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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小賤蹄子的骨頭真硬,腿骨都砸碎了,也不吭聲,還笑,邪的很?!蔽宕笕值氖绦l被胭脂盯的心里發毛。
“怎么辦,她還是不招?”瘦高的侍衛隱隱有些擔心。
該用的刑都已經用過了,兩人也拿她無計可施。
粗獷的侍衛壓低聲音道:“剛才我看過了,這小賤人身材不錯,聽說是睿王的女奴,不如我們哥兩先爽爽?!?
“這不好吧,殿下會不會怪罪下來?”
“殿下只吩咐我們不要在她身上留下傷痕,只要留她一條命就行了,誰還會管她?”
胭脂躺在冰冷的地上,小腿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覺,全身似乎沒有一處不痛,指尖被銀針扎過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感覺自己似乎熬不過去了。
見那滿臉絡腮胡的侍衛伸手要撕她的上衣,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你若是敢碰我,我立刻咬舌自盡,只怕你們到時候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胭脂使出全身的力氣向后移去。
她的臉上立即挨了一巴掌,摔倒在地上。
再次清醒過來,是被人用涼水潑醒,有侍女來為她擦洗身體,換上了干凈的衣裙,看上去看好像也沒有受傷一樣。
接著有身穿黑色甲衣的侍衛押著她出了帳篷,他們是皇帝身旁的近衛,想來皇帝該親自審問她了。
審問的地點在王帳內,因為昨夜刺客的原因,帳篷外增加了許多黑甲侍衛。
胭脂的腿斷了,被黑甲衛拖拽著走,地上留下了一道被拖拽的血痕,被扔到王帳中間的空地上。
她掙扎著跪坐在地上,想讓自己看起不那么狼狽。
微微抬頭,就看到坐在中間穿著黃色龍袍的皇帝,兩側分別是太子李承澤和睿王李玨,她不知道李玨看到她這副樣子會怎么想,或許他根本也不關心罷。
“太子稱昨夜是你綁架太子妃,你是否認罪?你幕后之人又是誰?”皇帝的聲音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胭脂用那只還算完好的右手撐在地上,道:“奴不認罪,奴要告是太子誣陷奴,濫用私刑,想要屈打成招?!?
一開口嗓子就傳來一陣干痛,血腥味就忍不住上涌。
“你說孤濫用私刑,你可有證據,你如今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至于你的腿是因為你企圖逃跑,孤才命人砸斷你的腿?!崩畛袧筛咦谏戏?,似乎篤定了她翻不了身。
“那敢問太子殿下可有證據是奴綁架了太子妃?如何不能是太子殿下誣陷奴,又或者想要通過奴誣陷睿王殿下?”胭脂憤然道。
皇帝久久才開口道:“太子你可有證據?”
李承澤起身躬身道:“回稟父皇,兒臣有人證,能證明她就是昨日的刺客?!?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傳召證人。
很快證人便被帶到,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她所救的姜妍若。
姜妍若她微微屈膝朝皇帝一拜,太子立即上來攬住她的肩膀,看上去十分恩愛。
胭脂心中好笑,一對同床異夢的夫妻,現在還要裝夫妻情深的戲碼,她現在真想看看李玨的臉色,應該很精彩,可她又不想再見到他。
“妍若,不用怕,把你昨日看到的說出來即可,父皇會為你做主的?!崩畛袧砂参康馈?
胭脂笑著抬頭,見她一襲淺綠色長裙,頭上未戴珠釵,看上去贏贏弱弱,又像是受驚過度,一張小臉如雪般蒼白。
姜妍若看見胭脂,反而心虛不敢看她。
“昨夜,昨夜我在帳內突然聽到外面有打斗聲音,想要出來查看,接著就被一個黑衣賊人打暈,待我再次醒來,就被他們綁到一處林子里?!苯粜÷暤恼f。
李承澤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問:“那你有沒有看清是誰綁了你?現在那人可在帳篷內?”
“太子妃可要看清楚了,看看奴這只手到底為誰而傷?”胭脂撤掉左手掌心的布條,掌心是一道黑色的丑陋疤痕,因為沒有及時得到治療,已經開始潰爛。
姜妍若“啊”的叫了一聲,往太子身后躲。
李承澤一腳踹在她的心窩,怒罵道:“賤奴,你找死。休想嚇唬太子妃?”
胭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心口好疼,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繼續道:“太子妃可要想清楚再答。”
“是她,是她,綁了我!”姜妍若腦海中閃過李玨和胭脂在溫泉中相擁的畫面,指著胭脂道。
李承澤質問:“賤奴,你還有什么可說?難道太子妃會冤枉你一個賤奴?”
“難道太子妃天生高貴,就不會說謊。難道因我身份低微,我就注定被你們冤枉而不能自辯嗎?”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著,仿佛是最后的掙扎。
李承澤彎腰回稟道:“父皇事情已經清楚,是她綁架了太子妃,兒臣想要請父皇嚴查幕后之人!”
皇帝思量片刻,終于開口:“此事就交給太子審理。”
“陛下,奴還有幾句話想問太子妃,如果您能允許奴問清楚,之后無論如何處罰奴,奴都毫
無怨言。若是陛下不允,奴寧愿血濺當場,只能叫陛下和太子殿下永遠也查不出幕后之人?!闭f罷,胭脂拿出藏在袖中的簪子抵在脖間,沒有絲毫的手軟,血立即流了出來。
“阿胭?不要!”李玨再也忍不住,起身道。
胭脂沒有看他,只是死死的盯著皇帝。
李承澤眼睛瞇成一條線,沒有想到胭脂竟然敢以命相博,內心深處生出幾分不安。
“你敢威脅朕?”皇帝把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碎瓷片從她的臉角劃過,不過她已經不在乎了。
“陛下,并非奴威脅您。奴只是想要一個公道,想要一個自辯的機會。何況此事關系了陛下您的安危,也關系到了太子殿下和睿王殿下,若是不能查清楚,就相當于在您身邊埋下了一個炸彈。所以,奴請您三思,請您給奴一個自辯的機會?!?
胭脂看的歷史劇多了,知道當皇帝的多疑心,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子,也會懷疑。她此時利用皇帝的多疑,來給自己求一條生路。
成敗就再次一舉。
“父皇您不要聽這賤奴妖言惑眾。”
“父皇,胭脂是兒臣的女奴,兒臣請父皇給她一個機會?!?
“好。朕就給你一個自辯的機會。如果你不能自辯成功,朕就治你哥欺君之罪,罰你受極刑?!被实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