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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劍很快就趕回來了,他在修羅神殿跟瓏天交戰,中途就感覺不對勁,后來果然發現那是瓏天變化出的替身,他知道有詐,急忙往回趕,途中遇上了無影,當聽說是洛陽派他來找自己時,他更焦急,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可惜還是晚了,府邸很靜,林樂正焦急的在門口來回轉悠,看到他,立刻跑了過來。
「洛大哥出事了,那個人讓你帶青洛劍去老地方換人。」
看到敖劍,林樂不等他問,就把剛才發生的事一股腦都說了,魘姬跟他提過青洛劍,所以他對這個相當有印象,擔心敖劍在意寶物不肯拿去交換,他重點提出青洛劍的名字。
敖劍面無表情地聽完,忽然冷笑起來,瓏天能輕松將洛陽帶走,就是算準了洛陽的個性,而那個笨蛋,他明知道只要反抗,就會驚動外面的修羅,就算贏不了瓏天,至少可以拖延到自己回來,可是他為了不牽連別人,居然就這樣乖乖地跟人家走。
敖劍越想越生氣,戾氣在無形中散發出來,感覺到那份冷意,小安有些害怕地向后躲了躲,林樂也很怕,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你到底去不去救洛大哥?」
敖劍正在火頭上,橫了他一眼,冷冷道:「他是自愿跟別人走的,那就讓他自己回來!」
「你怎么這樣?難道對你來說,青洛劍那么重要嗎?比洛大哥的生命還重?」
見敖劍拂袖離去,林樂更生氣,還想再說,被小安急忙攔住,向他拚命搖頭,示意敖劍現在心情已經很糟糕了,千萬不要再去惹他。
還好敖劍沒跟林樂一般見識,交待無影帶兵回修羅界,去平息各地此起彼伏的戰亂,無影領命后,見敖劍遠去,他急忙追上,問:「王,您……是要去救洛陽?」
「是弒神!」敖劍不悅地瞥了無影一眼,說:「對于敢來挑釁的惡神,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
「那要不要多帶些隨從?」
「不用,」敖劍淡淡道:「又不是第一次殺他。」
既然瓏天指名讓他去,那一定在冰窟附近做了很強的結界,普通修為的修羅無法靠近,而且洛陽在瓏天手上,他不能拿洛陽的生命去冒險。
所以,就只能讓自己去冒險了。
敖劍心里恨恨地想,等這件事解決后,這筆賬他一定要跟洛陽在床上好好算清楚!
洛陽醒來時有種時光倒置的錯覺,相同的冰雪天地,相同的冰鏈,相同的冷徹心扉的寒意,唯一不同的是面前這個跟敖劍有著相同容貌的男人,他憎惡地皺起眉,剛才他被瓏天用法術震暈了,睜開眼后看到瓏天,一瞬間還以為是敖劍,但隨即就知道不是,以敖劍的自負,絕不會做用鏈子鎖住他的事。
「這就是當年青洛封印我的地方,你還有印象嗎?」見洛陽打量四周,瓏天好心地解釋。
他怎么可能忘記這里?當年那場決戰對他來說至死難忘,雖然后來他重傷神智迷糊,但敖劍以七色玦封印瓏天時,那一刻發出的神力幾乎震裂半邊山巔,此刻故地重游,洛陽看著曾經留下的激戰痕跡,不由有種恍然隔世之感,原來千年時光,就這么在不經意間走了過來。
洛陽漠視瓏天的詢問,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自己被鎖在一塊冰柱上,手腕腳踝都被冰鏈捆住,上面附有瓏天的神力,他輕輕運功,立刻感到鏈子隨之收緊,看到他的掙扎,瓏天微笑道:「別費勁了,以七色玦鑄成的神力你破不開的。」
洛陽掙扎了兩下后放棄了,抬頭瞄了瓏天一眼,問:「能麻煩你換成自己的容貌嗎?」
「我以為你會比較喜歡看到這個樣子。」
「恰恰相反。」洛陽冷冷回他。
瓏天沒在意他的頂撞,換回了自己原本的容貌,見洛陽因為無法掙開鎖鏈的束縛,臉上露出慍惱,跟平時的冷淡相比,多了份可愛,在冰雪映照下,紫眸愈發的明亮,紫玉流光,有種妖異的美感,看著他懊惱,瓏天感覺悶氣舒散了很多。
「等待總是難熬的,反正閑著無事,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吧?」瓏天好整以暇地在洛陽對面坐下,說:「上次從我擄你進雪山到青洛出現花了三天時間,這一次你猜會有多久?我賭不會超過十二個時辰,你呢?」
洛陽對這種幼稚的游戲完全不感興趣,冷冷說:「不知道。」
「是么?」瓏天哈哈大笑,「原來你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不過說得也是,青洛做了一千多年的王,是該到換人的時候了,現在修羅界戰火再起,大家知道他失去了三大法器,都在挑戰修羅王這個位子,這個時候你猜他是先鞏固住自己的地位?還是來救你?」
洛陽恨恨瞪了瓏天一眼,這個不敢正面動手,只會在背后做手腳的小人,他嘲諷說:「也許現在你比我更希望王的出現,因為他不來,你就永遠拿不到青洛劍。」
話剛說完,瓏天身形就晃到了他面前,沉著臉冷冷道:「別挑戰我的火氣,我可不像青洛那么好說話。」
洛陽沒再頂撞他,只是冷冷回瞪,瓏天臉色一轉,換回了最初笑吟吟的模樣,說:「其實我很喜歡你,洛陽,只要你答應幫我去青洛的意識幻境中拿到劍,我就放了你,而且保留你在修羅界的地位,千秋萬代,讓你的地位跟修羅王平起平坐怎么樣?」
「這消息是你從魘姬那里得到的?」洛陽立刻明白過來,說:「那你原本附在魘姬身上的元神也歸位了?」
「不錯,雖然費了些工夫,不過總算所有元神都聚位了,可惜我的身軀卻被青洛焚毀了,你的王不比我善良多少。」瓏天恨恨道。
洛陽默默注視瓏天,發現他的形體很飄忽,不是冰雪造成的錯覺,而是他現在的影像是以元神聚成的,如果凝神去看,就能看到他的形體里隱約有魘姬的身影,在冰石映照下,兩道影像糾纏在一起,有種近似透明的存在。
看來瓏天雖然可以化成敖劍的模樣,但無法維持太久,相距咫尺,洛陽可以清楚看到他眼瞳深處的焦躁迫切,心里隱隱感到不安,故意說:「你還不是利用魘姬幫你做事,甚至藉助她的形體鞏固自己的元神。」
「我們是互取所需。」瓏天笑嘻嘻說:「不過還真要感謝她,七色玦法力太強,一直都很排斥我的附體,沒有她的魘術幫忙,我的元神不可能恢復這么快。」
「只是五色而已,你的法力還不足以控制所有玉石的力量。」
「的確如此。」
被直接指摘,瓏天沒生氣,反而洋洋自得地說:「但至少我揣摩到怎樣利用它的力量為己所用,雖然為此捨棄了身軀,不過還是值得的,青洛想用假玉引我上鉤,可惜他沒想到,七色玦七玉同體,那兩枚玉玦在哪里,我當然可以感應到,所以就將計就計。」
難怪瓏天可以準確把握時間來找自己,原來早有預謀,洛陽看出了瓏天的心思,這個人不僅想奪到可以輕易斬殺修羅的青洛劍,還想要敖劍的身軀,用來寄生元神,所以他現在的心情很矛盾,既期盼敖劍到來,又怕他自投陷阱。
瓏天沒注意洛陽的煩躁,繼續興緻勃勃地說:「忘了告訴你,我在這里設下了很多殺陣結界,這么久沒見,不知我大哥的法術能否抵擋住那些陣勢。」
話音剛落,就聽遠處傳了幾聲震天轟響,冰窟被波及,也隨之一陣劇烈震搖,冰柱瞬間布滿裂紋,在震動中紛紛落到了地上,發出空靈樂聲,可惜在場的兩個人都沒有心情去賞樂,瓏天收攏了嬉笑嘴臉,側耳傾聽半晌,對洛陽調侃:「他比我們想像的來得早,看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一千年前重多了。」
「你好像怕了,身為修羅,這反應真糟糕。」見瓏天臉色陰晴不定,握住的拳頭輕微發顫,洛陽嘲諷道:「也許你該去看看,因為你所謂的那些結界屏障似乎并不是很牢固。」
「我只是在等待某人來自尋死路!」
瓏天的輕顫是為即將面臨決戰的激動,而不是害怕,被譏諷膽怯,是對修羅最大的羞辱,瓏天冷笑一聲,突然揚起手,冷風捲起,周圍碎裂的冰柱被擊中,碎屑四散,洛陽躲閃不及,只覺臉頰一涼,被尖銳冰屑劃過,前方明亮的冰石映著他的容貌,他看到一縷血線順著臉畔慢慢滑下。
「我說過,不要挑戰我的火氣。」
瓏天冷冷說完后離開,洛陽被他用法力控制,他不擔心洛陽可以逃脫,現在他更對修羅王的到來感興趣,因為敖劍手上不僅有他想要的神器,還有身軀可以利用,他已經不滿足僅靠七色玦的法力來支撐元神,還想要得更多。
洛陽靠在冰石前,看著瓏天走遠,在確信他不會返回后,閉目凝神,靈力隨著意念慢慢聚起,青色光芒順冰石鎖鏈來回游走,愈聚愈亮,終于烈焰燃起,冰鏈被火色圍卷,瞬間化成了碎屑,消散在空中。
洛陽揉揉被勒痛的手腕,微笑道:「誰說我一定要等人來救?」
一晃千年,他的法力比起當年不知高了多少倍,這條鏈子已經鎖不住他了,不過為了不讓瓏天有所警覺,他剛才才一直扮作柔弱的樣子,誘導瓏天離開,好趁機逃脫。
遠處隱約傳來的震動聲在告訴他敖劍來了,兩旁點起的琉璃燈火忽明忽滅,讓整個冰窟顯得愈發陰暗,當年困在冰雪里的記憶慢慢復甦,冰冷空間讓洛陽感到很不舒服,他提氣向外跑去,只要趕在瓏天之前跟敖劍會合,二人聯手,他們就多了一分勝算。
洛陽跑得很快,可惜這里太大了,冰雪相連,似乎永無盡頭,千年光陰,雪山早已不復舊貌,但內里依舊是連綿不絕的冰窟,由于敖劍的封印,沒人能夠進入這里,或者說,走進這里的人,也別想再出去。
正跑著,后面傳來腳步聲,瞬息便至,強烈的危險氣息傳來,洛陽知道不好,加快了速度,就在他來到一片空地時,身后冷風飛過,戾風擦著他的肩膀掠到了前方,堪堪將他的前路堵住。
「居然能掙脫我的鎖鏈,我小看你了,洛陽。」瓏天站在他面前,雙手負在身后,好整以暇地說。
洛陽盯住瓏天,他雖然仍舊面帶微笑,但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在告訴自己,他動了殺機。瓏天身影淺顯,他可以隱約看到法器玉玦的靈光在他體內飛速游走,七色玦的靈氣,還有屬于魘魔的魘術構成了瓏天現在的軀體,要殺這樣一個人,比殺他的肉身更困難。
洛陽慢慢凝起靈力,祭出長劍,手一翻,長劍劍尖輕顫,彈出一串鏗鏘長音,劍聲在空蕩蕩的冰窟里回響著,不絕入耳,他沒說話,但此刻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身為修羅王的同行人,別說求饒,就是有這種想法,都是一種不敬。
看到洛陽眼眸里的不屑和決然,瓏天臉色微沉,冷笑:「既然你寧為玉碎,那我們就再賭一場,看青洛這次是不是還能救得了你。」
話音落下同時,他的掌風已經擊了過來,洛陽揮劍架住逼來的厲風,喝道:「好,這一次我跟你賭!」
說完,雙指并起,以靈氣馭劍,擊了過去,劍上加附著滿滿的殺氣,那份氣勢讓瓏天有些吃驚,他意在敖劍,不想把力氣花在無謂的爭斗上,閃身避開,誰知洛陽左手揮出,將另一柄長劍也凌空祭起,向他射去。
論功力洛陽不是瓏天的對手,只能以快取勝,所以出手后,洛陽就將劍使得滴水不漏,不給瓏天有反擊的機會,不過即使這樣,在幾招過后,他還是感到力不從心。
冰窟陰氣太盛,瓏天在這里待了千年,元神浸透了寒氣,他每出一招,洛陽就感到周圍冷一分,而且瓏天的元神是虛無的,他只靠五色玦維持形體,即使被劍擊中,也會瞬間復原,洛陽的劍氣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又過了數招,洛陽感覺全身都像浸在冰雪中,寒冰的冷意困縛住他的身軀,攻勢漸漸慢下來,一個不留神,他馭使的兩柄劍被寒風捲起,冰冷戾氣中被震得粉碎,劍光散開了,他胸前也被狠狠擊了一掌,從劍圈中猛地跌出來,向身后突出的冰柱上撞去。
生死攸關,洛陽急忙揚手想重新祭起飛劍,可惜全身都被寒氣圍裹,倉促之間力不從心,眼見尖銳的柱體就要刺進后心,他只好閉上眼,將靈力凝聚在一起,準備抵御瞬息即至的劇痛。
疼痛沒有傳來,全身一暖,已被抱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中,洛陽沒有睜眼,嘴角卻露出微笑,熟悉的感覺,不需要睜眼,他也知道那是誰。
「告訴我你沒事。」
相同的話語,就好像千年時光從來沒有變過,敖劍的嗓音一如往常的優雅,可惜聲線中夾雜著的鏗鏘之音破壞了那份完美,那是怒氣即將爆發的前兆。
「我沒事。」他微笑著回復。
「青洛,好久不見了。」
久候多時的主角終于出場了,瓏天很滿意,沒再繼續追擊,在對面向敖劍微笑著打招呼。
問候被無視了,敖劍扶洛陽站穩,眼神落在他臉頰的傷口上,冷聲問:「你的臉是被那個混蛋劃傷的?」
感覺敖劍的怒氣在看到自己的傷口后明顯飆升,洛陽苦笑:「是意外。」
「你的意外可真多。」敖劍冷笑:「主動跟別人走,我還以為你的法力高了很多呢,怎么還會這么狼狽?」
洛陽不說話了,多年的相濡以沫,他很清楚在男人不渝的時候,表現得順從一點是最聰明的做法。
還好敖劍沒再多說什么,伸手拂過他的臉頰,將傷痕抹去了,又脫了外衣給他披上,剛才的相擁讓洛陽原本僵直的身體慢慢復甦,敖劍譏諷他的同時沒忘記傳給他靈力,讓他可以抵御這里的嚴寒。
「謝謝。」他輕聲說。
「不用,」敖劍冷冷回道:「倚仗自己的身分違令,擅自行動,修羅戒律怎樣寫的你該很清楚。」
「是。」
洛陽剛說完,就被敖劍拉到了自己身后,他忍不住苦笑,這位修羅王啊,就算是擔心也表現得這么霸道。
「青洛!」被完全無視,瓏天很惱火,在對面叫道:「在處罰你的情人之前,你好像更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
敖劍終于把視線轉到了他這邊,淡淡道:「身為臣子,你沒資格直呼本王名諱。」
「那個王是你自己封的,名字也是你自己起的。」瓏天冷笑:「你以為擁有跟青洛劍相同的名字,就能成為它的主人嗎?」
「不是以為,是事實。」
「那真是抱歉,今天我要顛覆這個事實,作為你封印我千年的回報。」瓏天臉上露出陰狠的笑,「說起來我該謝謝你,沒有你贈送的七色玦,我的法力不可能增長這么快。」
「是五色玦,你駕馭得了七色嗎?」
被譏諷,瓏天冷哼一聲,道:「那就把馀下的兩色玉玦和青洛劍交出來,我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些。」
「你認為可能嗎?」
瓏天想了一下,突然笑起來,「不可能。」
笑聲未絕,掌風已然襲來,敖劍不敢大意,將戰圈引到離洛陽稍遠的地方,用靈力祭起法器,黑霧在空間漫開,化成猙獰可怖的戾獸,腰背弓起,向瓏天發出怒吼,瓏天也不甘示弱,馭劍迎上。
兩人千年未見,一上來就是生死較量,每招都欲置對方于死地,周圍寒冰被剛烈戾氣震動,不斷裂成碎塊落下,腳下踏過的地面也隨之裂成蛛網狀,冰石碎成雪沫,被戾氣激發,四下飛揚。
洛陽只覺眼前兩道墨色光芒不斷交替閃爍,跟翻飛雪花交雜在一起,迷濛住了視線,想看卻無法看清,只能不斷后退,左眼有些輕微作痛,在不知覺中慢慢轉成了暗色的琥珀光芒,他用靈力重塑了一柄長劍,緊握在手里,準備緊急關頭可以上前助陣。
兩人瞬息已過數招,洛陽緊張地看著他們的身影,愈看愈心驚,敖劍一年前曾在跟天神的交戰中受過傷,雖然養好了,法力卻大打折扣,而他的神力對以法器鑄成形體的瓏天沒辦法,七色玦有毀滅重生的力量,即使被重創也毫無反應,相對來說敖劍就處于劣勢,雖然不至于落敗,但長期戰下去,勝負就難說了。
敖劍也看出了這一點,數招過后,突然擊掌在周圍的冰巖上,冰塊紛紛落下,被罡氣牽引,隨黑霧戾獸一齊向瓏天衝去,敖劍趁機躍到洛陽身旁,抓住他的手向前奔去。
瓏天被戾獸阻住,沒有及時跟上來,兩人跑了一段路后,就見前方驟然一亮,是屬于星空的光芒,透過被打開的結界大門可以看到遠處夜色星光,雖然微弱,卻如一盞指明燈,在冰冷一片的冰窟里散發出溫和光亮。
敖劍停下腳步,對洛陽說:「你先離開。」
「那您呢?」
「當然是跟瓏天決戰,你在身邊我總是心神不寧。」敖劍幫洛陽緊了緊披在他身上的外衣,說:「別擔心,我已讓無影等人在周圍設下了殺咒結界,瓏天法術再高,也不可能抵擋住殺咒的威力,現在就等引他入甕,你乖乖的在外面等我回來。」
洛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沒有動,只輕聲說:「請允許我跟隨您。」
敖劍臉色沉了下來,冷聲喝道:「你要抗命嗎?!」
「您的脾氣一直都這樣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