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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潰爛得不忍目睹的臉,襤褸破舊的衣衫似乎隨時都能被風吹散,發黑的身軀有青色的液體啪嗒啪嗒往下掉。模糊的臉上,嘴巴部位隱約還能看到撕下的鮮肉,垂下的左手,拿著一條血淋淋的斷臂。從膚色和粗細判斷,該是一名女子的斷臂。
蘭花發誓,在古門呆了這么久,沒見過比眼前這件更加惡心的東西。
看著那血淋淋的鮮肉斷臂,蘭花的內心怒火熊熊燃燒,似乎能夠聽到那女子臨死的慘叫和殘忍的死狀。
一頭墨發瞬間因過度激怒而盡數染綠,蘭花咬牙切齒,“這頭禽獸,我不滅了你!”
身邊的女人如小兔般竄了出去,銀色的月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墨綠色的長發猶如炫目的錦緞從空中掠過,給蕭殺的氣氛帶來一縷生機盎然。
蘭花就像一頭正義感爆棚的小母獸,平時溫和無害,只是一旦觸及到她善良的底線,她的殺意手段,絕不比別人差。
云魔神感慨自家女人變得越來越彪悍的同時,看著自家女人曼妙的身姿,心里不禁又惡趣味地想著是不是和變化后的蘭花兒親熱,也別有一番滋味。
“給我縛。”蘭花嬌喝一聲,鞭子長的藤蔓順勢一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以銳不可當的氣勢,朝那具腐尸席卷而去。
與此同時,隨著蘭花的一聲喝下,那腐尸腳下的雜草瘋長了起來,死死地將其雙腳纏住。一時之間,那具腐尸一時竟被腳下的野草縛住而無法動彈。
如影隨形的藤蔓,一根狠狠地抽打在行尸持著斷臂的那只手,另一根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臉頰上。腐尸的手一松,斷臂落地,而突然的受力讓他的頭顱一偏,整個*的臉頰凹下一條長長的裂痕。
邊大胖呼出一口長氣,跌坐在石板路上,要再來那么一下,他估計明兒又得火里來油里去地逼上那么一回毒。
邊大胖猛地一驚,“蘭花,你小心,那家伙全身是毒。”回頭一想,大胖自嘲一笑,有她家人形殺器在,人家豈能沒有想到這一點。
云魔神臉沉如水,并未有任何動作。吸入些許毒氣,對于蘭花體內磅礴的生機的來說,似乎影響不大。而且蘭花脖子上還掛著他云家的火玉,火玉遇險時散發出的陣陣灼熱氣息,能將周圍的毒氣緩緩清除。
在邊大胖自以為已經安全放松之時,一只厲鬼般的枯手從身下的青石板鉆出,朝他的褲腰帶抓去。
邊大胖驚得肥肉一陣哆嗦,正要反擊,卻聽到耳邊一聲傳音:“讓他拿去。”
邊大胖不做二想,順勢悄悄一解腰帶,人如皮球一樣打了個滾,滾出了老遠。而那九黎鞭,卻被地下的枯手一抓,沒入地底消失不見。
“奶奶的,還沒捂熱就給人順走了。”邊大胖沒好氣地呸了一聲。
云魔神緩緩踱步而來,臉上和煦的笑容表明他現在的心情很好,九黎鞭消失的事情似乎早在他意料算計之內。
蘭花越打越勇,連邊大胖也暗暗咋舌,感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蘭花這才與云梓焱相識多久,如今這彪悍的氣勢,嫻熟的招式,加上無所畏懼這腐尸最為難纏的尸毒之氣,發起狠來簡直比成名多年的幽霧宮主更具威脅。
數百片細長的竹葉,懸浮在蘭花的身側,此時的蘭花,美得就像竹林里的精靈,美得驚心動魄。
“給我削!”蘭花嬌叱一聲,漫天的竹葉,猶如一把把薄如蟬翼的小刀,風馳電掣地朝那腐尸直刮而去。
破碎的衣塊,腐肉,隨著片片竹葉穿梭而過,細細密密地落了下來。
“給我炸!”蘭花手上的藤蔓,蔓尖卷著兩顆銀色的彈珠,隨著轟隆一聲低響,那腐尸被炸得連連后退。
邊大胖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古門呆久了,似乎大家都忘了有些時候也可以借助新型武器的手段來給自己省點氣力。
云魔神臉上的笑容一凝,隨即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竟然連與他散步的時候還帶著兩顆小型的炸彈,真是,真是太沒情調,太不給面子了。
此時的腐尸,與蘭花纏斗了半晌,被蘭花連番折騰得幾乎只剩一身黑色的枯骨,可他的行動與招式,卻絲毫未見有半分的停滯或乏力。
“給我絞!”蘭花怒極而發,兩條藤蔓猶如兩根索魂的鏈子,將腐尸的頭顱緊緊纏住。
蘭花的雙手往外一扯,兩根藤蔓隨即分開,頭顱落地,而那腐尸卻抓緊了她的藤蔓,漸漸發力。
“老天。”蘭花望天無語,這是打不死的蟑螂哪。
“云梓焱,我不玩了,該你上!”蘭花賭氣地喊了一聲。
云魔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蘭花兒,你難道沒有發現只要控制這具腐尸的人在,就算你把這具腐尸的骨頭拆了,還有千千萬萬的腐尸在等著你。”云魔神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番,“我原以為你喊完給我削就該悟通了這一點,沒想到你炸完絞完還執迷未悟。真是,”
云魔神長嘆一聲,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
蘭花躍回云魔神的身邊,紅撲撲的臉蛋帶著一股不忿,“你這個馬后炮,我拼死拼活,你既然看穿了門道,好歹也到處溜達溜達,把那始作俑者找出來才是。”
轉頭看向邊大胖,蘭花驚呼一聲:“大胖,九黎鞭呢?”
蘭花和大胖猶疑不定之時,便聽到云魔神冷冷地說了一句:“找?已經是甕中之鱉,還需要找?”
話音剛落,云魔神的身子驟地一躍而起,長袍無風自動,他的身體在青石道上滑翔而過,身子一墜,雙腳猛地跺向地面。
堅硬的石道寸寸龜裂。
云魔神的身子倒飛而起,雙手猛地插入地面。
一聲慘呼帶出一道人影,待到蘭花和大胖回過神來,才看到云魔神的左手紫芒暗涌,手上的九黎鞭鞭身于空中搖曳,發出陣陣低鳴。
一名身材干瘦,面貌普通之極的中年男子,雙手掌心被燒灼得一片漆黑,一臉驚恐地看著云梓焱,“你,你是故意將九黎鞭放在那個胖子身上,以便讓我搶到手的?”
云魔神眉一挑,“要不然你以為呢?放在我身上,你搶得到嗎?”
那男子和邊大胖幾欲吐血。尤其是大胖,他覺得他那顆受傷的小心靈,已經沒有痊愈的希望。
“你在九黎鞭上做了手腳?”男子咬牙切齒地問。
“手腳?”云魔神灑然一笑,“也算是吧。”
紫金極炎對由其鑄造而成的兵器,只要不是距離太遠,都有不同程度的感應。
“大胖,你可認得他?是不是白家的人?”
邊大胖搖頭,“不熟悉,白家本來就很神秘。”可云魔神卻發現那人的尾指,在他問這句話時,看似不經意地抖了一下。
“不過沒關系,”大胖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么,“把他抓住,我和小樹有萬種手段撬開他的嘴。”叫你讓爺爺受了下油鍋的罪,大胖那雙小眼睛看著很陰險。
可話還未說完,卻見那男人干枯的手指迅猛地插入自己的喉嚨。
“想死?”云魔神的動作較之更快,九黎鞭將其捆得嚴嚴實實,而此人身上的幾處穴位,也被云魔神彈指封住,“落在我手上,死與不死,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云魔神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