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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到破解之法。”
“哦……”
魏輕塵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家師父,不過一眼,他很快又收斂了那份質疑,轉而握住了師父的手腕,對他道:“回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還是去寧城看看吧。云州極淵妖物甚多,歷年來擾得民不聊生。師父說過天下禍亂我等劍修義不容辭,徒兒想去參加那斬妖大會,用手中長劍替蒼生求取安寧,不知師父可愿相陪?”
恐怕斬妖是假,捉蟲才是真——殷無憂完全看穿了徒弟的意圖。
“臭小子。”他抬手戳了戳徒弟腦門,又目光如刀剜了他一眼。
“有辦法總是要試試嘛,”魏輕塵笑笑,眸中涌動著細碎的光,“等咱們到了那地兒好好打聽打聽,說不定有別的方法能將噬靈蟲帶回來。”
他見師父沒點頭,又道:“我知道師父是怕艱險重重,發生意外。但我向師父保證,只量力而行,絕不逞能。好不好?”
殷無憂有些猶豫,量力而行什么的……他是不大信的。
這小子多次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他嚴重懷疑他腦袋里就沒有“量力而行”這個詞。再者他現在身體不適,打不過徒弟,這家伙又有不聽話的前科。若到了什么危機時刻,他再像今日一樣點了自己的穴道,轉頭去犯險,到時自己是攔不住的。
他顧慮重重,心里想什么全寫在臉上。
魏輕塵看了露出無奈的笑容,他雙手握住師父肩頭,輕輕晃了晃,笑著道:“我若身死就見不著師父了,我又不傻。我定會小心謹慎,師父就別擔心了。”
“你還不傻?”殷無憂翻了個白眼,“你就是天底下最傻的人!”
“好好好,我傻。”魏輕塵頓了頓,又正色道,“只是云州極淵之事也是鳳靈修所牽掛的,他死前鑄的三柄劍就是為獻于斬妖大會。如今他不在了,我們總得去幫他了卻夙愿,讓他在泉下安生。”
“我們跟他非親非故,干嘛要幫他?”殷無憂拿徒弟先前那套來堵他,“錢貨兩清不相欠。云州極淵艱險重重,我們沒必要為一個死人去涉險。”
“你說什么?”魏輕塵學著師父先前嚴肅的樣子,眉目凜然,嚴肅發問,“你是怎么教我的?”
殷無憂隨口道:“瞎教的。”
魏輕塵忍著笑,一本正經道:“若禍患當道,人人獨善其身,這人間就會變成一片煉獄。只有不畏禍患,以劍證道,讓俠氣長存,滌蕩萬里,這世間才會更加美好,你我也能有一片清凈之地安心修道。以手中長劍,平天下不平,這可是你教我的。怎么,現在自己倒忘了?”
他說著沒大沒小地戳了戳師父的腦袋,殷無憂被他逗笑,終于是點了頭。
“學得還挺像,”殷無憂瞥了徒弟兩眼,故作正經道,“既然你一心為蒼生,為師就陪你走一遭吧。”
“好!”魏輕塵滿心歡喜,神采奕奕,他拉起師父快步往前走,“走咯,跟師父去打怪~”
他腳步輕快,聲音明朗,像個快樂的小少年。
殷無憂看著他的背影,跟著他跑起來,笑著道:“哎呀你慢點,別摔著了。”
*
寧城是云州最繁榮的地方,此處四通八達,人口密集,極為熱鬧。但在熱鬧之下,百姓們也有一些煩惱,煩惱便是來源于云州極淵的那些妖物。
師徒二人抵達城中時,離斬妖大會還有三日,彼時各路劍修已到了七七八八,大多在斬妖臺附近的客棧住著,因此那一塊兒的客棧全都爆滿,魏輕塵輾轉多家店鋪,好不容易才在離斬妖臺稍遠一些的地方找到了住處。
只可惜也是只余一件客房,師徒二人只能同塌而眠。
殷無憂樂得和徒弟親近,完全不介意。他倆風塵仆仆,疲于奔波,進了房間倒床就睡。殷無憂身體弱些,睡得較久,待他醒來,床上已不見了徒弟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