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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徒弟的心思不好猜啊!
白玉竹有意報恩,看對方猶豫不決,于是勸道:“不如就讓在下試試吧。若是能恢復記憶,就用不著逼他了。把握了真相,你才能由此處理好你們師徒之間的矛盾。”
他說的很有道理,殷無憂心動了。
他得知道真相,他得知道自己的過往,他必須知道,他早晚得知道。
可,他還是希望徒弟親口告訴他。
但,他的徒弟似乎沒有那個勇氣。
他已經把孩子逼得不見人影了,現在也不知去哪里找。與其拖時間,不如早點恢復,再去找他。
“好吧。”他終于下定決心了。
*
殷無憂轉過身,對著白玉竹微微欠身:“有勞。”
“客氣了!”
白玉竹喜出望外,馬上請病人入內,又讓藥童去喊了自家師兄,請他從旁協助。
等黃三帖來了,白玉竹便挽起袖子朝著殷無憂伸出手。
殷無憂愣了下:“要吃藥還是扎針?”
“不吃藥不扎針。”白玉竹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對殷無憂解釋道,“我祖上傳有引魂手,我需要侵入你的大腦,對你的意識施功,牽引你想起過往。來,請你坐下。”
殷無憂被他拉著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他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窗口的光照進來,落在他腿上,照得他指尖一片蒼白。
“緊張?”白玉竹笑了笑,一邊動作輕柔地取下他的發冠,一邊溫聲道,“放輕松,結束后你會陷入短暫昏迷,等醒來就會記起一切了。”
“噢……”殷無憂有點呆愣,好像還沒做好準備,他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聲音艱澀地問,“會不會……忘了我徒弟?”
“不會的。”白玉竹道,“要不你留一封書給自己?”
“嗯,行。”
為了穩妥起見,殷無憂還是起身走到了窗邊,鋪開一張信紙,提筆給自己留言。
寫什么呢?
他瞇起眼睛看著外面蒼茫的山,用筆端蹭了蹭自己下巴,稍稍靜默片刻后,他低下頭,快速在紙上寫下兩句話。
寫完后他放下筆,用大拇指按住食指第一個指節,用力一割,立刻有鮮血涌出。
他就著血液在信紙上按下一個手印,而后將信紙拿起來,提到窗口吹風,等墨跡干了又將信紙疊起來,揣入懷中。
接著,他走向白玉竹。
“準備好了?”
白玉竹問。
殷無憂在雕花木椅上坐下,深吸一口氣,又閉了一下眼睛。
“我準備好了。”
☆、找徒弟
十天后,秦川。
日光傾瀉,萬里無云。這一日天氣極好,一杯醉酒館的生意也很好,門里門外都坐滿了人,伙計們個個忙得像陀螺似的。南來北往的江湖兒女,在這里拼桌喝酒吃肉,用不同的口音暢談人生,又或者漫話江湖。
其實一杯醉酒館的酒不便宜,貴就算了,它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