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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的臉色微微漲紅,“想遠走高飛,做夢!”
看向布曉凜,阿瑟的聲音威脅之意不減:“布宗主,你若執意維護他到底,我可以向你保證,烈火宗在西部的所有的生意,都將受到圣光廷的鉗制。”
身邊的艾倫欲言又止,神情卻多了幾分無奈。
阿瑟長期坐鎮圣光廷,極少與各方勢力有交集。在他眼里,烈火宗只是古武的后起之秀,論起底蘊名氣,與圣光廷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但長期出外勤,與西部的烈火宗打過多次交道的艾倫,卻知道眼前這幾個老家伙是多么的難纏霸道。
當年烈火宗在西方開拓賭城的時候曾與當地的勢力發生過節。圣光廷作為當地人的信仰,替當地的勢力出手,禁錮了烈火宗的兩名底層弟子并最后處決示威。
對各個門派來說,有沖突有摩擦就有犧牲有傷亡。死掉幾個門下弟子,在圣光廷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只要最后雙方能夠在保證利益的前提下化解恩怨,沒有哪個不長眼的門派會為了兩名底層弟子對圣光廷大動干戈。
可烈火宗這個門派不僅不長眼,也不長腦。
當年就是布曉凜身邊的這兩個老頭帶隊,把當地的圣光廷攪得天翻地覆。
瘋狂的報復,不要命的拼殺!為了給兩名弟子拿回公道,烈火宗與當地的圣光廷開始了輪番的互毆和械斗。
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將圣光廷攪得焦頭爛額的同時,烈火宗也付出了遠遠超出兩名弟子死亡的代價。
可就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烈火宗的人做起來竟然全無悔意,甚至群情激昂,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
按他們當時放出來的話說,宗派弟子為宗派之事為敵所殺,宗派就算付出十倍于他們生命的代價,也一定要為他們爭口氣,拿回個彩頭!
事情最后以圣光廷退出兩方爭奪,不再干預結束,誰都清楚這是一種變相的讓步和屈服。
而這件事情事情,也讓烈火宗聲名鵲起,烈火宗弟子的梟猛瘋狂聞名于超能界。全宗上下的幾乎擰成了一個無堅不摧的拳頭。
大多超能者自那以后都有一個認知,寧愿跟稍強于自己的超能者拼命,也不要欺負稍弱于自己的烈火宗弟子,要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他們是一群顛老頭領著一群瘋子在戰斗!
所以當阿瑟說出這番話來時,艾倫就知道糟了。
道上傳聞,你可以威脅楊老將軍,但萬萬不要威脅烈火宗主。因為楊老將軍是講文明講道理的,而布宗主,是一條筋從頭通向腳的,誰扯他跟誰急的。
果不其然,阿瑟一說,布曉凜便破口大罵:“你他娘的小時候腦袋太大鉆不出來被鉗子給鉗壞了吧。奶奶的圣光廷的人越來越不要臉,真以為你家圣光普照,道理都往你家鉆去。你爺爺我放個屁都比你家的圣光香一百倍。有種的你就別跑,給老子站直了,老子今個兒就告訴你,烈火宗還就跟你圣光廷死磕到底了!什么混賬玩意,跟老子撂狠的。”布曉凜哼哼歪歪,最后還狠狠地呸了一聲。
這一副為老不尊的流氓樣,烈火宗幾人卻看得頻頻點頭,要不是云梓焱在這,恐怕都要湊上去罵他娘的幾聲。
從小就受到最為正統西方教育,自詡為貴族的阿瑟,被布曉凜的撒潑粗口氣得渾身發抖。
可隨即,阿瑟的雙眼一瞪,圣光廷所有人幾乎都擺出了進攻的姿勢。
綠瑩瑩鬼火般的光芒閃現,三名身材異常高大壯碩的西方男子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狼人族。”阿瑟咬牙,盯著云梓焱,“你果然跟這卑劣的種族有關系。圣光劍上的念力,絕對不能落在你的手上!”
來的正是狼人族的高手,而布曉凜等人對于他們的出現似乎也并不驚訝。
風狼回去后便聯系了狼人族幾名在東華的首領。
面對風狼體內精純的始祖血脈,幾人全身上下的血液一下子幾乎因為沸騰過猛而破體而出。
他們沒有絲毫拖延地聯系了摩西群島的總部,三位長老聞訊正朝東華趕來。
而當他們聽風狼說起體內的血脈是云梓焱賜予的時候,整顆心幾乎跳出喉嚨。關乎始祖血脈,風狼的話自當不會有假。這樣一來,整個狼人族的復興和壯大,幾乎就在云梓焱的一念之間。
如今的云梓焱對于狼人族,其重要珍貴的程度,簡直不是圣光劍于圣光廷的意義可以比擬。就算此刻這里站的是圣光廷的頭把交椅廷王大人,即使豁出性命,狼人族也要保證云梓焱的分毫無傷。
“好!很好!”阿瑟氣極而笑,“與狼人族勾結,盜走圣光念力,云梓焱,今天你非死不可!”
話音剛落,便聽得云梓焱一聲冷哼,長袍無風而動,重重踏前一步。
“不知廉恥!”
意簡言賅的聲音冷冷響起,隨著云梓焱往前大踏一步,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瞬間向阿瑟所在的那個半圓席卷而去。
二十幾人圍成的半圓,除了阿瑟勉強站在原地一臉錯愕,余下眾人,全部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推著連連后退,等到身子站停的時候,眼睛里的高傲早已消失殆盡,留下的是深深的忌憚之情。
“既然來了,就光明正大點。”一招發出,云梓焱突然側身,屈指成爪,朝另一個方向抓去。
身形一閃,場中又多了一人,青衫長袍,一臉無可奈何。
“向掌門,怎么是你?”布曉凜搶先開口。
向清厲吶吶笑了一聲,“碰巧路過,路過而已。”
晨早在李家藥倉里云梓焱的那段以枝代劍,讓向清厲就算回到下榻的地方也心癢難耐。
向清厲不動聲色地向古門詢問了蘭花的住處,趁著夜色想與云梓焱切磋一番,沒想到一來卻碰到了這樣的場面,生平第一次生生給人從暗處揪了出來。
“今夜怕是要辜負了掌門的雅興。”云梓焱的臉色稍緩,“這幫不速之客,不好打發。”
劍客之間自然有劍客的心有靈犀,向清厲的來意云梓焱自是清楚。
向清厲看了布曉凜一眼,笑道:“云先生若有急事,盡管去辦便是。這里有向某和布宗主在,自當替先生善后。”
阿瑟的心中從云梓焱方才發出的一招開始,就隱隱有些不妙的情緒。如今聽到向清厲這番話,一顆心更是沉入谷底,開始有種無疾而終的預感。
他竟忘了,此刻他是在東華國內。東華國的古武門派之間雖然存有分歧爭斗,但各大門派的宗旨規矩,“御外保內”卻數代不變。
“掌門的心意,云某怎可讓掌門空手遺憾而歸。”
云梓焱眼中的殺氣一凜,使得圣光廷所有人心中一寒。
“天玄地奧,劍主乾坤。”云梓焱看向向清厲,“青城劍法共九十五式,劍至巔峰,化整為零,合并殺招十九式。以掌門的修為,九十五式早已胸有成竹,但合五為一的殺招,依云某看,掌門最多只掌握了九式便難以為繼。”
聽著云梓焱的侃侃而談,阿瑟越發感到進退兩難,早先的志在必得,如今卻開始分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