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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把多的那一張給應仰拿過來,“仰哥,給。”
應仰看都不看,“給我干什么,給數學課代表。”
林舟正猶豫著,后門處有個男生在找人,他正好就問到就近的林舟,“你們班數學課代表在嗎?”
林舟看一眼應仰,敷衍人,“數學課代表不在。”接著把卷子往應仰桌上放,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說來也巧,衛惟回來正經過后門,看見三班的課代表。
清瘦的少年叫住她,“你們班有多的卷子嗎?就差一張。辦公室里沒有了。”
衛惟自己也不清楚,“應該沒有吧,我去給你找找。”
她剛進門,看就見有人往應仰那里送卷子。
衛惟受人之托又一次走過去,也不好解釋是怎么多了一張卷子。她指指那張無辜的卷子,話還沒想好,應仰已經把卷子扔給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又是硬邦邦得能敲下冰來。
衛惟:“......”
就你脾氣大!就你會變臉!就你小弟成群拿了卷子又扔開!
什么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今天終于見識了。
——
高一的課程排的很滿,晚上八點五十分,衛誠又碰碰衛惟的胳膊,“別寫了。”
衛惟沒理他,衛誠等著她說話,手指還不停地在手機上敲來敲去。衛惟寫完最后一個題把試卷折起來夾進書里。她已經開始收拾書包。“你今天和我走嗎?”
“晚上有局。”這次換衛誠頭也沒抬。
不久前剛讓她鉆了黑巷子,今天還敢放她鴿子,衛惟冷笑,“你比你爸還忙呢。”
衛誠瞬感身側有神明,他靠近一點小聲說,“小姑奶奶你別告狀,我陪著你出校門行嗎?”
衛惟小聲嫌棄,“我才不用你陪我出校門。”
應仰剛睡醒,睜開眼坐直了身子看見隔著一排的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話。男的說個話快把頭埋女的脖子里了,女的還偏著頭對他笑。
應仰揉一把臉,最近天干物燥,惹得他脾氣不好。打開手機,一串的未接來電和消息。暴躁值瞬間增長,他踢開椅子推門出去,劇烈關門聲“砰”的一下回響在走廊里。
這一聲驚動了很多人,衛惟看看后門處,又看看明明憋得受不了但得硬撐著的衛誠,張了張嘴,“我怎么覺得他比你厲害呢?”
衛誠無語,他媽的他承認了,他上面的爹最近查得嚴,他實在不敢如此造次。
燈光已經給夜晚染上顏色。人各有各的活法,有的人在晚上九點讀書,有的人在晚上九點安歇,有的人的真正生活,在晚上九點開始。
幾堆人站在學校馬路對面,等著他們各自要等的人,朋友或是對手。
應仰站在一堆人中,面無表情,像個渾身散發戾氣的冰冷雕塑。
鄭灃小聲問井殷,“誰又惹他了?”
井殷沒回他,應仰脾氣不好需要人惹嗎?自/燃自/爆火/藥桶這名號是吹出來的?
“你沒吃過自熱火鍋?”
“什么?什么玩意?”鄭少爺想不明白應仰和火鍋有什么關系。
井殷不再理他,看向校門口,出來的人三兩成群,有不少男女搭配。衛誠和衛惟一起走,兩個人分開的時候,衛惟還笑著推了衛誠一下。
鄭灃還以為他在提示他,也看校門口,他媽的到底看什么?多正常,人家開學第一天就傳紙條了,早上人家還一起走呢。
衛誠送衛惟出校門,看著她和同學走遠。他去找他的大部隊,兩堆人都認識的,正聚在一起說話,有人招呼他,“誠哥,這兒。”
衛誠走過去,感覺那邊有人看他。衛誠正要回頭看過去,被人拉走了。
蔣林森搭著他的肩膀,“誠哥,走,都等著你呢。”
“別和那伙人一般見識。他們最近在外面瘋了。”蔣林森使了勁把他推到程羨旁邊。
“應仰在巷子里打了趙鵬川的弟弟,又從學校里給他送出去一個傷號。約在風情一號。趙鵬川一直在等他。”程羨解釋完掐了煙,又給衛誠一根,“你以后早點出來。我在四樓都比你快。”
衛誠咬著沒點,“衛惟有天晚上進巷子里了,我不放心。”
“哎呦,”程羨聽見笑出聲來,“不放心她?你可放心吧,她能讓人幫她血洗一條街。”
風情一號里早早聚滿了人,彩色燈光打下來,音樂聲,笑罵聲亂成一片。舞池里空出來要當競技場,人都在被早早定好的卡座里坐著,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
世上的人各色各樣。有人摸爬滾打爬上來,才看見世間繁華;也有人生在羅馬,睜眼就知道什么是燈紅酒綠。更多的是夾在兩者中間的追隨者,他們向往著,追逐著,在一旁吶喊叫囂著。
少年人有絕對的驕傲,區域劃分是第一種。區域之間總有戰爭,由不同人寫下不一樣的輝煌。也許當事者不以為然,但卻是少年追隨者所驕傲的輝煌。
比如現在,沒有人搖旗吶喊,卻都是熱血澎湃。但也有見慣了大風大浪,習以為常的。
“你怎么挑了這么個地方?”衛誠坐下看看周圍,嫌棄程羨。有什么好看的,看個熱鬧跑第一排來了。
“原來沒看清,今天近距離看看。”
“......”
程羨知道他在想什么,“這可是今年的第一站里程碑。怪不得衛惟說你當不了龍頭。”
衛誠狠狠掐了煙,龍頭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他們是正經人家能和那些一樣?還有衛惟是什么時候說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不服氣,“衛惟說的話多了,她還說你是采花大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