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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思考后,張筱蔓決定去工地現(xiàn)場繞一圈。
「筱蔓姊要去哪?」有人問。
「我去工地看一下,李婉兒如果醒來聯(lián)絡(luò)我。」
「好的,請注意安全。」有同仁關(guān)心地說。
張筱蔓點點頭回應(yīng)。
但走出調(diào)查室后,她馬上又聽里頭的同仁們偷笑低聲說:
「拜託,什么注意安全啦!你有病阿,被張筱蔓遇上壞人,每個現(xiàn)在都在那邊的山坡上,身上的草都長這么高了,你知道嗎?」
里頭傳來陣陣笑聲。
張筱蔓沒有表情繼續(xù)往外走。
警署外,天色微量,嗜血記者們有稍稍退去跡象,但張筱蔓相信再過幾個小時,他們肯定會再蜂擁而至,她這時間點離開警署正是時候。
清晨陽光普照在兩天未闔眼的臉上,張筱蔓想著,現(xiàn)在的她肯定是黑眼圈黑到所有男人都會退避三舍的狀態(tài),接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小時候母親曾經(jīng)要她不要這么過動,要有點氣質(zhì),但沒辦法,她就是個孔武有力的女生,在同屆的女孩子里,體育是她的強項,跟男孩子打架她也沒再怕,后來進入警校,她也是第一名之姿畢業(yè)。
張筱蔓不需要靠男人,也未曾想過結(jié)婚,唯一可以讓她感到存在意義的,就是逮捕一個又一個的犯人。
她厭惡所有犯罪的人,無論是什么原因犯罪。
想起母親,她吸了吸鼻子,望向人行道遠方轉(zhuǎn)換心情,卻發(fā)現(xiàn)遠方有個男人朝她走近。
男人乾瘦且高,稍長的瀏海幾乎要蓋住眼睛,看起來有點沒精神,穿著不太搭的簡單踢恤和牛仔褲,張筱蔓對上視線的第一印象,就像是站在一面湖邊,看似湖面平靜,但湖片下是未知的暗流。
「不好意思,」斯文男人說,「我是卓越出版社的編輯。」
張筱蔓防衛(wèi)姿態(tài)凝視他,沒打算說話。
「我不是要推銷也不是採訪,是想報案,」男人拿出牛皮紙袋,「我懷疑綁架案跟我手上的小說有關(guān)。」
張筱蔓一愣,一時間無法理解。
「我們出版社經(jīng)常會收到一些作者投稿,但這作者投稿的內(nèi)容跟綁架案似乎有些關(guān)聯(lián),所以我想來警署詢問一下,還是……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找誰?」男人說著,瞥了一眼張筱蔓胸前的名牌。
「你叫什么名字?」張筱蔓問。
「林宇辰。」
「好,林先生,我們邊走邊說吧,我趕時間有個地方要去一下。」
「李婉兒唱歌的時候有種魅力,會讓人忍不住想繼續(xù)聽下去,我偷偷拍下了她在學(xué)校歌唱比賽時的影片,偶爾會忍不住拿出來反覆聽,我永遠不會讓她知道我的手機里有她的歌唱影片,因為我討厭她。李婉兒是個既傲慢又囂張的女生,大家都喜歡她,那也只是因為她長得稍微好看一些,表面上跟班上所有人有說有笑,其實都是假象。家里有錢每天都穿的漂漂亮亮,事實上她對班上所有人都很不屑,我知道,因為有次在保健室,隔著簾子我聽見……」
張筱蔓盯著長長的文字,有些吃力的念著。
沒去工地,張筱蔓反而是跟林宇辰到一間便利商店,坐下來仔細研究匿名小說投稿,她一開始只是隨意念個兩段,卻發(fā)現(xiàn)越來越不對勁。
「如果要說這里面的李婉兒是虛構(gòu)的,那也太湊巧了。」林宇辰說。
「的確……這看起來就是一部跟李婉兒談戀愛的紀錄,而且現(xiàn)實中的李婉兒也是網(wǎng)路歌手,但小說描述的形象跟現(xiàn)實李婉兒似乎有些落差。」張筱蔓不解。
林宇辰話不多,靜靜地等著眼前的張刑警閱讀著小說,但張刑警一時片刻也無法將看完它,而且越讀越覺得這龐大的文字量,讓她快喘不過氣。
張筱蔓放棄,手中的紙本慢慢垂了下來,林宇辰似乎明白她平常沒有閱讀習(xí)慣,忽然要閱讀一本小說有些困難,于是提議道:
「張刑警,你問我吧,小說我已經(jīng)看完了,你有什么問題,我大概可以回答你。」
「喔喔,那……真是太好了」張筱蔓頗難為情地說,臉頰上紅了一片。
林宇辰倒是看呆地眨了眨眼。
「你有見過這位作者嗎?」張筱蔓迫切想知道答案,整個身體向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