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0402jjbb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翌日一早,羅云楹就起來了,去了前頭的小佛堂,不一會宋家女眷都到齊了,因為是替宋梓塵點的長明燈,由羅云楹親自點上,然后宋家女眷跪上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后宋家女眷都起了身子,羅云楹卻不能起身,她必須跪到日落。
晌午用了膳休息一個時辰,下午繼續(xù)跪,必須由她跪夠七日,彰顯誠意,等到日落時候羅云楹由著紅秀攙扶著回到了后院,等到紅秀卷起她的褲子,膝蓋處青紫一片,紅秀倒吸了一口氣,低聲埋怨道,“她們這是做什么,不是為難大奶奶嗎,跪上一個時辰不就成了,還非要跪到日落?!闭f著就忍不住掉了眼淚。
羅云楹擦了擦紅秀的淚,笑瞇瞇的道,“沒事兒,你快些去把飯食端過來,我們好早些吃了休息。”因為是在寺廟,宋家女眷也不可能待在一起用膳,都是從寺廟前頭取了素食過來食用。
紅秀擦了眼淚,出去端了飯食過來,用了膳之后,紅秀伺候羅云楹梳洗,羅云楹早早的入睡,紅秀不曉得在屏風(fēng)外頭折騰什么,只瞧見燭光閃動。羅云楹看著那燭光就忍不住想到當初也是在寺廟里為母后祈福,睡到半夜的時候,大火通紅,她已無處逃生,她暗暗的嘆了口氣閉上眼休息。過了會,外頭的燭光還在,她道,“紅秀,你也早些休息吧?!?
外頭的紅秀應(yīng)了一聲,“大奶奶您先休息吧,奴婢一會就睡了?!?
不一會羅云楹已經(jīng)睡了過去,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似感覺床頭那側(cè)的木窗在響動,她睜開雙眼,一片漆黑,紅秀早已經(jīng)在外頭的榻上睡下了。木窗還在動,她側(cè)頭去看,微微的瞇了瞇眼睛,隱隱瞧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從木窗翻了進來,順著風(fēng)勢進來的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第 10 章
羅云楹毛骨悚然,她死死的壓下差點要脫口而出的尖叫聲,饒是如此,她的呼吸也比平常粗重的兩分。那輕巧翻過窗戶的高大人影一頓,顯然是意識到房間里的人已經(jīng)醒了。羅云楹也很緊張,她也看出這身影已經(jīng)知曉她醒了過來,她不敢亂動分毫。
那高大的身影猶豫了一下,踉蹌的朝著床頭走了過來。羅云楹只覺得血腥味越來越重,這人速度很快,不等她做出什么反應(yīng)來,他已經(jīng)站在了床頭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會傷害你的,可否請你也莫要聲張?我很快就會離開的。”
羅云楹唔了一聲,正想說句什么,屏風(fēng)外的紅秀驚醒了過來,悉悉索索披上衣裳的聲音,“大奶奶,可是您醒了?要喝水嗎?”平日里伺候人習(xí)慣了,紅秀的睡眠一向很淺,偶爾羅云楹翻個身她都會醒過來。
黑壓壓的房間里,羅云楹似乎都瞧見那男人灼亮的眼神,他沒動,只是松開了羅云楹的嘴巴。
外頭的紅秀已經(jīng)覺得不對勁了,她聞見了濃重的血腥味,慌忙下了榻點上了油燈,晦暗的燈光亮起,羅云楹隱隱看出那男人的長相,劍眉斜飛,目光清朗,面容俊朗。那男人捂著右腰側(cè),血跡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男人也在一瞬間看到了羅云楹的長相,面上怔住。
她看著他,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覺,察覺出紅秀要過來,她小聲的道,“紅秀,你過來之后瞧見任何事都莫要慌張,莫要高聲尖叫可知?”
紅秀也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低聲恩了一聲,等拿著油燈繞過屏風(fēng)看到床頭的情況,還是受到了驚嚇,手一歪,差點連燈油都要掉了,她哆嗦著走到床頭,護在羅云楹身前,盯著那手上的男人小聲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何出現(xiàn)在我家大奶奶房間中,還不趕緊出去!”
男子竟揚了揚嘴角,笑容和煦溫暖,“對不起,嚇著兩位了,請莫要慌張,我沒什么惡意,只是遇見惡人,受了重傷,外有惡人追趕,逼不得已入了兩位的房間,容我歇息一下,很快就會離開的。”
紅秀還是有些怕,道,“這是女子的房間,你還是趕緊離開吧,被外人知曉了,會壞了我家大奶奶的名聲的?!?
男人遲疑了下,目光放在了羅云楹面上,竟隱隱的能夠從他的目光中看見幾分溫柔,他輕聲道,“既然如此,我這就離開了?!?
“等等!”羅云楹低聲道,剛說罷,她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會生出救這男人的想法來,她覺得這肯定不是自己的情緒,若是她碰見這種情況,絕對有多遠躲多遠的,她笑了笑,有幾分不自在,“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若是不礙事的話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會再走也不遲?!?
不顧紅秀垮下來的小臉,她又沖紅秀小聲說道,“紅秀,這院子后門出去有一片淺水,里面的蒲黃已經(jīng)結(jié)果,你去砍幾根過來,小心一些,莫要讓人聽見了聲音?!?
紅秀欲言又止,半響后終于還是乖乖的開門出去了。男人轉(zhuǎn)頭看向羅云楹,輕笑,“你不怕這樣毀了你的名聲?”
羅云楹沉默著,心說紅秀是個好丫鬟,不會多嘴說什么的。男人也不再開口,只看了她幾眼,饒過屏風(fēng)去到了前頭。羅云楹暗暗的松了口氣。
不多時,紅秀就回來了,看見男人坐在前面,心中松了口氣。
羅云楹接過蒲黃,找了個空碗出來,把蒲黃碾的粉碎,來到外間,看著那男人正沉沉的坐在桌前,她把碗替了過來,“把這些敷在傷口上,能夠止血的?!?
男人沖她笑了笑,眼神溫柔,接過碗。羅云楹轉(zhuǎn)身回到床榻前,隱約透過屏風(fēng)能夠看見男人脫去衣衫的背影,她默默的扭過頭去。紅秀小聲的在她耳邊嘟囔,“大奶奶,這樣太危險了,要是他是個壞人可怎么辦?”
羅云楹拍了拍紅秀的手,小聲說,“不會的,他待會就會離開了。”
男人很快就敷好了,找到角落的水桶,洗了空碗,把空碗歸回原處,又找來抹布清理了地上的血跡,將抹布和放下剩下的蒲黃丟在了一旁溫著熱水的炭爐里頭,這才饒過屏風(fēng),沖兩人笑道,“多謝兩位了,我這就離開了。”
他又從來時的木窗跳了出去,余下羅云楹跟紅秀兩人面面相覷的,等到房間里的血腥味散去,紅秀這才關(guān)了窗戶,道,“大奶奶,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等到滅了油燈,兩人躺下沒多久,外面忽然傳來鬧騰騰的的聲音,整個寺廟的人都被吵醒了,隔壁的宋家女眷也都醒了過來,紅秀又點上油燈,起身替羅云楹穿好衣物,擔(dān)憂的道,“大奶奶,這是發(fā)生了事情事兒?可別是因為方才那人?!?
羅云楹輕聲道,“沒事的,我們出去瞧瞧?!?
出去后,宋家女眷都已經(jīng)在院子里站著了,大家還來不及說什么,院門忽然被人拍的砰砰直響。
方氏有些被嚇住了,畏顫顫的扶住老太太,“娘,這是咋回事啊?!?
聲音剛落,院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幾個佩著刀劍,握著火把的衛(wèi)官沖了進來,跟著進來的還有住持和幾個小和尚。宋家人大驚,老太太也有些嚇住了,壯著膽問,“你們是何人,進來作甚?我們是禮部左侍郎的家眷,你們快快離開。”
住持阿彌陀佛了一聲,“幾位香客莫要驚怕……”
剛說罷,一身形高大的男子踏進院中,一瞧見這男人的相貌,羅云楹心中就有些不妙,這男人正是前些日子進宋府的簡指揮使,他今日穿著一身平常的錦袍,眉目間是比那日更加濃重的戾氣,看見他,一院子的女眷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簡煜神色平淡,視線在院中掃過,落在羅云楹身上停頓了下,又繼續(xù)看了下去,片刻后,他走到宋老太太身邊,說道,“宋老太太莫要驚慌,方才有逃犯竄入寺廟,我們正在捉拿逃犯,等搜了房間自會離開的?!?
這是羅云楹第一次聽見他說話,聲音和他渾身的戾氣有些不符,嗓音微微有些低沉,竟意外的很好聽。
宋老太太顯然有些怕他,點了點頭,“要搜你們就趕緊搜吧,搜了快快離去?!避姽俎k案,她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阻攔。
簡煜帶著幾個衛(wèi)官一間間的房間搜下去,最后搜的是羅云楹的房間,等到他們進入房間,紅秀緊張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拍了拍紅秀的手背,示意紅秀莫要緊張。
雖然這般安慰紅秀,羅云楹心中還是有些擔(dān)憂,她知道父皇對這人的評價極高,自是有些真本事的。她沒忍住,跟著進了房間,宋家女眷猶豫了下,也都跟著走了進去。
羅云楹一進去就看見簡煜在方才那男人上藥的桌子前停留著,食指順著桌面劃過,他舉起手指,對著燭光看了看,面色有些沉。
羅云楹心中緊張萬分,手心都不自覺的顫了兩下,她似乎感覺簡煜的余光朝她看來。好在只是一晃而過,等到簡煜把整個屋子查看了一遍,最后走到床側(cè)旁的木窗,他盯著那木窗半響,轉(zhuǎn)過身子,再也沒有看羅云楹一眼,只道,“撤了!”
等簡煜跟衛(wèi)官離去,宋家女眷松了口氣,好幾人腳都有些站不穩(wěn)了,老太太說道,“好了,都趕緊回去休息吧,這事兒跟咱們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以后也莫要再外亂嚼舌根。”
宋家女眷都回了房,羅云楹和紅秀也跟著回房,忙把房門插好,紅秀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了,撐著一旁的桌子直抖,“大奶奶,幸好沒出什么事兒,可真是嚇人?!庇忠苫蟮男÷晢柕溃按竽棠?,您說方才那人真的是逃犯嗎?”
羅云楹不回答,只說,“快些去休息吧,這事兒莫要再提了?!?
翌日一早,羅云楹身上難受的緊,昨天夜里折騰了半宿,都沒休息好,一想著今天還要繼續(xù)跪,她就忍不住想嘆氣。等到紅秀伺候她梳洗,她瞧著這丫頭鬼鬼祟祟的從床頭下拿出兩個護膝,紅秀小聲道,“大奶奶,這連續(xù)跪上幾天您怎么受的住,奴婢昨天夜里縫了兩個護膝,您瞧瞧帶上,不會有人知道的?!?
羅云楹又不是古板之人,當然不會在意這些,接過護膝大力贊賞了紅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