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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碧玉撇頭，捉緊自己的袖口，答道：「是的，其他都寫在這些紙上。」因為你根本沒心情聽細節(jié)，石碧玉暗自補一句，垂首等待預見的震怒。

閻世勛輕笑，已是怒極：「所以你已經(jīng)找到你要找的人，已經(jīng)用不著本太子了？才和盤托出？」

石碧玉畏于他的天家氣勢，囁嚅道：「是你已用不著我了，這些全是我的底牌，知無不言哩，你多留我，也于你大業(yè)無太大助益。」

閻世勛拿過紙疊，揭開取暖的火盆蓋，丟進去全燒了乾凈，石碧玉驚個睜大雙眼，閻世勛盯著燃燒的紙片，緩緩說道：「本太子還需要石姑娘你指點迷津。」

石碧玉原本對這場對峙沒多做預視，以為他就是發(fā)發(fā)脾氣，忌諱她對圣上的詛咒，裝模作樣以求自保，卻沒想是這樣，她更為驚訝得是：「你不肯放我走？」石碧玉心疼地看著她書寫許久的紙箋，燃燒成灰燼。

閻世勛笑看著她：「他究竟是誰？值得你如此為他，還是說你為他做了太大的犧牲，你不甘心天意如此，不顧一切要跟他拿回些許報酬？」

句句刺心，石碧玉哪肯讓他戳破內(nèi)心深處最深的痛，反唇相譏道：「身為太子言而無信，何以服眾？」

閻世勛淡淡地道：「被本太子說中了…」

石碧玉抬起暗蘊淚水的雙眸，發(fā)現(xiàn)閻世勛額發(fā)后的雙目亦微微赤紅，石碧玉緩緩張口還欲說些甚么。

外頭風清高聲說道：「太子爺，長皇子在外廳候著。」

「本太子隨后就到，」閻世勛又打量了石碧玉一會兒：「想見他就自個兒出來吧。」語畢便起身離去，石碧玉在他身后，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

閻世勛走到廳前，笑問：「大哥怎么有空前來？」

「沒有，就是昨日新見二弟身旁的侍衛(wèi)，瞧著親切，想跟他多做攀談，不想今日沒見著，便過來叨擾二弟，順道問問。」閻世白隨意適然地擇椅而坐，一派間散。

閻世勛笑道：「怎好壞了大哥興致，我這就吩咐人四處找找，這侍衛(wèi)就是新進，對事事都好奇，上朝前找個半天也不見人影，才找其他人替上。」

「有勞！」閻世白接過宮人遞來的茶盞，刮刮茶沫子便細細品味。

閻世勛示意弄華去請，又吩咐左右擺上糕點。

偏殿內(nèi)的石碧玉被方才一鬧，幾乎沒有心思見杜若，可細嚼閻世勛那番話，她是由衷地不甘心，此生真不得再跟杜若索求些甚么？腦中這樣想，眼里卻全是那雙赤目。

良久，石碧玉仍是一襲女裝出來見閻世白。

閻世白訝道：「居然是個女孩兒！」復親和笑道：「快坐！有我在這兒，不必甚么主僕之禮費事。」

「謹遵長皇子吩咐。」石碧玉竭力克制自己抬頭去看這對皇子。

閻世白笑道：「你一介女流又是這么一號嬌小人物，必專精于奇門武學，否則如何勝任皇子護衛(wèi)？」

石碧玉垂眼答道：「我有卜筮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