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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遲意忍不住扯住他的領子,恨聲道:“不是你所為?沈家平白出現那么多軍械,這才被坐實了案情,此事至今尚未查明是誰做的,周明又是最得我父親信任,可以任意出入沈家,你讓我怎么相信不是你所為?!”
衛諺抿了抿唇:“我亦不知是誰做的,但我可以保證,絕非我授意周明所為。”
他其實從沒認真細查過沈家這樁案子,在他心里,沈家人除了沈遲意之外,其他人都是不值得他在意的,不上心的后果就是,在這時候坑到了自己頭上。
這話聽起來何等蒼白無力,沈遲意面無表情地問:“你為何不早些和我說明此事?”
衛諺面色一滯,之前兩人關系不好的時候,他自不會和沈遲意解釋周明的事兒,如今兩人日漸情濃,他更不想因為周明那檔子事破壞兩人關系,所以便把周明打發的遠遠的…
沈遲意見他不答,胸膛起伏了幾下,閉了閉眼:“我以為我能信你的…”
衛諺的做法或許有理,但此時此刻,她真的沒法相信衛諺,她默了片刻,轉身離去。
衛諺下意識地追了上來,握住她的手腕:“阿稚…”
沈遲意抽回手,漠然道:“王爺讓我靜靜吧?!?
衛諺仍舊扯著她不妨,沈遲意回首看了他一眼,衛諺被她目光一刺,緩緩松開了拉著她的手。
他望著沈遲意離去,厲聲吩咐周釗:“把老二給我帶過來!”
其實不用他吩咐,衛詢這時也已經過來了,衛諺雙目赤紅,一把捏住他脖頸:“誰給你的膽子…”
衛詢一時窒息,他卻怡然不懼,歪了歪頭:“姐姐來找過大哥了?”
這稱呼刺激的衛諺更怒,他惡狠狠地道:“你要不是跟我同姓衛,我現在就讓你死無全尸!”
衛詢和他性子一直不合,但兄弟倆在大事上卻總是默契的,衛詢這回背著他向沈遲意說這些,他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衛詢算了。
衛詢神色無懼:“大哥惱什么?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周明不是你的人?”
他瞧著衛諺怒極的神色,輕輕撇了撇嘴:“姐姐疑你一回,你就受不得了?曾經你對她多少猜忌試探,她不也挺過來了嗎?”他微有嘲諷:“大哥,世上沒有這么好的事,難道只準你當初疑她,就不許她如今不信你?不過因果報償罷了?!?
字字誅心,衛詢想到之前對沈遲意的種種猜忌狐疑,心頭堵了什么似的,越發難受得緊。
沈遲意不過來質問了一句,他已如錐心一般,當初他百般算計試探就不說了,動輒就給她甩臉子瞧,她該有多么難受呢?
他心頭一寸一寸涼了下來,一把扔下衛詢:“滾!”
衛詢倒是好整以暇,他理了理衣裳,還向衛諺施了一禮,嘴角噙著笑,轉身走了。
……
沈遲意神情恍惚地在外游蕩半晌,直到天快黑了才回了沈府。
沈姑母和沈若渝早已找她半晌,見她回來才松了口氣。
沈熠沒和沈姑母說那些事兒,她猶自不知,伸手幫沈遲意拍了拍裙擺的塵土,嘴里絮絮念叨:“你這孩子,明知是你的生辰宴,還在為外面亂逛,多少客人都等著你呢,快過去吧,仔細耽誤了吉時,一年都不順。”
沈遲意又想起來,這生日宴還是衛諺一手幫她辦的,她喉間發澀,被沈姑母推搡著去換了衣裳。
她完全沒心情過什么生日,但賓客都已經到齊,沈姑母和沈若渝都殷殷盼著,她若要宣布宴散,必然得解釋緣由。
她實在不想讓沈姑母和沈若渝再操這份心,提線木偶似的由著兩人擺弄,很快被推去了宴客廳。
現在全蜀中都知道衛諺把這位沈姑娘放在心尖尖上,她這次生辰宴,不少人都遞了帖子,想過來攀個交情,衛諺想她不耐應酬,只收了往常跟她走得近的一些人家的帖子。
這時候衛諺的貼心反倒像諷刺,沈遲意舌尖發苦,滿桌佳肴珍饈都沒嘗出什么滋味。
來的多是跟她年紀相若的少女,原本和她關系就不差,這時候更是笑鬧不停,輪番上前給她敬酒。
沈遲意倒寧可痛快醉一場,對敬酒的來者不拒,就這么喝了兩輪,哪怕喝的都是香甜果酒,她腦袋也有些發暈,對沈若渝道:“阿姐,我出去走走。”
沈若渝忙派了幾個丫鬟跟著她:“出去醒醒酒也好,下回可不敢喝這么多了?!?
沈遲意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含糊應了聲。
她被丫鬟扶著到了一處涼亭,沈遲意半靠在闌干,眼波迷離,臉頰泛著微微的粉色,彷如桃花橫臥,嬌艷無比,兩個丫鬟瞧的都有些失神。
不知從哪里冒出一聲男子的輕嘆,一道修長秀麗的身影從涼亭上翻下來,穩穩落到地面上。
兩個丫鬟齊聲尖叫,正要喊人,可惜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身影伸手在脖頸上一捏,齊齊暈了過去。
沈遲意腦子已經不甚清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身影走到她面前,仔仔細細審視。
沈遲意含糊地咕噥了聲:“你是何人?”
來人又輕笑了聲:“姐姐。”
沈遲意閉了閉眼,口齒不清地道:“滾開!”
衛詢眨了眨眼:“偏不?!?
沈遲意身子動了動,一個翻身想躲進水里跑了,卻被衛詢一把錮住腰肢。
接下來她的記憶越發混亂,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似乎沒過多久,這時水面吹來一陣涼風,沈遲意打了個激靈,神志清明了幾分,勉強睜開眼…
衛詢衣衫凌亂,脖頸上還有幾道可疑的痕跡,就靠在她旁邊,一副被欺凌過的模樣。
沈遲意瞪大了眼睛,意識更加清明,也更加心慌意亂。
她揉了揉生疼的腦袋:“你怎么…你怎么會在這里?”
衛詢衣襟微敞,淺淺露出白皙卻肌理分明的胸膛:“我是來給姐姐慶生的,方才見姐姐喝醉了倒在這兒,下人也不知干什么去了,我就上前扶了姐姐一把,哪想到…”
他神色有幾分委屈:“你突然就撲了上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