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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day宜happy:哇,怎么一個兩個的都在國外
dong:還有誰?
today宜happy:上次跟你說過的相親對象
dong:哦。
today宜happy:說起來,你跟他還挺像的
dong:是嗎?
today宜happy:嗯,都很可愛
dong:……
today宜happy: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噫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哈著哈著就哭了起來,對面的網友懵逼:怎么了?
深夜總是多愁善感,面對算不上熟悉的網友,顧宜樂還是忍不住傾訴。
today宜happy:可是他現在不理我了tat
dong:為什么?
today宜happy:因為我惹他生氣了tat
dong:可能沒生氣,只是不知道說什么。
today宜happy:完了,都無話可說了,更嚴重tat
dong:不想相親的話,擺脫他不是很好?
today宜happy:雖然我在性格方面和他差很多,但是他很有趣,和他聊天很開心
dong:有趣?
today宜happy:是的,“tat”這個表情還是他發明的呢,你看像不像戴著假睫毛在哭
dong:嗯。
today宜happy:“tat”“tat”“tat”
today宜happy:阿東,我好難過啊
獲得新名字的網友dong,就此肩負起了聽顧宜樂傾訴苦悶,以及繼續幫助他給琴刻名字的使命。
周六原本沒課,晚上系里臨時安排了一場與室內樂有關的講座,要點名的那種,全系學生一個都跑不掉。
而彭舟那家伙,以姐姐結婚為由,正大光明地請了假。
臨近期末,又有比賽要準備,顧宜樂從早到晚練了一整天琴,任臺上的教授講得多么聲情并茂,ppt做得如何精妙絕倫,他都聽得哈欠連天,腦袋都抬不起來。
他扭頭看向右后方,連盧簫笛和隔壁團的蔣首席都聽得哈欠連天,剛升起的負罪感頓時煙消云散。
幸好有阿東陪他聊天。
顧宜樂擦擦眼角困出來的淚,低頭擺弄手機。
dong:如果擔心寫中文破壞整體效果,不妨嘗試用首字母縮寫。
today宜happy:你的意思是,瑟瑟……ss?
dong:嗯。
顧宜樂揉了下眼睛,把桌子當琴板,用手指在上面比畫兩下。
today宜happy:感覺會很好看,阿東你好會哦[/星星眼]
對面似乎一直不太認可這個新名字,又簡單敷衍地發來一個“嗯”字。
正當兩人開始討論如何搭配顏色的時候,臺上念經的教授忽然站起來,宣布道:“接下來,就有請我校鋼琴系顧問譚遷先生,來為大家講一講合奏技巧方面的內容。”
聽到某個名字,顧宜樂渾身一僵。
面積不大的禮堂里,熱烈的掌聲過后,一個穿著講究、身形高大的男人緩步走上臺:“同學們好,我是譚遷,下面由我接著方教授剛才的話題,發表幾句拙見。”
雖然顧宜樂很困,但講座的前半段至少還能聽進去一些,后半段他只恨不能提前離席或者捂住耳朵。
他一個字也不想聽。
這不亞于一場酷刑帶來的煎熬,以至于聽到臺上講到總結時,他就開始裹圍巾戴手套,整裝待發。
走之前,還不忘跟網友阿東交代一聲:快結束了,等下到家說
dong:嗯。
today宜happy:待會兒我要第一個沖出去
dong:有急事?
today宜happy:現在臺上在講話的是個壞人,我不想和他碰面
顧宜樂說到做到,臺上話音剛落,臺下掌聲未息,他就噌地站了起來,一邊低聲說著“借過”,一邊弓著腰往禮堂后門擠。
自以為安排妥當,萬無一失,卻在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想起,傍晚特地跑去美院門口的美術用品商店買的丙烯顏料忘在禮堂了。
糾結了不到五秒,顧宜樂就扭頭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