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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早已雙目失神,滿臉潮紅地扯著枕頭,一抖一抖地打戰。
謝云流緩了會兒,才又俯身下去,輕撫他淌滿眼淚的臉頰,柔聲哄道:“別丟下我……好不好?”
聽到他略帶嘶啞的詢問,李忘生就于炸裂的高潮中尋回一絲清明,一邊流著淚,一邊深深望進他眼底。
謝云流充滿期待的眼神像在鼓勵他:帶我走,帶我一起,有什么事,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
他成功了。最深刻的交融,最深情的懇求,都讓李忘生油然生出立刻答應的沖動。
可一旦答應了,別說飛升成仙,就連下一世,謝云流都會徹底失去。
李忘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一個頑固不化的老人般,用比之前還要堅定的語氣回答:“不可能。”
“……”
謝云流眼中的光亮瞬間就被這三個字熄滅,灼灼的雙眸變得黑沉沉一片,整張臉都陰沉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對著李忘生生氣,周身氣勢如寒冰般凌冽,連重新勾起的嘴角都變得狠戾。
“……好,”他森冷地重復,“好。”
說著,他抓起李忘生一條腿,狠狠將人翻了個身,徹底不再去看對方的臉。
李忘生被他握著側腰提起臀部,遲鈍地捕捉到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可惜還沒能往前爬一步,就被掰開兩瓣臀肉,狠狠捅了進去。
“……啊——!”他痛呼一聲,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床單,“疼、好疼……啊!呃……”
才剛止住的淚水又溢滿眼眶,隨著身后異常兇狠的頂撞,胡亂地滴落到床單上。
“……師兄……呃……師……”他崩潰地哭叫著,“太深了……太深……啊!呃……”
這回謝云流終于叫他真切地體會了次,什么才是真正的毫不留情。
粗長的性器像烙鐵一樣越鑿越深,總是體諒著他的戀人,再也不復溫柔體貼,僅僅只是打樁一樣發泄著欲望,,徹底放棄了照顧他的感受。
可即便是這樣殘暴的反復挺弄,都在片刻后,勾出了靈魂更深處的激骨酥癢。
碩大硬挺反復鞭撻著從未進入過的深處,狠厲地撞著隱秘的敏感地帶,撞得李忘生
的哭叫支離破碎,那塊藏匿于最深處的軟肉像一處開關,不過幾下,就自發地諂媚吮吸著謝云流,恨不得使勁渾身解數勾引對方摩擦自己,最好用十成十的力道撞過來,撞碎所有理智、撞得彼此都魂飛魄散才能滿足。
李忘生漸漸渾然忘我一般,徹底松了牙關,抽泣著呻吟出聲,崩潰地擺著頭,像是下一刻就要被弄壞了。
“怎么,開始爽了?”謝云流緊咬著后槽牙,一把抓住他腦后散亂的長發,扯著他哀叫著仰起頭來,“親我。”
李忘生眨落淚水,聽話地勉力偏頭去咬住他薄薄的下唇:“……師兄……師兄……”
“既然還叫我師兄,”謝云流陰冷道,“那就如你的愿,把這一千多年沒做的份,全都補上。”
話音剛落,他猛地把李忘生抱進懷里,推著人膝行幾步,趴在冰涼的床頭上。
這樣幾個動作下來,攪得李忘生深處又是一陣痙攣,還沒繼續插,就自顧自地泄了身。
他低低哀泣著捏緊了掌心木料,卻被咬著嘴唇發不出聲,只能一邊發著抖,一邊反手去勾緊謝云流的脖子。
不等他平復這波情潮,謝云流就不管不顧地掐著他的腰,繼續動作了起來,炙熱性器兇殘地自尤自抽搐的甬道里抽插著,整根拔出又整根挺進,引出懷中新一輪的哀求。
“……不、呃……不要……了……”
“……求……你……”
“……師兄……師……云……嗚……啊!不……”
“……嗚……不行……了……不…行……”
做到后來,兩個靈魂都徹底染成了紅色,若鮮血一般連結在一起,抵死纏綿不休。
“李忘生。”謝云流強咽下喉中濁重的喘聲,“紅色,代表什么……”
李忘生早被他弄得神志不清,跪伏在床上泣聲連連,身下的床單泛著大片柔白淺光,都是被他逼到了極限,噴涌出來的。
“回答我……”謝云流趴在他身上,將他壓得徹底倒下,“告訴我,是什么……”
“是……是……”李忘生緊緊咬著枕頭,整副身體都在不停抽搐掙動,“至……至死不渝……”
“呵……”謝云流咬住他耳朵,舌頭探入細小敏感的耳洞,“至死不渝……”
“……啊……不行……出……出去……”李忘生顫抖著躲避,更加激烈地掙扎起來。
謝云流緊緊錮著他,任他如何撲騰都逃不出自己掌控,仍不停不歇地加速深重挺動著。
“……啊……啊!不……不行……哈呃——!”
劇烈的痙攣中,李忘生終于繃直了身體,失控地尖叫出聲。
“……呃……”在這沖頂的高潮中,謝云流被他夾得一陣酸麻,再堅持了不過十幾下,就哽著嗓子交代出來。
房中一時交織著混亂的喘息聲,李忘生被緊緊攏在懷中,后背貼著熾熱的胸膛,累得幾乎睜不開眼。
本打算送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就離開,卻沒想到做到了這份上。
可這一切也逃不開他心底的縱容。不過是你情我愿的拉扯,和千般不舍的退讓。
休息了會兒,謝云流就又將魂魄融進身體,掌心牢牢裹著李忘生微蜷的手,在他身后沉沉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之后的兇險。”
李忘生微微掙動幾下,想翻身面對他,卻被他用力按住:“就當我是瘋了。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他不愿再面對愛人的拒絕,只篤定道:“別以為我會聽你的,回去繼續過我的日子。什么大好前程光明人生,沒有你,謝云流就是個行尸走肉,還不如跟當初一樣,你不在,我也不茍活。”
不等李忘生開口,他又恨聲道:“要不就別遇見你,現在木已成舟,誰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
李忘生默不作聲地閉著眼落淚,只有略帶凌亂的呼吸出賣了他的心情。
“可你不肯帶我一起,我也留不住你……”
謝云流停了停,突然一口咬上他肩膀。
石像不會疼痛,不會流血,只會硌牙。
可謝云流卻像感覺不到他的冷硬一樣,狠狠咬了會兒才松口,冷笑一聲:“那我只能繼續跟著你了。”
“就算你打暈我,也別想逃出……”
他說了一半,門外就突兀地響起一陣敲門聲。
“你好,打擾一下,例行查房。”
謝云流一番剖白被打斷,一臉不滿地起身下床:“莫名其妙……”
他打開門,就見門外立著兩位便衣,身后還藏著幫他開房的前臺小姑娘。
“我們收到舉報——”一位便衣開口。
同一時間,乍然一陣冷風灌來,謝云流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回頭。
門窗對流,寒風卷著紗簾亂舞,李忘生踩在窗框上,鶴羽般的袍袖上下翻飛,逆光望去,恍若下一刻就要振翅而飛。
他回眸深深看了謝云流一眼,無聲地眨落兩行清淚,足下輕盈一
點,就如謫仙般翩然躍出。
在眾人失聲的驚叫中,謝云流撕心裂肺地沖過去,只來得及喊出一聲“忘生”,就被身后的便衣緊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