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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里第一次碰到她,他幫了她,后來兩人便有了羈絆,小姑娘對他的喜歡藏都藏不住,他看破不說破,順其自然地和她在一起,心安理得享受她的喜歡和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以為會一直這樣的。
沈宴以為無論他怎么樣,做什么,阮知微都不會離開他,她會永遠在原地等他,等他回家。
可是阮知微說,她要分手,她一夕改變,與之前判若兩人,讓他措手不及。
而他甚至連她改變的原因都不清楚。
“轟——”布加迪威龍猝然停下,沙路上卷起的飛沙卷起半人高,剎車聲尖銳而刺耳。
沈宴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布加迪方向盤采用上好的皮質做成,手摩擦的時候有凹凸不平的觸感,他的手摩挲過,心也像是被那凸起刺痛的感覺。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通訊錄挨個看過去,看了很久。
最后,他找到郭琪的名字,給郭琪打過去電話,郭琪很快就接了,他那邊聲音嘈雜,一看就是在風月場風流:“喂?宴哥有什么事找我?”
沈宴安靜了會,才開口:“問你個事。”
“問吧。”
沈宴頓了下:“如果一個以前都很乖巧的女人,最近突然決定離開你,下定了決心那種,會是因為什么?”
“?”郭琪驚了:“宴哥,你什么時候有女人了?你不是一向秉承和女人逢場作戲、虛與委蛇的嗎?”
“你哪那么多廢話,說不說?”
“好好好,看不出來你還金屋藏嬌啊……”郭琪意識到再說下去沈宴會發火,連忙轉了話頭:“以我多年混跡風月場的經驗,那就是你對她不夠好唄。女人是個很感性的生物,需要用愛滋養,一旦感覺不到愛,當然會想要離開了。”
沈宴回憶了下,他對阮知微確實不算好。
她突然說分手,沈宴去地鐵找她的路上也有在思考原因,無非是因為殺青那天他去晚了,后來又沒在醫院陪她。但他后來說了,可以補給她殺青的飯,她卻也沒有絲毫動容,還是一心要離開。
他就真不懂了。
他安靜片刻,繼續道:“但我一直對她也沒多好,以前那么乖,為什么突然不乖了?”
“……”郭琪無語:“宴哥,你有沒有看到網絡上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話?失望攢夠了就該離開了?所有的崩潰都不是一瞬間的,是長久而來日積月累的,而你只看到了那一瞬間。”
沈宴思考著這話,他的食指微微彎著,在方向盤上敲了又敲,在靜謐的空間里能聽到指節碰到方向盤上的響聲。
“喂,宴哥?還在聽我說話嗎?”郭琪又問。
“恩,”沈宴應了聲,他沉吟了會:“那該怎么做?”
“對她好啊,”郭琪給沈宴出主意:“女人其實很好哄的,她們喜歡的無非那么幾種,包、衣服、首飾各種奢侈品,你再花點小心思,比如給她買個網紅美食之類的,女生就會很開心了,對了,最近喜直門開了個網紅甜品店,人特別多,我女朋友買都買不到,據說是0卡路里的甜品,女人們就喜歡這種沒熱量的美食,你要不試試?”
沈宴心思微動,女演員們都要嚴格控制身材,阮知微雖然平時吃得不多,但也有在刻意注意熱量,她應該會喜歡。
“地址發給我。”
“啊?”郭琪沒聽清。
“我說地址發給我。”
電話那邊的郭琪有點想笑,好像從來沒見過沈宴主動哄別人,他憋著笑把網紅甜品的地址給沈宴發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不出來笑意:“發過去了,宴哥,祝你好運。”
沈宴盯著微信上那個“一簾夢”的甜品店名上看了半晌,最后,還是啟動了車子,布加迪瞬間沖破沙塵,奔馳而去。
-
等沈宴到家以后,已經晚上8點了。
別墅里燈火通明,臥室里一盞白熾燈散發著明亮的光。
阮知微正在這燈光下看一本歷史書,她下午本來想趁沈宴不在的時候離開,但是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在沈宴的車上,助理和阿姨又都不讓她走,說她走了,他們估計以后都不用再在這里待了。
這是她和沈宴兩個人的事情,她不想牽連別人,阮知微便再等了等,打算之后找個別墅里沒人的機會離開。
聽到門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她就知道沈宴回來了,她頓時有點緊張。
現在的每一場和沈宴的對峙,對她來說都像是一場仗,以前她心甘情愿地輸給他,但現在,她每一場都要打贏。
門邊傳來沈宴的聲音,他的聲音辨識度很高,磁沉還有些不羈感,他問阿姨:“她晚上吃飯了嗎?”
阿姨的聲音模糊地傳來:“沒怎么吃。”
“下次多做點她愛吃的。”
阮知微聽到這話,微微垂下眼瞼,她想起來了上次的鮮蝦云吞面,他當時專門給剛認識的安悅然點了一碗不放蔥花的,卻壓根不記得她不吃蔥花。
當時的空歡喜一場,那種期待落空的極度失望,現在想起來還讓她難受得心里發悶,她對他的期待就是這樣一點點減少的。
所以,他現在一句似是而非的“下次多做點她愛吃的”,還有用么?
她想要的時候得不到,錯過了那個時間點,所有的補償都失去了意義。
不一會,沈宴的腳步聲從門邊傳來,他散漫地出現在門邊,沈宴照舊是那種姿態,碎發下一雙桃花眼,似乎誰也入不了他的眼,只是這次,他的手上還拎著一個粉粉嫩嫩的甜點盒,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非常違和。
這是他去“一簾夢”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買的,他在店里的時候,無數人看他,他有點待不下去,便在等待叫號的時間里進到里面的商場給她買了很多包包、奢侈品和女裝當季新款,他剛剛都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按照郭琪說的,阮知微看到這些應該會開心的,開心了的話,她應該就不會一直鬧脾氣了吧。
于是,沈宴靠在門邊,叫了她一聲:“微微。”
阮知微卻連頭都沒抬一下,她明知道他在叫她,還對他視若無物,仿若他不存在一樣。
沈宴幾乎沒怎么哄過人,他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