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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方才云三爺所殺之人焚燒成灰的不著痕跡,作藤的死,結果血淋淋得叫人觸目驚心。
紅島的一代神官梟雄,殞命,而時間,似乎僅僅過去了一剎那。
雷厲風行的做派,狠辣無情的手段,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猛吸一口氣,艾塔兒的手突然朝蘭花的方向一指。細弱絲線的詭異力量朝蘭花直射而去。
對氣息的敏感讓蘭花身子一繃緊,方才全神貫注關心云梓焱打斗一幕的蘭花顯然還未完全晃過神來。
空間細微的異動仍讓場中的肥姨一驚,“臭□,老子眼皮底下你都敢動手。”
肥姨還未身動,便聽得嘭的一聲巨響。云三爺那空中的手掌早已化成拳頭,一拳轟破了方才阿瑟和艾塔兒聯手亦無法撼動的空間封鎖。
“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第63章 古六十二
隨著云魔神高聲一喝,他的身形隨聲而動,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從空中掠過,待他站定之時,只見他右手修長的手指,已然箍住了艾塔兒那優美白皙的脖頸。
全然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自覺,云魔神的手指深深嵌入艾塔兒的細皮嫩肉中,只消他用力擰下,眼前的美人將毫無疑問地香消玉殞,成為一只死翹翹的歪脖子雞。
眼前這個依舊神秘的男人,自遇到他的當日起,就勾起了艾塔兒極大的熱情和興趣。艾塔兒也曾想過與眼前男人肌膚相親的好幾種情形,可萬萬不會想到,他看著她的眼神,沒有想象中的驚艷,憐惜,溫情脈脈,而是此刻這般的厭惡,陰狠,興趣缺缺。
堅硬如鐵的手指箍得她喘不過氣來,明明指尖的觸感那般溫暖,卻讓她感覺到一股絕望的冰涼。令她真正感到無邊恐懼的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猶如不可撼動的山岳,給她帶來無邊無際的壓迫感。她一直以來所賴以自豪的異能,完完全全被壓制得不可動彈。
“云梓焱,殺了我,你會后悔的。”艾塔兒竭盡全身氣力,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真是個野蠻絕情的家伙!場中那些被云魔神刺激到只想鉆洞的某些人,心思又開始憤憤不平地活絡起來。
正所謂美人恩,難消受,美人情,難錯拒。楊蘭花對他有恩,自當上刀山,下火海,為美人兩肋插刀,而觀此女于他有情,如此美人,又未曾真正傷害過他,再怎么心堅如鐵,也不該對美人這般毒手黑心,冷血無情。
這個殘酷,暴虐,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
可云魔神若真按他們想的那樣憐香惜玉,他也就不是云王朝最難以捉摸的小王爺了。云魔神以實際行動鮮明地告訴他們,他其實對看不順眼的人,即使女人,即使是如花似玉,迷倒一切的女人,還可以再狠一點。
“是嗎?”云魔神微挑眉頭,擰著艾塔兒的手輕輕一抬,使得艾塔兒不由地踮起腳尖,充血的腦袋晃過一陣陣的暈眩。艾塔兒的雙手應激性地想要掰開云魔神的手臂,卻悲哀地發現這個男人似乎極端厭惡她的觸碰,手臂傳來陣陣灼人心肺的炙熱,竟將她靠近的手掌燙得通紅而無法寸進。
無視艾塔兒美麗的雙眸閃過的痛色,云魔神的聲音如冷窖寒冰般傳來:“是后悔太遲殺了你,還是后悔殺了你是便宜了你?”
“放了小姐。”艾塔兒身后的手下并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我家小姐有絲毫閃失,你和你在乎的女人將受到我族永無休止,不擇手段的追殺!”
話音剛落,不見云魔神如何動作,那人竟莫名地被扇飛出演武臺,整個身子狠狠摔下,半邊身子直接砸入地面,血肉模糊。
“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你這個爪牙給拔了。”云魔神的聲音緩緩傳開,“誰要是敢惦記我的女人,就別指望能夠死得太容易太好看。”
自詡向來離經叛道的肥姨看到云梓焱這“護犢情深”的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最為貼切中肯的評價。老天,這簡直就是一個醋精外加妻狂的神一般,,不,神經一般的男子。
“蘭花,他平時對你也是這樣霸道嗎?”楊翩舞湊到蘭花的耳根邊,低聲道。
蘭花從云魔神所制造的慘烈一幕中回過神來。想到他們兩人獨處時他那炙烈如火的身軀總是那般不知疲倦的制造燎原之勢,想到平日里自己總被踢下床又被悄悄地抱回去,想到他說的那句我睡過的女人,自然是我的。蘭花的臉一下紅了,微微低頭,聲音細如蚊子:“還好,不是那么霸道。”
蘭花頓了頓,輕咳一聲,“其實有時候,他還是講點道理的。”
楊翩舞和幾位兄長同時翻了一個白眼。瞧蘭花這扭扭捏捏的樣子,就知道平日里被壓迫,被欺負又被洗腦得多厲害。云梓焱要是講道理的人,這天下,就沒有不講道理的地方。可惜,眾兄長抿抿嘴,就算自家最可愛的妹子被人家剝光了又剝削個徹底,好像哥幾個聯合起來,也湊不出跟人家講道理的實力。
幾人的眼光不約而同的瞄向楊宗武的方向。瞧六叔今日里在云梓焱出現后的言談舉動,怕也是道理講不過人家,只能哼哼歪歪的悲催老丈人。
云魔神可不管四面八方各不相同的小心思。他秉承的從來只有一個原則,惜蘭花者昌,惹蘭花者亡。
就如他那妖孽爹說的:“媳婦只能自己親身上陣來欺負,其他的貓貓狗狗若想傷她一根毫毛,老子就將其往死里整,整到他親娘都后悔生他來世上走一遭。”
神一般,不,神經一般的男子,真的是遺傳的。
此時的云魔神,眼中的殺意愈盛,掐著艾塔兒的手已然高高舉起。不顧艾塔兒蹬腳掙扎,手指漸漸縮緊。
艾塔兒的生死,已在一瞬之間。
“楊宗武,你難道不想知道伊然的消息?”艾塔兒幾乎竭盡全身氣力,壓著嗓子喊出聲來。
嘭的一聲,楊宗武身子猛地一挺,因情緒波動太大,身后的座椅被他難以控制的真氣震成粉末。
“你說什么?”楊宗武帶著深刻痛意的聲音傳來。
場中的肥姨,偌大的身軀一閃,瞬間出現在云梓焱的身邊,發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艾塔兒,因為剎那間的驚詫而忘記掩蓋自己原本的聲音,“你給老娘說清楚。伊然小姐,伊然小姐到底怎么了?”
“放開我。”艾塔兒嘴角閃過一抹冷笑,“云梓焱,我說過,你不能殺了我。”
看到自家老丈人和肥姨那難以自控的反應,云魔神的眉頭微微一蹙,能夠使得他們二人的情緒如此波動的消息,想必離不開蘭花娘親的原因。
看著此時蘭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隨著身子微微一顫,看著拖著傷腿走上臺的父親,眼里漸漸溢滿無法置信。
云梓焱的心,軟了。
云梓焱緩緩松開了手,任由艾塔兒的嬌軀從空中落下。
觸目驚心的指痕盤繞在艾塔兒的脖頸,艾塔兒的身子軟軟地倒向地面,不斷地喘著粗氣。
第一次,她離死亡如此之近。第一次,天之驕女的她被凌虐至此。艾塔兒低垂的眼眸劃過蘭花的腳面,第一次,她對一個人的恨意如此之深之重。
身子猶有千鈞之重,楊宗武一步一步踏上臺來,仿若竭盡全身的氣力,帶著濃濃的希冀,“說清楚,伊然,伊然她。”
楊宗武驀地一閉眼,不可能,伊然已經離開了,永遠離開了。盡管每次想起這個事實,他的一顆心猶如置于火上烤炙般。可是,他得承認,他必須承認,是他親手埋葬的她哪。
楊宗武的身體禁不住微微輕顫。他猶記得她那猶如小白花般脆弱蒼白的小臉,那是大漠里唯一一抹純凈而溫暖的顏色。
她讓他將她埋在大漠。她說她希望將自己依舊美麗的臉龐留在他的腦里心上。若她去了,他還堅持背著她在大漠里跋涉,她會不開心,很不開心,因為她不愿意最后留給自己最愛男人的,是自己一身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