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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露的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突然一窒,金昊突然站了起來,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這會連徐麗娜也不淡定了,轉向布善,“布善,我讓你給蘭花交代任務,你都給她交代了啥?”
金昊的眼光驀地投降布善,那種如刀削般的眼神讓布善狠狠打了一個寒顫,猶如被凌遲了一番一樣,也顫悠悠地站起身來:“我交代了,把羅雄的性格特點背景都交代清楚了啊。”
“布善!”寶露的尖叫一聲,震耳欲聾:“你明知道蘭花第一次出任務,你直截了當告訴她怎么做就成了,你說那么多屁話不是讓蘭花犯糊涂嗎?你不知道她憨得跟山里的羊似的,拿根草在她眼前晃半天她還咩地一聲轉頭自己找吃的去。羅雄那混蛋有多好色你不知道?你難道沒交代蘭花把自己搗鼓的不太像個人樣才去執行任務?”
蘭花垂眸肅立,小手有意無意地捏著衣角,像是個委屈的孩子。其實蘭花的心里直嘆氣。她沒有那么傻憨好不好,她也沒有那么脆弱行不行。好吧,布善的話她自作多情地理解偏差了,可她是有備而去的。包包里什么東西都沒捎,就帶了一大只鐵制煙灰缸。要是那羅雄真把他壓倒了,她鐵定把他砸出一個碗口大的洞洞來。
看著寶露大呼小叫,布善驚惶出聲,金昊臉色陰沉,還有余下眾人吃驚的表情,蘭花的心里卻淌過一絲暖意。她是古門最不起眼的一個,她也心甘情愿地做著古門里沒人愿意打理的瑣事。這里每一個人對她的關心,是發至內心的真誠。即使這樣堂而皇之地爭論她的私事,唉,她也生氣不起來。
云梓焱的嘴角卻不自覺往上一勾,這女人確實憨傻,卻絕對有自己的一番主意。看屋里這幫家伙飛揚跋扈的模樣,絕非善男信女。傻女人能夠在這群人中混得如魚得水還個個向著她,七八把刷子沒有,兩把刷子還是有的。
被寶露吼了一番的布善有點慌了,“我,我沒,沒教她怎么做。”
卜李子也有些沉不住氣了,“蘭花,猶記得昨日你是穿著一條,咳”卜李子的臉紅了紅,袒胸露乳的裙子。你該不會,該不會是?”
所有人的眼光都如照明燈一樣罩了過來,金昊的表情尤為兇狠。
低頭的蘭花毫無自覺,嘟喃了一句:“我想色/誘他!”
“噗”活死人一樣的路小樹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然后,然后你就跟羅雄圈圈叉叉了?”徐麗娜咽了咽口水,艱難出聲。
蘭花抬頭環顧一周,除了寶露和麗娜一臉難以置信,剩下幾個男的臉色開始陰沉,其中以金昊的眼神最為狠厲。
蘭花心里直打鼓,想起了云梓焱那斯文淡定,一臉無害的模樣。如果古門這一干兇神惡煞之人知道這事的始作俑者是他,這家伙定要經受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
蘭花的腦袋瓜子開始轉動。先是路小樹那常用的小旋風將云梓焱身上的衣服刮得七零八碎,接著大胖會讓他全身上下干凈得就跟掉進滾水里的豬一樣連根毛都不剩,緊接著賈星星會給他放血。如果這樣他還能夠堅強地活下來,還有寶露那根長鞭舞出的“月之殤,”青城兩兄弟噼里啪啦的青城劍法,最后還有金昊那一拳擊碎巨石的“獅爆拳。”
蘭花能夠想象到云梓焱最后的畫面是灑落在地上的一堆灰燼,因為最后布善會直接把他燒個干凈,為古門節省善后開支。
蘭花打了一個寒顫。他受傷還不如羅雄死翹翹。羅雄死了還是為民除害,要是云梓焱出事了,蘭花心里沒由來地一驚,脫口而出:“是!”
屋外的云魔神笑了,笑得甚是開心。這傻女人倒是一顆心為著他著想。只是,云魔神一斂眉,心里還頗有點不是滋味。那羅雄有什么資格李代桃僵,再說了,他堂堂的魔神小三還需要一個女人不惜委屈自己來護著他。
砰的一聲巨響。就在蘭花回答了一個是字時,布善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撞上了屋內的墻壁。要不是這棟樓的材料都是特制的,怕此刻的布善會直接撞出一個洞,飛出屋外。
而另一側,金昊站著,拳頭猶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一米九多的個頭加上他那強悍的氣勢,整個屋里開始彌漫起一股濃濃的威迫感。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反倒是蘭花。蘭花沖過去把嘴角已經滲出血跡的布善扶了起來,轉頭看向金昊,臉色因為憤怒而紅了起來:“你怎么可以傷了布善,這件事情就算出錯了,也是我自己的錯,跟布善沒有關系。”
第10章 古門
原本嬌弱得跟小兔子一樣的蘭花突然跟只豹子一樣較真起來,使得金昊不由一愣。
臉一沉,金昊冷冷地說:“任務下派出了紕漏,他有錯,該罰。”絲毫不遮掩眼中的戾氣。
余下眾人的心里也有點發怵,要知道金昊發脾氣的時候確實嚇人,屬于雷霆萬鈞,咄咄逼人,但平時也僅僅是因為大家任務完成不夠完美而訓斥一番。可此刻無一例外,眾人在金昊的身上感受到的是殺意,極力抑制的殺意。
云魔神緩緩坐直了身子,睜開的雙眸中有些深沉。一個男人如果因為一個女人的被迫*而憤慨不已,正常,正人君子均有懲惡揚善的正義感。但如果起了殺心,還是對一個在此事中僅僅起到無意中推波助瀾之人,那往往就是情之所至的氣昏了頭。
男子拳頭上那淡淡的金色光澤,分明與云朝一個隱秘的門派“金獅門”的武技如出一轍。“金獅門”的獅爆拳是極為頂級的煉體功法,只是所要求的天賦也極其變態。沒有具備獅子的速度和爆發力,至今為止金獅門還未曾有過一名弟子能夠將獅爆拳發揮至極致。
當年的金獅門曾求助于雷炎山,希望能夠借閱一部分雷炎功法,借此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徑突破極限。也正因為如此,作為交換,雷炎山有了獅爆拳這一門完整的功法手抄本。
眼前的這個男人,即使獅爆拳法未曾盡善盡美,卻無疑是云魔神了解中第一位具備修煉此拳法的絕頂天賦。
所以,他的本性如火爆的獅王。他的領地內,不允許有任何入侵者,亦不允許有任何背叛者。
看來蘭花就是他領地內的母獅子,還是他最為關心愛護的那一只。
想到這,云魔神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雙腳所站的那根樹杈紋絲不動,微風拂來,身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瞧著傻女人豁出去的模樣,倒還真有幾分母獅子的潑辣。
伸完懶腰的云魔神身子一倒,直接倒在了偌大的樹干上,繼續他愜意的午休時刻。心里想著回頭還是把這傻女人帶回家好,溫順,安靜,善良,偶爾有點小脾氣,就像一頭小鹿一樣,沒錯,連腿也和小鹿一樣細長美麗。
云魔神原本安穩自如的身子突然一顫,心里哀嘆一聲。原本他還不了解自家妖孽爹最愛纏著娘親賴在床上那種“日出而作,日沒不息”惡趣味,也嗤笑過云小胖“留得金山在,還怕沒人愛”的娘爺們作風。
原來這世上,還真有一種感覺叫做食髓知味。云魔神心中輕嘆一聲,卻不由來地會心一笑。
這么安分的傻女人怎么結交的盡是不安分的主呢?看來接下去的日子,當真省心不了了。
娘親往日總愛在他面前嘮嘮叨叨,“云小三,別總是一副天下風云皆出我手,老神自在的模樣。想當年,你爹不也是整日里以為全天下的黃瓜就剩下他那一根綠油油水靈靈的臭屁樣,結果,還不照樣讓你老娘我給拍癟了。人生不如意事十有□□,想要找一個讓你鬧心又讓你窩心的人就是十有一二的事。”挑眉懶洋洋地道:“三兒啊,總有一天你這我自橫刀向天笑的豪情瀟灑,嘿嘿嘿,就會變成娘子娘子我還要風騷猥瑣。”
云魔神心里打了一個哆嗦。應該不至于的,自己只是初來此地,又恰逢此女伸以援手,關心關心她亦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內的事情。
屋里依舊是一副劍拔弩張的緊張形勢。
蘭花擋在了布善的跟前,雙目圓瞪,毫不退縮地朝金昊喊道:“你是老大就可以為所欲為,隨便懲罰其他兄弟姐妹么?我*是我的私事,我的私事我說了算,這不屬于你管轄的范圍吧?憑什么非得給布善安上個失職的罪名?”
向來柔弱順從的蘭花突然發飆了,發飆的對象還是古門第一人,所有人都愣傻了。
卜李子文縐縐地勸道:“正是,正是,都是自家兄弟,何苦打打殺殺。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哪,都消停消停,切莫傷了弟兄之間的和氣。”
蘭花的態度讓金昊略微一愣,隨即眼中的怒火更盛。她的私事他管不著,確實!但今天之后,他還就管定了。
“你,一邊呆著去。”金昊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不!”蘭花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力量突然將她橫掃到一邊。
而與此同時,卜李子扯著喉嚨尖叫了一聲:“布江里,你再不來,你心愛的小徒孫就玩完了!”
砰的一聲巨響,兩道人影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