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諺正要開口,方才一直沒開腔的瑞陽王,這時忽來了興致一般,搶在衛諺之前道了句:“自然是如期舉行,必得讓那些西戎蠻夷好好瞧一瞧蜀地的強盛兵力。”
瑞陽王自打病重以來,就甚少插手軍事了,陸枕溪沒料到他這時候接話,微愣之下才道:“瑞陽王說的是。”
瑞陽王心情愉悅了幾分,含笑道:“屆時軍演,本王也會和祁陽王一同前去。”他這身子,撐下一場宴會都勉強,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撐下一場軍演。
衛諺嘲弄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的不屑之意幾乎沒有掩飾。
沈遲意瞧的嘖嘖稱奇,瑞陽王和衛諺這對父子關系不好倒不算稀罕事,不過兩人大面上還算會做個遮掩,如今怎么當著眾人的面就開始針鋒相對了?在她被關在院里的時候,父子倆發生了什么?
幸好父子倆沒有當場爭執,等到一場宴會散了,衛諺瞧瑞陽王瞧陸枕溪都煩得不行,主動起身要送走這個討人嫌的:“我送郡王回總督府。”
衛諺甚至覺著,今兒宴請陸枕溪都是給自己添堵,難道他特地令人辦了一場宴席,就是為了方便他和沈遲意互訴衷腸?
陸枕溪淡聲道:“世子不打算留我住在王府?”他慢慢補了句:“總督府有幾處正在修繕,我住著也不大方便。”
他見衛諺沉默,語調冷清地繼續:“正好我和表妹多年未見,也想問問她的近況,瑞陽王已是邀我住下了。”
衛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點卡文,就一更,讓大家久等了_(:3”∠)_
感謝在2020-12-19 21:58:27~2020-12-20 20:18: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現場表演一個豹笑 3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eadpool 20瓶;橙子 10瓶;花辭樹 2瓶;48109947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1章
沈遲意心緒不寧地回了云影閣, 一只腳還沒踏進院子,就聽后面傳來一聲喚:“表妹。”
沈遲意轉過頭,陸枕溪緩步向她走來, 衣袂黑發翻飛,舉手投足盡是魏晉風流。
她看見他的臉, 忍不住稍稍屏息:“王爺怎么過來了?”
說句實在的,陸枕溪容色比衛家倆兄弟差了一籌, 但他光靠那張與初戀相似的臉, 就足夠讓沈遲意心緒起伏了。
陸枕溪淡聲道:“自然是跟著表妹來的。”
尾隨什么的…沈遲意面皮微抽:“王爺有什么事?”
魏朝男女大防雖不嚴謹, 但也是有的, 像衛諺衛詢這兩人和沈遲意名義上是庶母子關系,私底下見一見倒也罷了,陸枕溪這等外男單獨來見她,實在有些不合規矩。
陸枕溪打量她幾眼,冷清的神色隱約多了些感嘆:“我與表妹一別十二載,萬沒想到, 如今再次相見,竟是徹底的物是人非。”他再掃她一眼:“明珠蒙塵。”
他這話指的是沈遲意給瑞陽王為側妃的事兒。
沈遲意也被他這話勾起些思緒,下意識地頷首:“世事無常。”
“無論世事如何, 我總是盼著你好的。”陸枕溪還是那般冷清神色, 卻說了句頗為暖心的話,讓沈遲意心尖微顫。
他沉吟道:“我除了負責和西戎和談一事, 沈家的案子我也會過問,應當會在蜀中待上些日子,你若有什么難處,盡可來找我。”
沈遲意吸了口氣:“多謝王爺。”她禁不住問了句:“您也會負責那樁軍械案?”
“我只是略過問幾句,不過現在案情已有些明晰。”他徐徐道:“關于這樁案子, 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沈遲意有些警惕,兩人少時雖有交情,不過對官場人物來說,最不值錢的就是交情了。
她秉持著謹言慎行的準則,搖頭:“沒有了,多謝王爺相告。”
陸枕溪并不勉強,沖她輕輕頷首,便轉身去了。
沈遲意怔怔地看著他背影,有那么一瞬想張口叫住他,但又很快按捺住了沖動。
……
轉眼到了立春軍演,一般藩地軍演都會由王爺攜王妃一同參觀,不過瑞陽王多病,往年都是衛諺負責主持,作為一條光棍,他自然每年都是孤身來主持軍演的。
今年瑞陽王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非要自己親自主持,現在他的妃妾里,位份最高的就是沈遲意,沈遲意等到立春這日還得早早起來,換上正裝出發。
瑞陽王今日也是一身郡王正服,配合上他那張風韻猶存的老臉,瞧著還挺像回事的。
他看見沈遲意,有些奇特地笑了下:“這二品側妃常服,果然極襯遲意。”他話里似乎帶了深意:“側妃穿著可還舒坦?”
沈遲意覺著他這話問的奇怪,謹慎答道:“常服是按身量定制的,自然舒坦。”
瑞陽王突然攥住她的手,小指摩挲她的掌心,帶著那縷笑問了句:“不知這側妃常服,比之世子妃常服又如何?”
沈遲意心頭一跳:“王爺何出此言?”
瑞陽王笑了笑,眼睛堆砌出細細紋路:“沒什么,有感而發罷了。”
前些日子他有意馴化沈遲意的剛烈脾氣,故意冷落她,下人都見風使舵暗中克扣她份例,他不光默許此事,甚至還吩咐管事推波助瀾,加深對沈遲意的苛待,在瑞陽王的設想里,她每天該過的比下人還不如,很快就會來找他搖尾乞憐,再不敢生出二心。
誰知道竟有人在暗中庇護她,不光讓她的份例和之前差不多,下人也一個個恭謹得很,沒人敢去她面前顯眼冒頭,這也是沈遲意沒覺著前些日子有多難過的原因之一,——而在王府里,能有這般能耐權勢的,除了衛諺不做第二人選。
瑞陽王無端感覺到了惶恐,不光是因為和兒子瞧上了同一個女人,更是因為,他感受到了長子無孔不入的強大,好像這個王府已經漸漸脫離他的掌控了,這讓他無法不驚恐。
所以,他這些日子才強撐著病體,有意和衛諺爭權,而作為父親,他面對兒子時總是有極大優勢的,這也給了他不少底氣。
沈遲意心念微轉,忽然眉毛一豎,冷冷道:“王爺怎么無端生出這種感慨?莫非是疑我和世子有什么?!”她說著就要扯下身上的側妃常服:“既然王爺疑我,那我自行求去便是!”
瑞陽王沒想到她居然敢直接挑明了說,更沒想到她先一步發起火來。
這般厲害脾氣…他居然給沈遲意發作的心虛,忙換出笑臉:“遲意何出此言,我是想到世子一直沒有成親,這才感慨一句罷了,遲意可勿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