件事。”
我強裝鎮定地抬起頭直視他,緊盯著他的雙唇,無比害怕從那張嘴中又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秘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