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知微重新戴好了口罩,兩個人一起往外走,從通道出來走到醫院大門的時候,其他人都紛紛把目光投向他們。
一圈黑衣保鏢,沈宴又容貌出眾,阮知微雖然戴著口罩看不清臉卻也能感覺到是個美人兒,這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多少有點引人注目。
別的來看病的人都在竊竊私語:“這是什么大人物嗎,來醫院還有保鏢。”
“是明星吧,你看那個男的多帥,我的天,這顏值……”
……
沈宴皺了下眉,拉著阮知微走得快了點,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一聲高亢的女聲傳了過來:“是你!等一下,是你!”
那女聲太尖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沈宴和阮知微也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看見了一個身材矮胖的大媽。
那個大媽看清沈宴的樣子,更是意外和驚喜。
那些保鏢們看大媽好像認識沈宴的樣子也不敢攔,任由她奮力地擠過來,大媽面帶笑容:“原來你睜開眼了是這個樣子,和我想象的一樣帥!你不記得我了嗎?哦對,你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那個清潔工,那天凌晨四點的時候,我上街掃雪,看到了你在路邊昏迷,身上都是血,周圍全是啤酒瓶和你吐的血,可嚇死我了……”
沈宴知道她是誰了——是那天救了他的清潔工大媽。
他后來沒見過清潔工大媽,托人給了她錢她也沒要,沒想到居然在醫院里偶遇了……而且,還是在阮知微在他身旁的情況下。
是他最不想的一種情境下。
沈宴輕抿著唇,他沒有偏頭看阮知微的表情,也能大概猜出來她是什么神色。
反正,不會是多么好看的神色。
大媽還在說:“你現在好點了嗎?年輕人還是要愛惜自己身體啊,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這么帥氣的小伙子,干什么不好要半夜喝酒尋死呢……”
沈宴神色越來越不自然,他當然還是感激大媽的,如果不是大媽救他,他現在也不能站在這里追妻了,只是,沈宴并不想讓阮知微聽到這些。
他不得不出聲打斷大媽:“多謝。我現在好多了。之前有托人給你錢,沒收?”
“哦,”大媽像是才想起來這么一回事:“就是順手打了個120,給我那么多錢干什么,我怎么敢收,倒是你,你那天的血真的是……”
“抱歉,還有點事,我們先走一步了,之后會聯系你的。”
說完,沈宴沖大媽點了下頭,然后他拉著阮知微就匆匆抬腿往外走,周圍的保鏢們也都齊齊跟上。
“哎,這小伙子……”只留大媽在后面不解。
沈宴和阮知微一路沉默地走進車里,一直到上車,沈宴都沒敢回頭看阮知微的表情,而阮知微也異常安靜。
等坐到駕駛位上后,沈宴啟動了車子,隆隆的引擎聲作響,他語氣隨意道:“我送你回去吧?”
半點沒提剛才大媽說的話。
可惜,阮知微并沒有讓他躲開這個話頭,她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大媽說的,是什么時候的事?”
車里的氣氛一秒沉寂了下來。
沈宴安靜了很久,安靜到阮知微以為他都不會再開口的時候,沈宴才低低問:“你一定要知道嗎?”
“你覺得我沒有知道的權利嗎?”
沈宴頓了兩秒,終究還是決定說出來:“蘇御和你紅毯告白的那天。”
既然她想知道,既然他沒瞞住,那他就如她所愿。
“為什么會吐血?”阮知微越想越不能理解:“是喝酒導致的嗎?就因為蘇御的告白嗎?”
阮知微記得沈宴胃不好的,他連酒都不怎么喝,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做菜都很清淡,還會給他熬小米粥養胃,那時候沈宴從來沒有犯過胃病。
而他居然在明知自己胃不好的情況下還喝了那么多酒,阮知微都不敢想象清潔工大媽說的那個場景,沈宴周圍都是血,昏迷不醒的樣子……想想就覺得心悸。
他是真的想死嗎?因為她?
沈宴瘋了嗎?
“我原本沒打算說,”沈宴默了默,忽地自嘲地彎了下唇:“感覺像賣慘,我覺得要靠你同情才得到原諒的話,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我不想那樣。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還是讓你知道了。”
“那干脆都說了吧,”沈宴的手放在方向盤上,他直視著前方:“說之前我們先說好,微微,無論我怎么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必覺得內疚,更不必為此負責,懂嗎?是我想這么做,和你沒關系,所以你也不用難受。”
提前打好招呼,沈宴才步入正題:“那晚上,我確實喝了不少酒,喝酒的時候其實也沒想死,只是不想活了。因為覺得要我孤獨地活著看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恩愛,對我來說太殘忍了。”
沈宴語氣緩慢地講了那晚蘇御開門的場景,他在蘇御家看到的床上酣睡的阮知微,以及那一晚他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
那大概是他最難熬過去的一晚上。
大媽沒有發現他的話,或許他真就死了吧。
而阮知微,在聽完了沈宴講完的那些之后,她整個人都處于震動之中,蘇御做了什么,她完全不知情。
那居然是蘇御做出來的事,明明她和蘇御什么都沒發生,蘇御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沈宴知道阮知微在疑惑什么,他黑眸中掠過涼意:“人有千面,我不否認蘇御有好的時候,但你也別否認他有壞的時候,他喜歡你,耍點小心機讓情敵知難而退,也不是不能理解。這也是那天我打他的原因,其實我怎么樣倒無所謂,但他利用你,陷你在如此境地,就不行。”
阮知微言語泛著蒼白:“但他說,他不喜歡我,拆c也是公司的決定……”
“別天真了,”沈宴輕嗤道:“你經紀人是有多蠢會讓你來幫他拆c?明顯是他想這樣,微微,不要總把人想得太好,你還太年輕。”
阮知微說不出話來了。
她對蘇御的印象一夕崩塌,曾經冷淡中透著溫柔的少年好像變得面目全非起來,或者說,其實本來她就只看到了蘇御的一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