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毫無笑意地笑了下,伸手捏住沈遲意下頷:“官場之爭,我不欲跟你討論對錯,你要做的就是乖乖隨我進京,安心嫁我便是。”
他并不如何在意沈遲意的意愿,反正她人如今已被他牢牢捏在手心,哪怕她瞧出了什么,也逃不了,這也是他今天會攤牌的原因——兩邊實力懸殊太大,就算他說了實話,沈遲意再恨他,又能如何?
沈遲意胃里翻騰:“你做夢!你這般戕害我的家人,還指望我愿意嫁你?”
陸枕溪裝什么深情都是扯淡,他最根本的目的,只怕還是想用她來轄制衛諺,真是世上第一等歹毒之人!
“這也不由你說了算,再說…”陸枕溪垂眸笑了下:“衛諺不就是如此嗎?怎么到我這里就不行了?”他站起身,自上而下睥著沈遲意:“難道你連你兄長性命也不顧了?”
沈遲意面如寒冰,陸枕溪不等她開口,已經起身走了。
……
攤牌之后,陸枕溪便加快了行進速度,似乎想早日趕往京城。
沈遲意除了衣食住行頗為周全以外,現在完全是囚犯待遇,每走一步都有人死死盯著,她現在就是想見沈熠都不能了。
但奇怪的是,衛諺的追兵仿佛覺察到了什么,在后面窮追不舍,任由陸枕溪怎么調虎離山也沒用,陸枕溪甚至也在這場追逐中受了不輕的傷,再這樣下去,陸枕溪別說帶不走沈遲意,自己也很有可能交代在此處。
南復又引開一波追兵,面有焦急地勸諫:“王爺,再這樣下去,不出五日,咱們就要被瑞陽王的追兵追上了!”
陸枕溪眉頭輕皺,伸手按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肩頭:“你可有主意?”
南復回頭看了一眼沈遲意所在的馬車,壓低聲音道:“瑞陽王這般窮追不舍,無非是為了那位沈姑娘,咱們不如…”
陸枕溪面色一冷:“你想我放了她?”
南復忙道:“自然不是。”他面色沉穩地道:“卑職的意思是,咱們兵分兩路,您帶著精銳從別處走,我帶著沈姑娘引開瑞陽王,屆時瑞陽王必然來追我們,您就可以先一步出蜀。”
陸枕溪仍然皺眉:“此計不妥,若衛諺帶走了她,我豈非白來一趟?”
南復忙單膝叩首:“您放心,我自問在追蹤上還有些能耐,且人少了,目標更容易隱藏,更不會被發現,我拿項上人頭擔保,一定帶沈姑娘出蜀和您會和,您只管在前接應便是!”
陸枕溪長久不語。
但南復知道,他一定會同意,他清楚陸枕溪的性子,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絕非什么虛無縹緲的情意,而是他自己的野心權柄,在問鼎之前,他絕不會讓自己有任何閃失。
果然,陸枕溪權衡片刻,淡道:“就按你說的辦,若她有閃失,你便不必活著回來見我了。”
兵分兩路歸兵分兩路,他還是留了一手,把沈遲意交給南復,自己帶走了沈熠。
南復很快清點好人馬,帶上沈遲意出發,他帶了不過三十余人,沈遲意聽到外面動靜,心頭大大動了下。
南復帶著她一路奔馳,直到入夜,他才帶著她到了一處人來人往的客棧。
這簡直是逃跑的天賜良機,天時地利人和俱備!
這機會好到沈遲意都懷疑這南復是不是想釣魚執法,故意誘她逃跑再擒獲了了,她斟酌片刻,還是確定冒險一試,若是這次再不跑,出蜀之后她就徹底沒機會了,哪怕冒著被釣魚執法的風險也是值得的。
她打開客棧二樓的窗戶,掏出一枚早就藏下的火折子,二樓底下就是一處堆滿干草的棚子,她打算點燃此處,引起騷動之后,再趁亂跑走。
就在她正要把火折子扔下去的時候,客棧的門忽然被打開,沈遲意驚了下,手忙腳亂地藏起火折子。
等她目光落到門口的黑衣男人身上的時候,臉上的驚色更是遮掩不住,就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衛諺!居然是衛諺!他怎么找到這里來了?他居然這么快就來了!
衛諺斜靠在門邊,唇邊泛著冷冷的笑意:“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26 19:32:05~2021-01-27 21:25: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橙子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2章
衛諺瞧著著實有點慘, 雙眼血絲密布,神態也不及往日意氣風發。
他抿著唇,就這么直直地看著她, 用怒氣遮掩著眼底的憤懣和委屈,仿佛被拋棄的大型動物。
沈遲意見他第一眼, 心中立刻漫上一股無法言說的激動和心安,她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 但瞧見衛諺兇巴巴的神情, 她動作不由頓了下, 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 原本要說的話也咽了回去。
這個動作徹底把衛諺給惹毛了,他大步往前一跨,反手拴上門栓,直接跨到她面前,在沈遲意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他重重把她按在了懷里, 力道之大,沈遲意覺著自己腰都快要被他揉搓斷了。
沈遲意輕哼了聲,忍不住開口:“你怎么找到這里…”
她話才說了一半, 就被衛諺粗暴地打斷了:“你別說話!”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 深深吐納一口,慢慢放緩了聲音:“容我再抱一會。”
他忍不住把人擁的更緊, 似乎想通過這個動作,確認她終于失而復得。
沈遲意愣了下,隱約體會到他的心情,也就任由他摟著了。
衛諺緩了半晌,終于開口:“你…”他抿了抿唇:“你那日幫沈熠遮掩, 不愿意見我,你是自愿跟沈熠走的嗎?”
這個問題這些日子一直盤旋在他腦海,直到今日方才能問出來。
衛諺其實真沒怎么把陸枕溪放在心上,他唯一擔心的問題是,沈遲意若真是因為厭憎他,自愿跟沈熠走的,就算他找到了她,她是否還愿意回來?
這個問題,他只要想一想,就覺著仿若心頭悶堵,仿若窒息一般。
沈遲意沒想到他一開口問的居然是這個,不由晃了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