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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諺有哼了聲,取出水盆里的溫熱毛巾, 擰干之后在她臉上胡亂擦了幾把,挑眉道:“現在能說了?”
沈遲意沒什么說服力地解釋:“是世子讓我過來的,我哪知道世子什么都沒穿…方才,方才我吃了不少上火的水果,這才鼻蛹了的…”
她說著自己都不信,衛諺果然一臉‘這個女人明明饞我身子還要欲擒故縱’的表情,他呵了聲:“狡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輕哼:“你得給我個說法。”
沈遲意捏了捏眉心,稍稍避開他的臉:“世子想要什么說法?”
衛諺瞧她不住后退,心下又擰巴起來,故意湊近她,在她耳邊呵了口熱氣,輕撇嘴角:“好看嗎?”
沈遲意耳朵敏感地抖了抖,指尖輕顫了下,卻頂著一張性冷淡臉:“世子天姿國色,自然好看。”
衛諺沒有放過她的微小反應,不覺翹了翹唇角,溫熱呼吸徐徐灑在她耳畔:“既然這么好看,你看到之后,在想什么?”
沈遲意右耳溫度明顯高于左耳,她忍住了抬手摸摸的沖動:“我在想…”她認真地說:“怎么沒長我身上呢。”
衛諺:“…”
他不禁低頭瞧了眼沈遲意身量,最近是夏天,任她穿著寬袍大袖,也難掩豐盈窈窕,而且她好像比之前長高了幾分,身材也更有看頭了。
他發覺自己的放肆,慢慢收回目光,撇嘴:“你想得美。”他不禁咕噥了聲:“你若跟我一樣,那還有什么趣味。”
沈遲意趁機轉了話頭:“世子方才在上藥?是哪里傷著了嗎?還是先把衣裳穿好吧。”
衛諺瞥了她一眼:“沒有,不過過些日子我可能要帶兵出征,所以喚人來刮痧涂藥,這樣在上戰場的時候可以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瞥了那盒子里剩下一半的膏藥:“醫者被你嚇走了,既然如此,剩下一半的藥就由你來涂吧。”
這不是強行碰瓷嗎…沈遲意剛想拒絕,衛諺就又哼了聲,攥住她纖細白皙的手腕,重新把她按回榻上:“難道你看我是白看的?不過讓你幫點小忙,就這般推三阻四。”
沈遲意下意識地地拒絕:“都說了我是無意的,世子這就不講道理了,你讓誰上藥不行?”
“偏就要你。”他冷臉撂下一句:“或者你躺在這兒,讓我瞧回來,我保證不流鼻血。”
人情是沈遲意的軟肋,沈遲意給衛諺煩得不行,又掙脫不開他的手,于是瞥了眼那刮痧板一般,心說非得給你這大號熊孩子點顏色看看。她冷哼了聲:“那世子先躺下,我試試吧。”
她故意陰森森地獰笑道:“世子小心著些,我手重,回頭若是讓你傷了殘了,我可概不負責。
衛諺終于肯乖乖聽話,重新趴回長榻,把一頭黑發攏在一側,有些期盼地看著她:“刮你的痧,廢話忒多。”
沈遲意忍不住想到之前家里養的寵物,但衛諺又比任何寵物難搞得多…
她取了一旁放著的犀角板,沾了厚厚的膏藥,沿著他寬闊的脊背重重刮了下來,從肩膀到腰背,刮出長長一道紅痕來,她有意讓衛諺知難而退,最好讓他疼的吱哇亂叫,故意下手極重。
衛諺常年在外征戰,也不知怎么保養的,皮膚就好像上好的光亮段子,繃在強有力的筋骨上,他肩背上肌肉分明,不是那等健身硬練出來的,而是流暢自然,紋理分明,配合著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極具美感。
沈遲意暗暗嫉妒,手下更是用了十打十的力氣,巴不得衛諺現在叫停,向她求饒。
衛諺聲音卻還是懶洋洋的,像是被擼舒服的大貓:“用點力,你沒吃飯啊?”
沈遲意:“…”
她氣的險些翻白眼,干脆把半個身子的力道都用上了,卻被衛諺的肌肉膈的生疼,他還是沒什么感覺。
就這么刮了幾下,沈遲意終于確定一件事——她跟衛諺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她剛才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居然想跟衛諺比力道?
最后沈遲意累的額上冒出細汗,還是衛諺起了憐惜之心,奪過她手里的犀角板,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她發紅的手指:“嬌滴滴的,真怕你摔個跟頭就要碎了。”
按摩刮痧確實累人,更何況沈遲意還是非專業人士,她累的直喘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他往她指尖呼了口氣:“還累嗎?”作為一個常年在軍營摸爬滾打的人,他雖然沒有過女人,但葷話著實聽了不少,沈遲意這般紅著臉氣喘吁吁的嬌氣樣,讓他不由有些浮想聯翩,干點小活她就累成這樣,要是以后做些她這個年紀不該做的事的時候……她不得被弄的昏過去?
他不禁往她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上瞧了一眼,讓人既心生憐惜,又想狠狠摧折…
衛諺想著想著,忽然覺著下腹一熱,氣息都不穩了,忙默誦起兵法來,給自己腦內的雜念剎車。
沈遲意積攢了些力氣,一把抽回手:“世子現在好了吧?能讓我走了吧?”
衛諺本來還有些臉紅,現在騷話說多了也就習慣了,他一臉無賴樣:“你對本世子看了又摸,便宜都被你占夠了,就想抬腿走人?”他瞥了沈遲意一眼:“還是第一次有女人這般待我,你若是不負責,我以后怎么有臉見人?”
“刮痧是世子非要刮的!”沈遲意深吸了口氣,才有力氣跟他掰扯:“男人還講究這個?”
衛諺不知道是故意跟她抬杠,還是真就這么想,一臉認真地道:“旁的男人自不講究,我可是自幼重貞…”他慢慢拖長了腔,微抬下巴:“現在我的清白毀在你手里了,你打算怎么辦?”
沈遲意:“…”
她給衛諺整的都暴躁起來:“世子別胡言亂語,照你的說法,我再找其他男人看一眼膀子,我是不是都得負責?!”
衛諺鳳眼微凝,神色瞬間冷沉下來:“你敢?!”
沈遲意正要回一句,外面就有人輕聲催促:“世子,薛老夫人方才咳了血,醒來之后一直在問您呢!”
沈遲意想到薛素衣,有些譏誚地揚了下唇角,悠然道:“這不,能為世子負責的人來了。”
衛諺微微蹙眉,橫了她一眼:“你當我人盡可夫…婦?”
不過他聽到薛老夫人發病,當即起了身:“你先回去告訴外祖母,我隨后就到。“衛諺飛速套上衣服,食指重重點上沈遲意眉心,仿佛定下某個契約:“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他說完便匆匆走了,沈遲意:“…”衛諺這是賴上她了?
……
衛諺才回王府,薛素衣便匆匆迎了上來,她神色雖緊張擔憂,但從頭到腳都是一身簇新牡丹色衣裳,發間還插了一對兒耀目的赤金釵,她匆匆迎上來,蹙眉道:“表哥,你方才去哪里了?祖母還病著,我服侍她許久也不見她好轉,只一心要見你。”
衛諺打量著她通身的鮮妍衣飾,停下腳步,淡道:“我去見妙清真人了,與她說了會兒話,這才耽擱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