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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喲把男主接回家悉心照顧,關懷他衣食起居,每日一撩不動搖。奇怪的是,她救下男主性子陰鷙桀驁,和書里的描寫不大一樣…
直到她撩到那人動了心,生了情,才發現自己救下的不是男主,而是原書里位高權重卻殺人無數的大反派!
沈呦:“惹不起,告辭。”
……
薛靈璽遭逢大難,不得不頂替一貧寒青年的身份,不料卻被那女子看中,反復糾纏。
他本來頗厭她癡纏,之后才漸漸生出幾分興味來,愿意給她個名分。
不料她卻是認錯了人,對他的追求傾慕本應屬于另一個男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她毫不猶豫地逃了。
本以為將人捏在手中的薛靈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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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沈遲意方才一直被情勢逼著不斷行動, 根本沒有矯情的時間,等對著衛諺把這件大事說出來之后,她心頭宛如一塊大石落地, 感覺靈魂都輕松了幾分,又想到自己動手殺了個人的事兒, 忍不住有些反胃,腦海里浮現起瑞陽王臨死時暴起的眼珠和可怖的神情, 她臉色忽青忽白的, 更難看了。
雖然瑞陽王不是自己親手殺的, 但沈若渝動的手, 和她動手有什么區別?
衛諺聽到她這話,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翻身下馬,低頭看著她脖子上的紅腫,那五指印頗為分明,現在不光腫脹,邊緣還泛著隱隱的青紫色, 被沈遲意白嫩的肌膚一襯,簡直喪心病狂,他只要想一下沈遲意吃到的苦頭, 心中就止不住的戾氣翻滾。
他也不顧自己手上的傷處了, 用未傷著的食指摩挲著她脖頸間青腫的痕跡:“我知道。”
他手指稍稍用力,輕按那處淤青, 沈遲意疼的嘶了聲:“我方才見過周釗,他已經和我說過了。”
這時候衛諺手下將士都趕到了,方才追殺沈遲意的幾個護衛已經悉數斃命,在場的都是自己人,衛諺便沒什么顧忌了。
他微微傾身, 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橫在她膝彎處,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我先送你回春秋觀上藥。”
沈遲意卻搖頭,伸手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先令人把堂姐和寧侍衛送回去。”她頓了下,悄聲道:“雖然瑞陽王已死,你我心知肚明,但王府里的其他人還不知道,在其他人瞧來,你父王被困火海你不去相救,反而帶著我離了王府,若讓有心人知道了,該怎么想?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只怕于你不利。”
現在瑞陽王一死,衛諺就是下一任郡王,這沒什么可說的,但越是在這等關頭,越不能松懈,反而要把戲做足了,他繼位才會順利。
沈遲意又堅持道:“我跟你一道去,還能提點幾句。”本來瑞陽王一死,她為了自己小命考慮,自然急著逃出王府,但既然衛諺回來,王府里已無人敢傷她,她自然要隨衛諺一道走,還能順便洗脫嫌疑。
大部分時候,衛諺都很喜歡她聰慧靈敏,一點就透,但有些時候,她這樣處處考慮周全又著實讓他惱怒,她就不能像尋常女子那樣,任性胡鬧一點嗎?
衛諺有些惱意,但還是依照她的話,轉頭吩咐道:“先送他們回去。”
他沒松開沈遲意,反是摟著她重新上馬,低聲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樁樁件件記得告訴我,不得遺漏,不準欺瞞。”
時間緊迫,周釗只是簡單說了兩句,他就急著趕來救人了,所以對事情了解的并不詳細。
沈遲意腰肢被他緊緊攬著,緊到她都有些難受了,她忍不住動了動身子,理了理思路:“前些日子不知為何,你兵敗的謠言在蜀中流傳開來,王爺自覺遇到了大好時機,撐著病體想趁這段日子,取你而代之,他大概是心有不甘,所以屢屢上觀里擾我…”
衛諺冷嗤了聲,滿面厭惡不屑。
她飛快瞧了衛諺一眼,又道:“本來王爺一直忌憚你,也只敢動動嘴皮子,后來不知為何,薛素衣又從廣寧回了王府,慫恿王爺對我下手,所以王爺才干出了讓親兵圍堵春秋觀的事兒。”薛素衣既然敢算計她,就別指望她以德報怨。
衛諺皺了下眉,他不是不知道薛素衣的一些小算盤,不過看在過世母親的面子上,他也不好重罰,而且在他心里,薛素衣不過一內宅女子,也撲騰不起什么水花來,他的確沒考慮到的是,薛素衣居然真有那么大膽子。
他面色漸漸結了一層寒霜,抬眼瞥了眼自己的副將,副將領悟,轉身不知去了哪里。
沈遲意接著道:“然后我和周釗敲定了計劃…”她一邊回憶一邊敘說,直到說到殺死瑞陽王那段,她猶豫了下,看了看衛諺,輕聲道:“瑞陽王吸入那幻香之后,通身虛軟無力,我瞅準機會,便撿起地上的金絲帶勒死了他,接著就被寧侍衛接應了出來,然后又遇到了你。”
不怪她撒謊,瑞陽王畢竟是衛諺的生身父親,她也拿不準衛諺的態度,何況就算衛諺對他沒有半分感情,也不會怨恨殺父仇人,但瑞陽王這么平白死了,衛諺總得給其他人一個交代,他對沈若渝的死活自是不妨在心上,萬一他知道沈若渝殺人之后,把沈若渝推出去交代,那該如何是好?
她不敢拿沈若渝冒險,只能說是自己動的手。
衛諺不知怎么了,又有些不快似的,瞇著眼審視她幾眼,意味不明地冷哼了聲:“你膽子倒是不小。”
沈遲意拿不準他這是什么態度,含糊道:“我也是被逼無奈。”瑞陽王要真只是惦記她美色倒還好些,但聽說瑞陽王喜怒無常,性情暴戾,已經虐死了好幾個美妾,她保不齊就是下一個了。
衛諺瞇起眼:“這就是事情始末,你確定沒有半分遺漏和隱瞞?”
沈遲意點了點頭。
衛諺似乎想說什么,但目光觸及她頸子上的傷口,又按捺住了。
一行人到了主院門口,主院的火勢已經控制住了,瑞陽王的尸首已經被抬了出來,衛諺輕輕捏了捏沈遲意的手:“進去吧。”
沈遲意豎起領子,遮擋住脖頸上的傷痕,任由衛諺牽著她進去了。
幾個王府主事的都面色哀凄,見著衛諺,忙跪下道:“世子…”他們看了眼地上蓋著白布的尸首,紅了眼眶:“是臣等無能,救護不利,王爺,王爺薨了。”他們倒未必真的傷心,不過樣子總得做一做的。
衛諺默了片刻,倒似哀傷模樣:“我知道了,既如此…先料理王爺后事吧。”
本來衛諺就已經稱得上只手遮天,現在瑞陽王一死,人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也沒人敢提出異議。偏在這時,有個一直跟著瑞陽王的主事,紅著眼眶,恨聲道:“世子,卑職以為,王爺死得蹊蹺,暫時先不宜處理王爺尸首,等到查明真相,再讓王爺風光大葬!”
他此言一出,眾人齊齊靜了靜。
衛諺掃了他一眼:“長史覺著該如何查明?”
長史用怨毒的目光瞧了眼沈遲意:“王爺死之前,沈側妃就在他房內,沒多久西院和主院就紛紛燒起了大火,此事絕不尋常,卑職以為,沈側妃絕對脫不了干系,該抓住她拷打審問,查明王爺的死因!”
主院里跪著的人更是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