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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忍著罵人的沖動,裝作乖巧可愛的模樣回答:“男孩。”
“原來你是男孩子啊。”林青像個喜歡小孩的中年婦女一樣,滿臉和善的笑容,追著阿花問個不停。
后來阿花實在煩了,就跳到他肩上,湊到他耳邊,對他低聲道:“他們吵架了,你跟他們說說話。”
林青恍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只顧著逗小鳥,完全忽視了他的主人。
為打破沉寂,他開口問道:“您兩位怎么會來這里?也是為了爭奪靈劍?我看二位的配劍都不是俗物,應該要比那兩柄靈劍好得多。”
“我們來找一只蟲。噬靈蟲,林公子聽說過么?”
魏輕塵正好想向他打聽,便坦言相告,并細致描述。
林青雖然聽說過噬靈蟲,卻無法給他提供線索,但他表示可以陪他們一起找,若是遇上其他人也可以幫忙問問。畢竟他二人現在名聲臭了,路上向人打聽消息估計會被拒絕。林青就不一樣了,名門之子,在道上怎能么著都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如此一來三人便正式組隊,只待天一亮就一同出發。
等他們聊到這里,殷無憂終于可以插進來說兩句。
“你怎么來的?”他問林青。
“我早就有意前來,”林青道,“極淵里的怪物常年擾得寧城不寧,我雖年年想參加斬妖大會,出力斬妖,父親卻總是不準。今年我提前從家里溜了出來,避開了父親的耳目悄然潛入。雖然回去后免不得被父親責備一番就是了……”
罵都是輕的,打是逃不了了的,但這點他可不好意思對外人道。
“罵就罵吧。”殷無憂語氣輕松道,“罵又罵不壞。身為劍修,若只是待在家中練劍,一輩子也難得大道。修,不只是修煉,還有修行之意。修行,又是修與行并重。你年紀輕輕,該多出來走走。不說平定亂事,就算只是長長見識也行的。”
“前輩所言極是。”林青神色有些黯然,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也常想行遍天下,閱覽世間,無奈我是家中獨子,父親管教太嚴……我也曾想留書一封,學那些任性妄為的青年俠士一般,偷偷溜出去,但……父母年事已高,又視我為寶,我實在不好一走了之。”
“你不必任性妄為,”殷無憂道,“任性妄為總是不好的。你的父母為什么不許你獨自外出游歷?乃是不放心你。那你讓他們放心不就得了?”
“可是我又該如何讓他們放心呢?”林青困苦不已,“我也知道,只要我變強了,父母或許就能對我放心。但……這些年我苦練劍法,已是將林氏春秋劍法掌握了七七八八,卻不知道父母為何還是不放我出去。”
“才七七八八就敢說大話了?”殷無憂道,“你為何不能更上一層,達到春秋劍法的最高境界呢?”
“我……”林青一時語塞,臉頰迅速躥紅。
“我知道了。”緩了緩他又道,“我回去再苦練,等練到春秋劍法最高層了,再同父母好好商量商量。”
“是該好好商量。”殷無憂滿臉柔和神色,“因為做父母的,是永遠也不會對孩子徹底放心的。哪怕你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恐怕你爹娘都還會擔心世上還會有比你更厲害之人,把你給揍哭。”
“是么?”林青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語的魏輕塵,笑著問,“那魏兄出門的時候前輩也會很擔心么?”
殷無憂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會的。”
豈止是會擔心啊,他甚至想把徒弟拴在自己腰帶上,與之形影不離。不過……其實他們師徒倆,該是魏輕塵擔心他要多一些。
林青自己沒有師父,他師父就是他爹。更多時候他自然是把他爹當爹,不會單獨從他爹身上剝離出一個師父的身份。故而他算是沒有享受過平常師徒的師徒之情,他爹對他又較為嚴厲,他偶爾也會羨慕別人的師徒情誼。
見這兩人師徒情深,他感慨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想必你們師徒二人自是父子……”
當他說到“父子”這兩字時,突然發現殷前輩的臉色有點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