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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諺看她神色,面色很快淡了下來,輕哼一聲,轉身撥馬走了。
他到瑞陽王跟前點了個卯便回了軍營,西戎最近出了些事端,祁陽王不久又要過來,他一頭扎進了軍營里,好些日子沒顧得上回王府。
沈遲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才去拜見瑞陽王。
衛諺把一行人遇到刺客的事兒瞞住了,瑞陽王并不知此事,他還是一臉病容,咳嗽不住,上下打量她一番,跟她寒暄了幾句,才神色有些冷淡地開口:“你命人打了林側妃?”
沈遲意猜出林側妃會跟他告狀,倒也不慌,從容道:“林側妃帶著一群人上門辱我,言辭間涉及我清白,當時我正在為王爺祈福,她領著一群人打斷我祝禱,就算不為我,為了王爺,我也不得不責罰她。”
瑞陽王神色緩了緩:“你罰她倒也沒什么,不過她在王府也這么多年了,你的手段未免太過嚴厲了些。”
林側妃受寵多年,和他還是有些情分的,而且瑞陽王心底覺著,沈遲意這脾性實在過于驕橫剛烈了,他雖喜歡性子烈的美人,但卻不喜歡自己掌控不住的。
念及此處,他神色又淡了下來:“你先回去吧,這幾日不用來我這里請安了。”
沈遲意樂得輕省,問也不問緣由:“是。”
沈遲意回云影閣不久,就發現自己吃穿用度都減了一等,原本上趕著奉承巴結的下人都沒了蹤影,平時要茶要水總是慢上半拍。
在原書里,瑞陽王也對沈遲意用過這一招,就跟熬鷹似的,生生熬滅了她的自矜驕傲。
沈遲意還覺著清凈,她前些日子抓緊扶植了幾個還算牢靠忠心的下人,有這幾個人手調配,她日子過得可比原身當時強上太多。
又過了七八日,一天戌時,沈遲意隱約聽到正廳飄來歌伎樂師的靡靡之音,還伴隨著陣陣歡聲笑語,這不年不節的,正廳怎么擺起了宴?
沈遲意還在琢磨呢,瑞陽王身邊的一個美貌侍女忽走了進來:“側妃娘娘,王爺請您去正廳一敘。”
沈遲意揚了揚眉:“前廳?”
侍女欠身道:“是,王爺正在宴請祁陽王。”
沈遲意蹙眉不解:“既是宴請祁陽王,為什么叫我過去?”
侍女搖頭:“奴婢不知。”
沈遲意只得略收拾了一番,隨著侍女去了正廳。
正廳里,祁陽王正和瑞陽王說著話,他約莫二十六七,如瀑黑發松松挽著,一身月白色儒衫,袍袖飄逸,用暗銀絲線繡著明月河海,身量不俗,坐在滿堂華彩里,竟有種寂寥淡然的冷清之感,如天邊寒星,看似觸手可及,實則只能遠觀。
他音色清淡:“…我多年沒見過表妹了,王爺費心。”
瑞陽王一笑:“本王也沒想到,王爺竟和我府上的沈側妃是表兄妹。”
祁陽王神色倒瞧不出什么,淡然道:“往日不見倒罷了,如今既然來了蜀地,總是要見上一見的。”
兩人說話間,沈遲意就被侍女領進了正廳,有侍女奉上一本用錦盒裝著的書冊,上面寫著《弦鼗樂譜》四字,侍女笑:“這是祁陽王給您的禮物。”
祁陽王給王府上下都贈了禮,何況一本樂譜又不是私密物件,瑞陽王就沒說什么。
沈遲意沒想到祁陽王一見面就送了自己一本琵琶樂譜,不覺愣了下,才伸手接過。
祁陽王這時也側過頭來,兩人目光撞了個正著,那一瞬間,沈遲意呼吸都凝滯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一派魏晉名士的疏狂冷清風采。
這副模樣,這副模樣…沈遲意神色恍惚,掌心微微冒汗。
祁陽王見她這般,目中不覺掠過二分疑惑,他記得他只是少時和這位表妹見過幾面,為何她見到他卻一副如遭雷擊的表情?
他冷清叫她回神:“沈五娘子?”
沈遲意嘴唇微動,艱難地點了點頭,幾乎脫口而出一個問題:“您是…?”
她很快反應過來,他和瑞陽王并階而坐,衣裳又繡著王侯才能用的圖樣,此人必是祁陽王無疑。
瑞陽王介紹道:“這便是祁陽王,還不向他行禮?”
“不必。”祁陽王目光淡淡掃來,眼波微動,調子還是那么冷清疏懶,竟直接道出了自己名諱:“我姓陸,名枕溪。”
作者有話要說:買首飾的老板娘:“你是給你娘買首飾,還是給你娘子買?”
衛諺:“…全中。”
祁陽王不是穿越過來的,嗯,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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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名字不一樣…
沈遲意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又輕顫著松開,愣了會兒才勉強福身行了一禮:“見過王爺。”
也許是她難得失態,方才一直在旁不言語的衛諺, 忽然輕皺了下眉:“沈側妃入座吧。”
沈遲意深吸了口氣,勉強定了定神, 轉身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有意無意地又落在陸枕溪身上。
她真的沒想到, 她已經來到這古色古香的大魏朝, 居然還能看到這張臉——祁陽王居然和她大學時的初戀長得一模一樣!除了發式衣裳不同, 兩人就連眉眼間的一些小細節都頗為神似, 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