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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劍眉頭不經(jīng)意地微挑,看向他,銀眸冷厲,無影感覺到修羅王的煞氣,后心一陣發(fā)涼,不等發(fā)問,就主動說:「有流言說您……」
言語很不敬,無影斟酌了半天,才說:「說您遺失了修羅界三大神器,已經(jīng)沒資格再做我們的王……還說二皇子瓏天即將歸來……」
沒有預料中的火爆反應,甚至無法覺察到屬于修羅的殺氣,無影惴惴不安地想,是自己感覺變遲鈍了,還是主人的涵養(yǎng)更好了,不過寂靜的空間更讓人壓抑,他想抬頭看看敖劍的表情,又不太敢。
「青洛劍和七色玦,的確很久沒出現(xiàn)了,不過它們真的遺失了嗎?」
敖劍對無影轉述的流言并沒在意,靠著椅背,眼眸微瞇,思緒似乎被牽引到了別的地方,無影不敢打斷他,靜靜等了一會兒,才聽他說:「不過風雷引在燕北蝠那里,他現(xiàn)在應該就在修羅界,想要的大家盡可以去找他。」
無影額頭冷汗滴下來了,燕北蝠是敖劍的三弟,也是修羅界的三皇子,神器之一的風雷引的確是他盜走了,不過燕北蝠法力太差,敖劍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現(xiàn)在輕飄飄一句話就把麻煩轉到了他身上,根本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無影可以想像得到,那位小主子在今后相當長一段時間里一定會被大家追殺得很慘。
果然,得罪了主人,就不要再僥倖自己可以逃脫懲罰,小主子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查一下流言是怎么傳起來的,那些人心動蕩什么的就隨他吧,平靜了這么久,也許大家都需要些刺激,至于瓏天,我倒是很期待他的出現(xiàn)。」
不是錯覺,無影看到敖劍在說這句話時,銀眸里流露出嗜血的笑容,嗜殺,是修羅的本性,當不想剋制時,那份殘忍就會完整地散發(fā)出來,殺,或者不殺,只在一念之間,而無影此刻就充分感覺到主人的想法,絕對不會是后者。
他不敢再多話,躬身退下了,敖劍獨自一人坐在沙發(fā)上,對面窗戶開著,夏風將窗簾輕柔捲起,可以清楚看到遠方廣漠黑暗的夜空。
時間真快,轉眼就過了這么長的歲月,不知七色玦的力量還能鎮(zhèn)瓏天多久?不過就算無法再鎮(zhèn)下去,他也不怕,在修羅的生命里,從來沒有怕這個字存在。
敖劍眼神掃過桌上一份娛樂周刊,他拿起來翻了一下,書頁在翻到某張照片特寫時停下了,看著畫像里的男人,他哼了一聲,手一揮,周刊化作一團烈焰,在指間燃起,火焰中葉家董事的臉盤扭曲起來,很快便湮沒成灰燼。
也許他們很快就會見面了,他想,事情總是喜歡湊在一起來,不過也好,一次全部解決掉,因為……
「他是我的!」平靜的嗓音,充滿了自信和傲氣。
圣安醫(yī)院最近很忙,至少洛陽所在的科室是這樣的,導致他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家里某位修羅大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黑,不過總算沒禁止他上班,在這方面,敖劍沒表現(xiàn)得太小氣,至少表面上,他沒有對自己過多束縛。
除了忙碌外,讓洛陽困擾的還有林樂三番四次的拜訪,有時送花,有時送些小點心,很便宜的食品,重的是少年的心,不過林樂很懂事,不會每次跑來煩他,最多是請警衛(wèi)把東西送來,讓洛陽想退回去都做不到,他又不可能特意跑去俱樂部退還,這讓他很無奈。
現(xiàn)在整個外科都傳言有他的傾慕者每天來送東西,導致醫(yī)院內部的人攀比心高漲,送給洛陽的禮物更多,他每天一進科室,就看到桌上擺著的各種小食品,他對甜食不感興趣,最后都便宜了同科的大夫。
這樣下去可不太好,敖劍的脾氣可沒他表現(xiàn)出的那樣豁達,如果不儘快解決掉這些麻煩,那將又是一場大風波。
「在想什么?」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洛陽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敖劍就站在自己面前,才下午兩點,這個時間敖劍應該在公司才對,而且,他記得今天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您……怎么來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男人看著他,不依不饒,「你在想什么?」
洛陽笑了笑,沖敖劍眨眨眼,起身去茶水間沖了一杯煮好的咖啡,給他端來,以這種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轉開了話題,反正他知道以敖劍的傲氣,是不屑于用法力窺探他的心事的。
敖劍沒再追問,因為他現(xiàn)在正在品味洛陽那個眨眼的小動作,有些俏皮,還有些嫵媚,讓他看到洛陽堅忍溫和的表象后隱藏的頑皮本性,畢竟當年洛家出事時洛陽還不到二十,一些屬于少年人的本性只是因為遭遇變故而強行壓制,并不等于消失,現(xiàn)在回到了人間,他潛意識中做的一些小動作證明他是喜歡這里的,這讓敖劍覺得自己當初選擇放棄毀滅人間的決定沒有錯,至少這種舉手之勞的小事成功地取悅了洛陽。
他品了一口咖啡,濃郁純正的咖啡香氣,證明是出自洛陽之手,這讓敖劍有些不快,一直以來洛陽的生活都是以他為中心的,可是現(xiàn)在洛陽的行動越來越偏離軌道,甚至連醫(yī)生都可以品嘗到他煮咖啡的手藝,風箏放得太遠,也許是到了適當收線的時候了。
洛陽沒忽略敖劍微蹙的眉頭,不過只當沒看到,在他對面坐下,問:「您不需要參加今天的董事局會議嗎?」
「會議有尼爾主持。」
尼爾是伯爾吉亞家族的管家,雖然是人類,但各方面都做得很優(yōu)秀,敖劍對他相當欣賞,把白道上的所有生意都交給了他去打理,順便還把小安也推給他,名義上讓他帶新人,實際上是不想每次來找洛陽,總看到洛陽身后跟著的小尾巴,黑道這邊又有無影,所以敖劍每天只是形式上的查看一下而已。
「我請你吃晚餐。」他直接說出目的。
「工作很多,我可能要加班。」洛陽看了眼桌上擺著的一大摞病例。
「沒關係,我不介意等。」
『等』這個字咬得很重,在間接表明反正他一直都在等,不在意再多等一會兒,洛陽只好裝作沒聽懂,笑了笑,說:「謝謝。」
等待的時間并沒有想像中那么漫長,因為對面有個養(yǎng)眼的帥哥供他欣賞,而且敖劍也習慣了等待,漫長的歲月里,他只認真了這么一次,所以不在乎多花點時間,反正時間對修羅來說,是永無止境的。
傍晚,洛陽做完事,關了電腦,去換衣服,敖劍放下手里一直當擺設的報紙,開始欣賞美男秀,這種傳統(tǒng)式的白大褂模糊了洛陽的身材,卻給人一種意外的美感,只可惜現(xiàn)在他還無法吃到。
洛陽完全想不到這種制服誘惑對敖劍來說有多大的吸引力,把白大褂脫了,掛在衣架上,對敖劍示意可以下班了。
敖劍走過去,上下打量洛陽,然后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看到洛陽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享受到了捉弄的快樂,于是故意在整衣時用指肚劃摸他頸上的肌膚,其實洛陽的衣領很周正,但吃不到口,逗弄一下總是可以的,只有在這時,洛陽才會很溫順,像幼貓第一次看到逗貓棒,雖然喜歡,卻還是表現(xiàn)得束手束腳,甚至有點獃獃,一點沒有他平時做事冷靜沉著的模樣。
「好了。」一本正經(jīng)享受完整衣的樂趣后,敖劍把手放下了,問:「想去哪里吃飯?」
「哪里都可以,您喜歡就好。」
「今晚我聽你的。」
這話說得有點曖昧,可惜洛陽沒聽出來,很認真地想了一下,說:「港式飲茶好嗎?我突然有點想喝那里的香片了。」
敖劍同意了,拉起洛陽的手走出去,洛陽很了解他的霸道,沒反抗,只是冷靜提示:「公爵,這是醫(yī)院。」
「下班時間你是屬于我的。」
毋庸置疑的說辭,于是洛陽放棄了繼續(xù)爭執(zhí),那樣只會更引起大家的注意,隨敖劍走出醫(yī)院,笑道:「您好像早有預謀。」
「這叫預約。」
晚上的安排敖劍都想好了,反正不管他做什么,洛陽都不會拒絕,誰知他還沒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被打斷了,剛走出醫(yī)院,洛陽就接到來電,看到他表情慢慢凝重起來,敖劍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洛陽聽了一會兒后,說:「好,我馬上過去。」
「什么事?」等洛陽放下電話,敖劍問。
「林樂出事了。」
林樂最近常來找他,洛陽知道敖劍不可能不了解他的存在,所以連解釋林樂的身分也免了,直接說:「昨晚有歹徒去他家找他的麻煩,他被打傷,房子也燒了,他輕度燒傷,不過他母親因為身體太差,從火里被救出來不久就過世了。」
「是誰打來的?」
敖劍聲音清冷,流露出明顯的不悅,洛陽知道敖劍不喜歡遷就別人,更討厭計劃臨時改變,不過剛才那種情況,他無法拒絕醫(yī)生的請求,說:「是給林樂看病的醫(yī)生,說林樂醒來后精神一直恍惚,他問了好久,才問出我的名字,就聯(lián)絡我了。」
同在一家醫(yī)院工作,那位急救醫(yī)生見過洛陽,當聽說是他后,就立刻查到他的聯(lián)絡電話,打了過來。
「醫(yī)生都是充滿愛心的動物。」敖劍冷嘲完,陰沉著臉轉身往回走。
「嗯?」洛陽沒明白敖劍的意思。
敖劍停下腳步,不悅地看他,「先去看病人,那不是你的工作嗎?」
「您也去?」
「不去的話,我這一下午不都白等了?」敖劍淡淡道:「我會記得下次請你吃飯時先預約好的,洛醫(yī)生。」
洛陽苦笑,敖劍表現(xiàn)得愈冷靜,就表示他現(xiàn)在的心情愈糟糕,也許他不會沖自己發(fā)火,不過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安全無虞。
「我的耐性沒你想得那么差。」看出了洛陽的顧慮,敖劍神色緩和下來,微笑說:「做好你想做的事,別想太多。」
他現(xiàn)在是商人,商人的原則就是追求最大的利益,對于既定的事實,與其去糾結,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洛陽對他感覺歉意,對他來說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