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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梓焱慢悠悠地走到天臺,只是方才那笑意盎然的模樣卻早已冷卻了下來,一派清冷之色。
天臺上,風(fēng)狼站在那里,身邊還有兩個身材異常高大壯實的西方男子,透過衣服,依舊可以看到他們身上糾結(jié)成塊的驚人肌肉。
“我說過,沒有我的吩咐,不要來這里。”云魔神微微蹙眉,看著風(fēng)狼。
風(fēng)狼的神色顯然有些驚恐,“大人?!憋L(fēng)狼急急出聲,瞄了一眼身旁眼露疑慮的兩人,欲言又止。
“來了也罷了,怎的連這些不長眼的東西都招惹來了。”
兩個高大的男子臉色一變,卻看到云梓焱猛地伸出雙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聲尖銳刺耳的鳴音響起,兩只血蝠身影驟現(xiàn),隨即化為灰燼。
風(fēng)狼三人的臉色大變,沒有想到自己的行蹤竟一直被血蝠監(jiān)控著。
而當(dāng)毀滅血蝠的兩股力量消散開來的時候,兩個高大男子原本驚疑不定的神情卻漸漸變?yōu)榧雍碗y以置信。
單膝跪地,兩人鏗鏘有力地喊了一句:“大人?!?
“閑話我就不聽了?!痹畦黛偷坏?。
兩人緩緩站起,有些躊躇地說,“大人可否給我們一點時間,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聽聽我們的解釋?!?
“不必!”云梓焱的左手一彈一揮,一股灼熱的氣息將四人圍繞,頃刻間外界所有的聲響動靜全部消失。
“說!”沒有半句廢話。
其中一名留著絡(luò)腮胡子的男子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贊嘆一閃而沒,臉色復(fù)雜地說:“我們和血族,是屬于西方世界最為強大的種族之一,狼人族。”男子苦笑一聲,“曾經(jīng)我們與血族分庭抗禮,平起平落,共同瓜分西方黑暗世界。但如今所有的榮耀光華,卻已經(jīng)消失了?!彪y掩心痛失望之情,男子的語氣有些唏噓慨嘆。
“說重點!”云魔神完全不為所動。
男子歉然一笑,“狼人族的沒落,開始于兩族始祖的驚天一戰(zhàn)。”頓了頓,男人帶著心酸繼續(xù)說:“那一次暗無天日的大戰(zhàn),最終由一把匕首結(jié)束。”
云魔神一挑眉,下意識握住了右手。
“狼人族的始祖烈曾經(jīng)得到一把神秘的匕首,我們稱之為死亡之匕。久戰(zhàn)不勝之下,始祖烈最后將死亡之匕刺入了血族始祖隱的右手。”男子的臉上多了幾分驚悸,以血族始祖隱的恐怖力量,竟然喪命于一把匕首之下。這把匕首,幾乎成為整個黑暗世界最為恐怖之物的象征。
“匕首刺入,汲取了血族隱近半的力量,破壞了他幾近不死的強悍身軀。血族隱將全身的精血力量凝聚于自己的左臂之上,給了我族始祖致命一擊之后,強行卸下自己的左臂。”男子的臉色有些蒼白,“那一戰(zhàn),兩族的始祖同時斃命消失,但血族隱卻給血族留下了如今被他們稱為傳承神器的天神左手,由每一任血主繼承。而本該屬于狼人族的死亡之匕,卻從此銷聲匿跡?!?
“喪失了始祖的傳承和那神秘的死亡之匕,狼人族的力量一落千丈,這么多年來,我們受盡了血族的打壓和欺凌,早已不復(fù)以往極盛的時候。”男子落寞地說道。
“所以今天,你們是打算來拿回你們所謂的死亡之匕?”云梓焱蹙眉,緩緩道。
聽著云梓焱話中的冷意,男子猛地直擺手搖頭:“大人誤會了?!笨嘈σ宦暎皠e說如今我們實力低微,就算我們足夠強大,也知道死亡之匕早已與大人的身體相融。我們的始祖,經(jīng)過無數(shù)的努力嘗試,依舊只能將死亡之匕作為外器進行攻擊,而大人卻已經(jīng)完全將其掌控,成為大人身體的一部分?!蹦凶佑行┛酀匦α诵?。只是持有死亡之匕的始祖,就能憑其讓血族始祖喪命,如今與死亡之匕不分彼此的人,其潛力的恐怖程度,已經(jīng)完全不在他們的想象之內(nèi)。
云梓焱沉吟了一下,“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與你們狼人一族并無淵源?!?
云梓焱的話音剛落,三人臉上即刻浮起失望的神情,以風(fēng)狼尤甚。
“風(fēng)狼為我做了很多事情?!痹畦黛偷穆曇艟徍土诵叭绻行枰倚诘牡胤?,盡管說來聽聽。”
“大人!”男子的聲音多了一些輕顫,“我們只求大人,在即將到來的兵團賽中,能夠照拂一下摩西群島的兵團?!?
看著云梓焱眼中的疑問,男子沉聲道:“大人恐怕還沒收到風(fēng)聲,此次的兵團賽,各國都將有頂級的異能者隨同。這一次的兵團賽,不再是純粹的比賽,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撒哈沙漠秘藏開啟的爭奪?!?
男子苦笑了一聲,“受到血族的壓迫,狼人族如今僅僅守住了摩西群島這個小國,我們每年也會派遣族人為摩西參賽,但每一次去的族人,卻無一喪生在血族的手里。狼人一族,已經(jīng)經(jīng)受不住這樣的消耗和犧牲了?!?
云梓焱的手一揮,“我明白,也答應(yīng)你們?!鞭D(zhuǎn)身朝樓下走去,“留下風(fēng)狼跟著我?!?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盡是狂喜。大人愿意讓他們的族人跟著,這絕對是一個相當(dāng)不錯的開始。
走進大廳,云梓焱腳步一頓,赫然發(fā)現(xiàn)他每天晚上坐著的沙發(fā)上,正大大咧咧坐著血天堂的妖男一個。
云梓焱的臉一沉,朝蘭花看去。
蘭花攤手,語氣中多了幾聲憤懣,“這家伙不請自來,來了還賴著不走?!?
梵卓頭一側(cè),突然望向窗外,笑容不達眼底,看著云梓焱,“云先生方才是接待貴客去了吧?!?
云魔神唇一勾,“貴客沒有,掃不走拍不死的蒼蠅卻有一只?!?
兩個男人爭鋒相對的模樣,讓蘭花的太陽穴直跳。琢磨著明天要把窗戶都釘上鐵網(wǎng),省得這相貌堂堂的妖男有事沒事從那里飄進來,給她擋駕的機會都沒有。
沉默間,門鈴響起。
蘭花頭昏腦脹地打開門,隨即聲音拔高,帶著一絲哆嗦,“爸,爸爸!”
身穿粗布衫褲,后背背著一個補丁的大包裹,頭發(fā)蓬亂,蘭花爸皮膚黝黑,十足的鄉(xiāng)村漢子模樣。
拖著左腿,蘭花爸一步一步走進客廳。
抬頭一看,蘭花爸的眼神帶著一抹微不可見的狠色,最后落在蘭花臉上手臂上那淡到快看不見的紅痕。
“誰干的?”與當(dāng)天的云梓焱所說的一字不差,花爸的聲音粗糲,卻隱隱有種暴怒的跡象。
第43章 古門
蘭花爸的話讓蘭花驟然一愣,看著父親眼中的隱怒和心疼,蘭花卻不由來地從心底升騰起淡淡地喜悅。
從小到大,在父親的身邊,每次磕著碰著甚至是練刀的時候手被割傷了,父親從來正眼也不瞧上一瞧,總是冷冷冰冰的一句話,“忍著點就過去了,沒事?!笨山裉旄赣H的神情和態(tài)度,卻是蘭花從未見到過的緊張。沒有母親溫柔呵護愛惜的日子,在蘭花的心底,一直渴求的寬厚仁慈的父愛。父親的變化,讓蘭花頃刻之間眼眶漸漸泛酸。
天下間或者所有的父母都一樣,當(dāng)你在他們地面前跌倒受傷,他們可能會強忍著心疼,讓你自己獨立地站起來,告訴你這樣一點傷害沒有什么了不起,你可以更堅強,更勇敢。只是當(dāng)某一天,你離開家遠走他鄉(xiāng),別說親眼看到你受到欺負的痕跡,就算是在電話里聽到你受委屈的話語,所有地心疼焦慮很多時候都會變成自責(zé)的憤怒。恨自己不再你身邊,恨自己沒有替你扛下所有的不公和傷痕。
萬愛千恩百苦,疼我孰知父母?
蘭花怯生生地說了一句:“爸爸,我沒事。”
“蘭花前幾日遭到一伙賊人的擄劫?!辫笞空酒鹕碜?,風(fēng)度翩翩地拿下紳士帽,微微彎腰,扼腕輕嘆了一聲,“奈何我只攔下了其中的兩人,沒能及時將蘭花解救下來。幸好蘭花化險為夷,不然我真是于心難安?!碧ь^誠摯一笑,“我今天過來,就是想來看看蘭花是否已經(jīng)走出當(dāng)日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