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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萍還是有些不甘心,在旁邊嘀嘀咕咕個不停,說了一會就被宋梓芙拉著離開了。
羅云楹一人坐在房間里,心中忐忑。
晌午過后,宋老太太就把她過了過去,跟她說了進宮的事情,需要注意的事項,她都一一的應下了。
兩日后,她換上深青底子滾邊團花紋小薄襖,下身彩暗花云錦長裙。已入冬,又披了件大氅。一頭黑發挽成芙蓉歸云髻,發間只有一根五彩翡翠簪,打扮中規中矩的,卻也是她平日的喜好。
很快就有丫鬟過來叫她,等到宋府大門口時,幾輛馬車準備妥當。羅云楹隨著丫鬟上了最后一輛馬車,上頭有老太太,宋太太,宋梓芙,宋梓荷,等她進來,宋太太冷聲道:“我們這會是要進宮去給皇后娘娘賀壽,你老實些,只管跟在我們身后就是了。”
宋老太太道:“好了,你就少說兩句,我昨天已經跟她說過了。”
馬車緩緩的朝前駛去,一個時辰后就來到宮門前,宮門打開,許多馬車井然有序的進入宮中。
等到宋家的馬車進入宮中之后,有太監帶著他們到了停放馬車的位置。宋家人下了馬車,小太監領著他們朝大殿走去。
看著周圍熟悉的宮殿和景物,羅云楹心跳加快,攥緊了拳才壓下心頭那種失落感。
走了一刻鐘來來到大殿,桌椅早已擺好,宋家人依次坐下。
羅云楹看著遠遠的母后跟父皇,心中一片酸澀,父皇還是老樣子,母后就消瘦了許多,精神似乎有些不濟。
她正呆呆的看著遠處的他們,身后有太監過來登記送給皇后的賀禮,宋家人依次把賀禮拿出登記好,然后由著宮女收走。
不多時,宴客已經全部到齊,先由重臣上前送上對皇后娘娘的賀詞,等退下后,一片歌舞,還有準備的各種節目。
羅云楹多數的目光都黏在母后跟父皇還有大哥的身上,宋梓芙也發現了她的異常,輕輕的推了推她,小聲的道:“大嫂,你怎么了?”
羅云楹低頭,忍下心頭的酸澀,啞著聲音道:“無事,只是想多瞧瞧皇上跟皇后的圣容。”
宋梓芙小聲的道:“你小心些,這樣直直的瞧過去實在無理,被母親看見了又要念叨你。”
羅云楹點頭,“我曉得了。”
這一場壽宴要等到戊時才能落幕,羅云楹已經在這里坐了三個多時辰了,眼看著天色就要暗下去了。她心情不大好,喝了幾杯果酒,大多數的目光還是注意著遠處的家人。
過了會,她忽然想到放在長秋殿里的錢莊信物,心中慢慢活絡了起來。在這宮中生活了十幾年,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她都太熟悉了,甚至知曉那條路很少有人經過,知曉皇宮的守衛幾點換一次班,知道他們會從什么地方經過。
這里距離長秋殿也不是很遠,約莫半刻鐘的時間應該能到,她要不要試著去把信物拿到,她身上能夠用到的銀錢實在太少了,想要脫離宋府,這些俗物會有很大的幫助的,她必須拿到信物。
許是喝了點果酒,她心中有些激動,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可行。轉頭小聲的跟宋梓芙說了聲要去如廁,她低垂著身子悄悄的起身離開。
暮色降臨,沒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以為是去方便的。
退到一旁的樹木后方,她避開宮女和太監們,一路朝著長秋殿走去。
天色已經暗下,大多數的宮女跟太監都在殿前守著,這回路上并沒有多少人,且她走的是一條偏路,更是沒什么人經過。
為了節省時間,她一路小跑過去,碰見守衛就慌忙躲避開。
沒用到半刻鐘她就到了長秋殿,殿外一個人都沒有,整個殿堂空堂堂的,一眼望去,幽深如張口的巨獸。她躲在樹木后小等了一會,確定殿里沒有人才一步步的朝著大殿里面走去。
羅云楹猜測母后睹物思人,肯定不會讓人動里面的東西,等走進大殿,來到她的寢宮,里面越發黑了,可她實在太熟悉寢宮里的擺設了,閉著眼都能很快的摸準位置。
四處摸了下,發覺寢宮里的擺設不曾動過,壓下心中的激動和酸澀,她尋到梳妝臺前,很快就在首飾盒子里摸出那半塊玉佩了。她心中大喜,慌忙將半塊玉佩塞進了衣襟里,打算離開。
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羅云楹隱隱能夠看見周圍的景物,她剛轉過身子就發現一抹高大的黑影正站在她的身后。
羅云楹毛骨悚然,只覺得身上的寒毛都起來了,她死死的捂住差點要脫口而出的尖叫。本能的往后退了兩步,她捂著心口問道:“是誰在那里?”
那黑影動了下,似乎在朝著她逼近。
羅云楹好像聽見那人發出一絲笑聲,她又厲聲問道:“你是誰?”
隨著黑影的逼近,她又往后退了兩步,心中翻騰著巨大的懼意。她沒想到自己都如此小心翼翼了都還會被人發現。且這人到底是誰?為何一聲不吭?看樣子應該不是宮中的守衛,不然早就把她抓起來了。
那人一步步的逼近,將羅云楹逼到了床腳邊上,他淡聲道:“你在這里做什么?這是隆安公主的寢宮,你有什么理由來到這個地方?”
☆、第19章
這聲音?羅云楹臉色發白,怎么會是他,簡煜為什么會在這里?是的,方才好像在壽宴上見過他,不過那時候她的注意力全在父皇母后和大哥身上,并沒有注意過他。只是,他怎么會跟著自己一路來到長秋殿,他發現了什么?還是懷疑什么?這人到底是何意思?
見她不答話,簡煜又往前逼近了兩步,距離黑暗中那抹嬌小的身影不過一人間的距離,他慢慢俯下身子。
他距離自己太近,俯身時清淺的呼吸打在她的面頰,羅云楹又想起那日在宋府他的所作所為,蹙了下眉頭,強忍著讓自己不要在后退了,后頭是床榻,再退她就只能倒在床榻上了。
“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在隆安公主的寢宮里?”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羅云楹實在受不了他這樣的壓迫和近在咫尺的面容,微微側過頭去,卻不想臉頰擦著溫熱柔軟的觸覺而過。她知道那是他的唇,再也忍受不了,揮手想要打開他,手臂卻被簡煜輕易的舉起,甚至連一只手臂都沒有逃過,兩個手臂被他舉過頭頂固定著。
他的另一只手掐著羅云楹的面頰,強迫她對面的自己,唇距離她的唇不過兩指之間,他又說,“回答我的問題。”
羅云楹全身被固定著,鼻翼間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和祁鏈身上溫和的味道完全不同,她只覺身上有些發顫,咬牙道:“我……我迷路了。”
這話當然不足以讓人信服,可她能說什么,說她是隆安公主,過來不過是取回自己的東西?
她聽見他的輕笑聲,重復她的話語,“迷路了?”
羅云楹恨聲道:“是的,我迷路了,你想如何?快些放開我!”
簡煜的聲音冷淡了兩分,他說,“這里距離宴會的大殿足有半刻鐘的距離,你要怎樣迷路才能迷到這里來?”
羅云楹動了兩下,始終不能擺脫他的束縛,喝斥道:“快些放開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回答你就是了。”
卻不想,這男人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的貼近她了,他硬邦邦的胸膛緊緊的貼著她的柔軟。
羅云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簡煜已經將她壓在了身后的床榻上,身子緊密的貼著她的身子。