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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之后忽然覺著有些不對,衛詢倒還罷了,衛諺哪里是這種給人舞劍的性子?他倆這是在…給沈遲意解圍?
他看了眼兩個兒子,又看了看沈遲意,面上不由露出狐疑之色來。
衛諺‘嗆’一聲拔劍出鞘,原本歡慶的場面一時肅殺起來,衛詢纖細十指搭在琴弦上,配合著彈了一曲《戰臺風》。
他身量高挑,用的長劍也比尋常劍長了三寸,被他握在手里,便如一柄雪亮秋泓,他的劍舞跟一般表演的舞不同,真正是用來殺人的劍法,招招大開大合,式式狠辣伶俐,大有雷霆萬鈞之態,一時間滿室皆是雪亮劍影,輝煌璀璨。
真應了那句‘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
這般凌厲的劍法,再配上他那張奪天之色的臉,讓人一時移不開目光。
美人舞劍誰人不愛?就是沈遲意原本對他頗有成見的,此時也被吸引了目光,面上隱隱訝然。
不知是不是巧合,衛諺舞劍的功夫,竟回首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
沈遲意有些尷尬,稍稍側頭,衛諺卻揚了揚唇,劍法越發恢弘,手腕一轉,就挽出一道極漂亮凌厲的劍花。
幸好滿室皆被衛諺劍法所吸引,無人覺察兩人這一瞬的眉眼官司。
等到衛詢一曲彈畢,衛諺長劍也歸了鞘,他被下人引著插手凈面,去花廳更換衣裳了。
衛諺一走,又有不少人目光看向沈遲意,她被看的心煩,強待了會兒,便告罪出了大廳,在外面透了會兒氣。
她折返回去的時候,恰巧路過衛諺更衣的花廳,發現衛諺面色微沉地站在花廳外,楊三娘手里捧著個箭囊,正含羞帶怯地和他說話,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沈遲意說的話,她姿態扭捏,動作嬌柔,還真和薛素衣有些神似。
嗐,居然真讓楊三娘堵著了!兩人還挺有緣分。
沈遲意目光被吸引過去,楊三娘遞出箭囊:“世子,我,這是我給你…”
隱約聽到衛諺陰沉發問:“…你是怎么到這兒來的?這不是賓客該來的地方。”
楊三娘顯然心理素質不行,臉上的羞喜之色一頓,有些驚慌地道:“是,是有人告訴我,想尋世子就到這里來?!彼龂樀靡还赡X把沈遲意的話全抖落出來了:“她還說世子喜歡女子矯揉造作,裝模作樣,讓我特地在這里等世子…”
“…那人還讓你在這兒堵我?”衛諺冷冷道:“是誰?”
衛諺是背對沈遲意的,但楊三娘眼睛一斜,正好看到了沒來得及跑路的沈遲意。
她抬手一指:“是她!沈遲意告訴我的!”
衛諺轉過身來,不知道為何,本來只是冷淡不喜的臉色,瞬間蓄滿了風雷一般,鳳眼都凜冽起來,直直地看向沈遲意。
沈遲意打發別的女人來向她獻好?
作者有話要說:衛諺:我愚蠢的歐豆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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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遲意定力再好, 這時候也不由露出些許尷尬,不自在地把臉扭到一邊。
衛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轉向楊三娘, 泠然問她:“她為什么要告訴你說這個?”
楊三娘嚇得夠嗆,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磕磕絆絆地道:“她,她跟我打聽衙署大牢的疫情, 說只要我告訴她, 她就能幫我單獨見到世子, 我,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簡略跟她說了幾句。”她忽想起什么,慌張道:“世子,我真的沒有泄密,我只略提了一句衙署大牢傳了時疫的事兒,世子不要罰我爹爹?。 ?
衛諺冷哼了聲:“滾回去, 今日之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提?!?
楊三娘忙不迭點頭,提著裙擺慌慌張張地跑了。
沈遲意正猶豫要不要趁機開溜, 衛諺已經轉身向她走過來, 他唇角緊抿,面色凜冽:“你敢跑一個試試?!?
這計劃算不得多么周全精妙, 沈遲意也做好了被拆穿的準備,讓她詫異的是,衛諺的惱火程度。她泄露的又不是什么隱秘行蹤,楊三娘隨便扯個下人都能打聽到,衛諺縱然著惱也有限, 瞧他神色,這火氣可有些太大了。
她見衛諺如此說,只得站定不動,干笑:“世子,我可以解…”
她還沒說完,衛諺便冷冷撂下一句:“少嬉皮笑臉的?!彼凵硗翱缌艘徊剑瑥澫卵?,臉和她的臉幾乎只隔了一掌之距。
“誰給你的膽子…”他一字一字地道:“慫恿別的女子來獻好?”
沈遲意這般把別的女子往他懷里推的行為,讓他一陣陣冒火。
這話說的沈遲意又是一愣,她以為衛諺著惱是因為她擅自打探衙署之事,她連辯解之詞都想好了,沒想到衛諺居然是因為這個惱怒的,他這關注點是不是歪的太狠了?
這不按套路出牌??!這樣她很難狡辯的!
她唇瓣張合了幾下,遲疑道:“世子…我瞧楊三娘傾慕你已久,對你一片赤誠,我一時惻隱,這才想助她一臂之力,何況世子也沒損失什么,若是對那楊姑娘無意,直接拒了便是?!?
“你倒是好心得很。”衛諺怒火更熾,譏諷地冷笑了下:“我喜歡矯揉造作的女子?你又是從哪看出來的?”
從你家表妹…沈遲意干笑了聲:“玩笑,玩笑而已?!彼煽攘寺暎蛄嗣虼叫Φ溃骸霸僬f我現在怎么也算世子庶母,瞧見合適的女子,操心一下世子的終身大事又有何過錯?”
“你既然這般關心我…”衛諺伸手捏住她下頷,一時怒從心頭起,沖口道:“干脆自己跟了我,倒還省的你一番費心了!”
這話一出口,兩人齊齊愣了愣,衛諺說完之后,心頭涌上一股莫名感覺。
沈遲意反倒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畢竟之前衛諺也說讓她跟了他的話,這廝奇思妙想太多,她要是當真,那可就犯傻了。
“世子別開玩笑了。”沈遲意笑意淡了幾分:“我可是你庶母,你這般說,可就逾越了。”
衛諺瞇了瞇眼,他近來對沈遲意總是忍不住上心,偏偏她這張嘴著實不討人喜歡,說出來的話都是他不愛聽的,他莫名生出一種沖動來,想張口咬住她的唇,用舌尖砸弄她唇舌的味道,看她以后還說不說得出這等討人厭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