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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舸換了鞋,走進陶思稚的房間,左右看了看。
陶思稚本來覺得自己的房間大小正好,蔣舸一進來,就顯得有些擁擠,可能是因為蔣舸太高了,氣質也和這里不符。
“你不覺得有點小嗎?”蔣舸回頭看他。
陶思稚嘟噥著“不覺得”,九點游戲日常鬧鐘響了,他就拿著手機,坐回椅子上,蜷起腿打開了游戲。
蔣舸看了他一會兒,開口說:“昨天的蛋糕吃完了嗎?”
陶思稚低著頭做任務,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做完日常后,陶思稚已經集滿兩次連抽了,他剛才忘記讓他哥幫點,打開了抽卡界面,猶豫要不要自己抽。
這時候,蔣舸忽然靠近了他一點,微微俯身,伸手說:“我幫你吧。”
陶思稚側過身去,避開了他,他反而更靠近了。
他身上還殘余的冷意包裹住了陶思稚,讓陶思稚也覺得冷了。陶思稚抱住了自己的手機,轉開臉,很小聲地拒絕他:“不要。”
蔣舸就沒有再嘗試碰他了。
陶思稚垂下眼睛,他感到空蕩、恐慌和憂慮,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抱著膝蓋,發現自己不想要蔣舸在他的房間,可是也不想要蔣舸離開。
他真希望年會的時候沒有碰到蔣舸,如果沒有碰到蔣舸,他的生活仍然是規律的。
從前陶思遠去上自閉譜系障礙的家庭干預課程,學到一個常用詞匯,叫做習得性無助。他有時候會拿來形容陶思稚的某些行為。
比如陶思稚拒絕學車,他就說陶思稚的交通無助是習得性的,陶思稚不愿意自己抽卡,他說陶思稚有習得性抽卡障礙。
其實這都是不恰當的用法,陶思稚覺得自己只從蔣舸處習得過后天的無助。
蔣舸讓陶思稚在許多獨自一人的場合,倍感消極和煎熬。不過蔣舸離開多年以后,無助自然地消散,陶思稚想他已經康復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蔣舸在陶思稚的床尾坐下了,陶思稚看了他一眼,感到他的眼神很難懂。
過了幾秒,蔣舸對陶思稚說:“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